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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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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誠這時候可沒心思說其他的。

看守所發生了這種事情,整個公安局上上下下臉上都無光,雖然看守所不是他分管的工作,但在外人眼裏,他們就是一體的。

更何況,這個案子還牽扯到他身上,是領導的信任,才讓他有機會坐在這裏主持破案,否則的話,甭管他的嫌疑有多大,都會讓他迴避這個案子。

面對李言誠的問題,趙亞楠有些茫然的搖搖頭又點了下頭。

“周科長跟我說你要問我一些關於嶽平心的事情,其他的再沒說什麼。”

恰好此時那位送趙亞楠過來的周科長倒了一杯水給端過來。

“趙老師,您喝水。”

“謝謝周科長。”

“不用客氣趙老師,您請坐,李局,那我現在就帶人去嶽平心他父母家。”

“好,你去吧,我說的那幾個問題一定要搞清楚。”

“是”

周科長此行去嶽平心父母家,不止是調查,還連帶着要通知嶽平心的死訊,等案子查清楚後,還要讓他們收屍呢。

而且這中間還牽扯到有可能的賠償問題,不管什麼原因,人總是死在看守所裏了。

先讓周科長過去,也是起個緩衝的作用,他這個職位剛剛好,算是個小領導,畢竟是科長,可以先談,能談攏了最好,實在不行了再讓領導出面。

看着周科長離開後,趙亞楠將剛接過來的水杯放到桌上,稍顯遲疑的問道:“李……李局長,嶽平心他……他是不是又出什麼事兒了?”

“他死了,被人殺了。”

“什麼?”李言誠那短短的幾個字驚的趙亞楠噌一下就站了起來,一臉的驚容。

“他……他死了?可是……可是……他昨天就被放了嗎?”

“爲什麼把你請到這裏來,就是因爲他是死在這裏了,被他同監室的另一名犯人給殺了。”

“啊?”趙亞楠有些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神色間顯得有些呆愣。

雖然她早就巴不得她這個無賴前夫死了最好,可那也就是想想而已,現在人真的死了,一時之間還真的有點讓她難以接受。

看她這副模樣,李言誠也沒急着問什麼,伸手端起桌上自己用的那個杯子喝了口水,等放下杯子後這才清了清嗓子。

“咳……咳……”

“啊?哦,李……李局長,那你找我過來是想瞭解嶽平心的什麼事情?我對他現在其實並不瞭解。”

眼見詢問正式開始了,一直注意着這邊的一名總隊的幹警忙拉了一把椅子往這邊坐了些,翻開本子準備做記錄。

“是這樣的趙老師,嶽平心出獄已經兩年多了,據我們所知,他家人一直都不待見他,所以他也沒在家裏住,而是住到了他一個獄友家。

但他一直沒有工作,你知不知道他平時花的錢都是從哪裏來的?”

“呃……這個我還真不清楚。”趙亞楠搖了搖頭說道:“您如果不說我還真的一直都沒往錢這方面想過,他好像……好像自從出獄後真的不缺錢花。”

“你的意思是說,他從出獄後就一直都不缺錢花?”

“現在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的。”

“你是怎麼看出來他不缺錢花的?”

“在飯店喫飯。李局長你沒提這個之前我始終都沒在意過,印象中他是剛出獄兩三天就過來找我,當時我很害怕,用我們學校的電話報了警。

派出所的民警同志來了後,嶽平心說他找我就只是想請我喫飯,就在我們學校西邊不遠的那家飯店,他把菜都點好了。

民警同志去飯店問了下,還真是,那傢伙點了四個菜,全都是肉,不算糧票,光錢都花了將近十塊。

從那次之後,他隔三差五的就會過來找我,每次都要請我喫飯,但我從來沒去過,而且……而且我還發現他抽菸也特別浪費,每次只抽半根就扔了。

還有就是,那應該是他出獄後三四個月的時候吧,有一天我和同事一起逛百貨公司還看到他了,他沒看見我,當時他正在買手錶……”

???

