他把賈平安調回昌都,爲的就是與他一起合作賺錢,現在生意來了,那就意味着賺銀子的機會也隨之而出現了。而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賈平安會搖頭,跟着說出沒有兩字,那他豈不是什麼也撈不到。
而就在八賢王懸着一顆心的時候,賈平安果然就開口了,且所說的話,正是他最爲不想聽到的。“他們想要這些東西,沒有。”
“什麼?沒有。哎呀我的安哥兒,這不行呀,如果一點也不給他們的話,怕是無法交代,弄一個不好,還會引來這些使者們的怒火,這對於整個宣國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呀。”八賢王聽到沒有兩字的時候,心中就是一咯噔,跟着就把事情的嚴重性給說了出來。
總之就是一句話,東西沒有那是會出大問題的。
“賢王殿下不要着急嘛,我們現在是沒有,但不代表以後沒有。這樣吧,他們想要什麼,都可以拿東西來換。且賢王殿下可以告訴那些人,只要他們東西給的足夠,咱們的東西也一樣管夠。”
賈平安眼見八賢王急了,心中更是大定。
請問天下什麼生意最好做,那自然是壟斷了。
那什麼生意保賺不賠?
當然是產品還沒有生產出來,就已經被人給訂購的。
現在,賈平安兩樣都佔,如何會有不賺錢的道理。唯一要考慮的就是賺多少罷了。
“東西換?”聽到賈平安漏了口風,八賢王的心情瞬間又變得好了許多,但還是有些不明白地問着。
“對,就是用東西換。比如說他們想要杜康酒,那就要用糧食來換;要喝葡萄酒,那就用成熟的葡萄來換;華茶嘛,當然就要用他們的茶葉來換了。至於比例,杜康酒釀造工藝極爲消耗糧食,就用二十斤高粱或是稻穀換一斤吧,其它兩樣標準是一樣的。”
放在後世,一般是三斤糧食可釀一斤酒出來,但那是工藝成熟之下,像是放在當下,便需要用五斤甚至六七斤糧食才能釀造一斤酒。賈平安直接開出二十斤的價格,是有些多了。可不要忘記,這可是杜康酒,製作工藝更加的複雜,二十斤換一斤不算多了。
“這麼多嗎?”八賢王可不是不識五穀之人,他之前就調查過,一般五六斤糧食就可以釀造出一斤扶頭酒。可是現在,賈平安要二十斤換一斤的比例,這是不是獅子大開口呢?
“不多了。賢王殿下,說實話吧,杜康酒釀造起來的確工藝要複雜的多,我們的成本就已經達到了十斤的比例,那我們總是要賺一些的吧,所以只是翻上一倍並不多。當然了,如果他們原材料不足的話,可以用銀子來換嘛,換算成糧食也是一樣。對了,如果他們不答應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我們做生意總不能賠錢賺吆喝吧。真是這樣,我們也要賠得起纔行。”
賈平安扒拉着手指頭給八賢王算賺。
而八賢王呢,現在滿腦子都是一斤杜康酒可以賺十斤糧食的事情。
那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分成,他個人可獨得三成。也就是他,每賣出一斤杜康酒,他就可以賺三斤的糧食錢,這買賣太值得一幹了。
“行,我就這樣回覆他們。哼!想要好東西,那不付出一點代價怎麼能行。”八賢王想到自己的賺錢大計,是二話不說的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當然,若是他知道,實際上,賈平安在空間之中釀酒,早就可以做到精益求精,只需要二斤糧食就可以弄出一斤杜康酒,實際上他賺的纔是大頭的話,怕是他就不會有現在這般的高興樣子了。
正事說完了,八賢王開始關心起賈平安的身體。“刺客着實是可恨,現在大理寺、京兆尹、包括皇帝身邊的影衛都出動了,一定會將他們抓住,殺一個乾淨。”
“哎,我倒還好,就是不知道翁兄與杜兄兩人怎麼樣了?”說起這件事情,賈平安也露出了一副後怕般的表情來。
他之所以沒事,那是借用空間之力,關鍵的時候閃身而沒。不然的話,怕是那一箭就算是射不死他,也足以讓他受上重傷,要養上幾個月才能好了。
“他們都無性命之憂。”八賢王很自然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給說了出來。但跟着他還說起了另外一件與賈家有關的事情,那就是前太醫院五品醫正金古林死了,就死在監牢之中。
“金古林死了?畏罪自殺?”賈平安也是第一次得知這個消息,自然是非常的好奇。
“不是,是被人滅口的。”八賢王搖了搖頭。
“滅口!”賈平安聞言面色就是一驚。
這非是裝的,而是真情表露。因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有些複雜了。
至少證明了金古林身份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般簡單,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事情,或是參與了什麼事情,不然的話,已入牢中,何需要去滅口呢?