“趙老師您稍等。”

聽到這裏,李言誠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一愣之後,伸手在桌上的一沓資料裏翻找了一下,很快便抽出來幾頁紙仔細的看了起來。

見狀,趙亞楠沒再繼續往下說,靜靜的坐在那裏看着李言誠的側臉,看着看着,她感覺自己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心中的懊悔更重了幾分。

她覺得自己當年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怎麼就把這麼好的一個男人給錯過啦。

其實生活中的李言誠到底是什麼樣的她並不清楚,只是有好幾次看到他和羅敏一起喫完晚飯遛彎,二人說說笑笑的,有時候兩個孩子也在,一家人其樂融融。

她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那種生活。

這些年來,她時常都在心中問自己,當年爲什麼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提出那個她自己也覺得有些過分的條件。

這個問題的答案,直到三號那天她和李言誠時隔十來年再次說話後纔有了個模糊的答案。

還是自己的心態。

那時候的她心態有問題,首先是她剛被別人單方面結束了一段感情,對她傷害頗深。

其次是李言誠不但比他大好幾歲,還是離異,她認爲自己雖然之前談過對象,但好歹還是黃花大閨女,找一個離異的老男人虧得慌。

正是基於這種心理,她當時有點俯視李言誠的意思,認爲你都是離過婚的了,還沒家人幫襯,能遇到老孃這樣式兒的要樣貌有樣貌,要工作有工作,還是老師,家庭條件也不錯,不但不嫌棄你,還願意跟你相親,那你還不趕緊跪舔。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李言誠壓根就沒慣着。

現在每每想到當年的事情,她都會搖頭失笑,心中一陣陣的發苦。

這麼近的距離,李言誠當然感覺到趙亞楠在看自己,他也隱隱能猜到這個女人在想什麼,別人是怎麼想的,他不想管,也管不了,只要不影響到他的生活就可以。

他現在正在看的是嶽平心昨天凌晨交代的口供,找到了,姓嶽的昨天交代說他沒有表,看不了時間。

“趙老師,你說你兩年前曾經看到嶽平心在百貨公司買手錶?”

“對”

“那他買了嗎?”

“呃……他當時買沒買我不清楚,看到他我馬上就離開了,不過後來我見過他戴錶,對了,前天下午他就戴錶着呢,就戴在左手,他拉我衣服的時候我看到了。”

前天下午還戴錶着呢?李言誠皺了皺眉頭。

晚上他被抓的時候,手上肯定是沒戴錶的,否則他說自己沒表沒法看時間這個謊言的時候就會不攻自破。

那他的表呢?

還有,他半夜去破壞自己車時,手中拿着的榔頭和桶又是哪裏來的?

“趙老師,你沒問過嶽平心他的錢是怎麼來的嗎?”

“我躲他都來不及,哪裏又會問他這些,我也從沒在意過這個。”趙亞楠忙不迭的搖搖頭。

“嶽平心過去找你,我相信他並不是想要把你怎麼着了,之所以多次騷擾你,應該是想和你復婚,重新在一起,趙老師,我沒猜錯吧?”

“呃……”趙亞楠被問的臉色通紅。

“是……是的,他是想找我復婚,可我從來沒同意過,相同的錯誤我不可能犯第二次。”

犯不犯錯的李言誠才懶得管,他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嶽平心既然找你是想和你復婚,肯定就要跟你說一下他今後的打算,比如說以後怎麼過日子,他又沒工作,總不能靠你的工資養吧?”

“這個……”趙亞楠被問的愣了一下,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可話還沒說出口就皺起眉頭,腦袋也微微低下去了一點,似乎是在回憶什麼。

看她這樣子似乎有門。

李言誠挑了下眉頭,沒打擾她的思路,伸手拿起桌上的煙點上了一根。

就在這時,他眼睛的餘光注意到會議室大門處出現了一個人影,扭頭一看,是管衛東。

出現在門外的小管見領導注意到他了,便徑直走過來彎下腰,在李言誠的耳邊輕聲說道。

“領導,我已經給羅科長送到學校了。”

“嗯”

“羅科長讓我轉告您,請您一定要注意身體。”

“好,我知道了。”

“領導,您這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查找的嗎?”