“是呀,此人死的有蹊蹺啊。”八賢王默然般的點了點頭,但跟着又看向賈平安說道:“當然了,此人的事情與你們是應該沒有什麼關係的,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具體要怎麼查,皇上那邊自會有安排。”
賈家不過是剛回到昌都,無權無勢的,是不可能會殺金古林,他們也沒有這樣的動機。說出這些,就是因爲事關賈平安之父賈方豪,八賢王不過就是做了一個善意的提醒罷了。
而在說完這件事情之後,八賢王又說起了建酒樓的事情。“地址已經選好了,就在東關街三十六號,這是那裏的房契,你隨時可以準備開工,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只管派人去賢王府支應一聲就是。”
開酒樓賺大錢,這纔是八賢王把賈平安調到昌都的最主要原因,也是目的。
六國詩會已經結束,賈平安幫着宣國贏得了比賽,這自然是可喜可賀。但在八賢王看來,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人還是要向前看,或是說向錢看。
“好,明日我就會帶人過去看看,然後畫出設計草圖,開始建樓。只是銀子現在還...”賈平安先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了八賢王的請求,他知道對方現在渴求的是什麼,可是同樣的,賈平安也不會忘記提到銀子的事情,這可都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銀子沒有問題,賈待詔只管去幹就是,最多三天,皇上答應的那一百萬兩銀子就會送過來。”八賢王笑呵呵的,臉上全是自信。
如果說之前他還沒有絕對的把握說服宣文宗,可是現在,每賣出一斤杜康酒就可以賺得十斤的糧食,有了這般的好處在前,他不怕皇帝會不答應。
或許,拿到好處最多的皇帝,才應該是那個最積極的人。
“那就再好不過了。”得了八賢王的準信之後,賈平安也笑了起來。這百萬兩銀子,他依然還是要賺大頭,這可都是錢,屬於他現在的立世之本。
......
皇宮,夜已經深了。
但在宣國長公主所在的雪陽宮,她卻還沒有休息。
雖然是女兒身,但長公主做爲皇後之女,同時還是當朝太子的親妹妹,她其實也有自己的野心。
也就是女人在這個時代,屬於男人的附庸品,很多時候做事都要看男人的臉色行事,不然的話,她還真想做一個像是武則天或是慈禧那般的實權人物。
當然,在這個時代中,歷史裏並沒有出現什麼特別厲害的女權人物,沒有參照物之下,長公主李佳霓也曾迷茫過,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纔好。
雖是沒有什麼可學習的目標,但有一點,她卻是看得非常清楚,那就是隻要太子皇兄可以上位,繼任大統,她以後的日子就一定會更加的好過。
爲了自己,爲了這個目標,只有十七歲的長公主一直在做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幫着太子皇兄尋找賢才,推薦賢才。
今日六國詩會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賈平安那驚豔般的表現,在長公主的腦海之中可以說是揮之而不去。
能夠以一人之力力壓五國才子者,這難道不是最大的賢才嗎?
這樣的人才,也就應該爲太子皇兄所用。
有了想法的長公主卻並不冒失,而是先去了一趟母後的永福宮,先是主動說起了賈平安今天的表現,然後就提及人才難得。
做爲從小看着長公主長大的呂皇後,又豈會不知道女兒心中想的是什麼。但說起這個賈平安,就不得不說他的父親,前太醫賈方豪,他可是得罪了自己的姐妹德貴妃。
自己甚至還答應德貴妃會給賈家人好看,不會讓他們輕易的來到昌都。
只是說出去的話,這一次卻是失信了。
無它,派出去的死士殺手,竟然失手,且連傳回消息的事情都沒有做。那不用說,一定是有人先一步出手。
這個人會是誰呢?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呂皇後還在胡亂猜忌,可是現在,她已經不做它想,一切都應該是賢王搞得鬼。
今天比賽的過程之中,賢王可是表現出了與賈平安非同尋常的關係,甚至還一度曾力挺於他。若是說兩人之前不認識的話,鬼都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