“我這兒沒事兒,你去看下朱總那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李言誠搖了搖頭。

他這裏看着到處擺的都是資料,但其實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要找什麼,只是毫無目的的隨便看看而已。

“是”

應了一聲,管衛東就向會議室內擺放成橢圓形的桌子另一頭走去。

“李局長”這時,一直低頭沉思的趙亞楠也抬起了頭。

“嗯?想起來什麼了?”

“我依稀記得,嶽平心在出獄後第二次還是第三次來找我的時候,好像確實跟我提到過一些事情,但我因爲看到他就煩,所以對他說的話也沒太往心裏去。

只大概記得他好像說過,是在監獄裏認識了一個特有本事的人,還說讓我跟着他,保證我今後喫香的喝辣的,哪怕不上班都可以,天天都可以下館子,大概其就是這個意思吧。”

“監獄裏認識了一個特有本事的人?”李言誠有些疑惑的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對”趙亞楠點點頭說道:“他就是這樣跟我說的,我把他的話根本就沒往心裏去。”

“那是不是說,他的錢都是跟着那個人掙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對他的事兒絲毫不關心,如果不是他經常過來騷擾我,這輩子我都不想看到這個人。”

現在倒是如她的心願了,以後肯定是見不到啦。

“據你所知,他家人有沒有可能給他錢?”李言誠又繼續問道。

“不清楚,自打那次他父母到我們學校來鬧被派出所抓走,從那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家人,他家在文崇靠着臺豐那邊,只要不是刻意過來,在外邊我們也幾乎見不到。”

“監獄!”

李言誠沒再問下去,而是琢磨起了趙亞楠前邊說的內容,他嘴裏一邊輕聲嘀咕着,搭在桌上的左手一邊輕輕的十分有節奏的敲擊着桌面。

“東君……”嘀咕了幾遍後,他忽然提高聲音叫道。

“到”正在給管衛東講讓他幫忙查找什麼的朱東君聽到領導叫他,馬上站了起來。

“想辦法聯繫一下去走訪嶽平心那個獄友的人,問問他看他知道不知道嶽平心在牢裏跟誰走的比較近,再聯繫一下第一監獄,找到當年負責他的管教。”

“是”

“趙老師”吩咐完後,李言誠的視線又落在了趙亞楠這裏。

“李局長”

“你還能不能想起來嶽平心還跟你說過什麼?”

“別的也沒再說什麼了,他找我,並不敢進我們學校,因爲派出所的民警同志警告過他,說他如果進學校裏鬧,肯定就要把他抓起來。

所以他每次過來都只敢在學校大門口待著,讓我們學校傳達室的大爺幫忙給我帶話。

傳達室的大爺知道我和他之間是怎麼回事兒,也不惜得搭理他,經常是他過來三四次才通知我一次,就這一次我還不一定出去。

四號下午他在馬路上對我拉拉扯扯,就是因爲他去過好幾次了都沒見到我人。”

李言誠這一刻都有點想用自己的方法,幫趙亞楠回憶的衝動,猶豫了一下後他還是放棄了。

他決定還是按照之前佈置的先從嶽平心的關係人中開始查,到最後如果所有的路都走不通,再考慮這邊。

因爲正常來說,嶽平心雖然糾纏着想和趙亞楠復婚,可他來錢的路子一定不是很正,既然如此,他就一定不會將自己那個來錢的路子大嘴巴的說出去,所以,眼前這個女人可能也確實沒什麼相關的詳細信息。

而且,按照她自己說的,都不經常見面,見了估計也是吵吵,也是不耐煩,否則也不至於發生前天那在大馬路上拉拉扯扯,還把衣服給扯爛了的事情。

“趙老師,嶽平心關係比較要好的朋友你知道不?”

“以前的知道兩三個,現在的我就不清楚了。”

“好,你就把知道的人名單給我們提供一下,最好再帶上工作單位和家庭住址。”

李言誠向那邊負責記錄的幹警示意了一下,讓他把紙筆遞了過來。

接過紙筆後,趙亞楠拿着筆剛準備寫,忽然又抬起頭問道:“李局長,我能問一下那個人爲什麼要殺嶽平心嗎?”

“這也是我們想搞清楚的。”

“呃……那人沒交代嗎?”

“實在是不好意思趙老師,我們有紀律,在案件偵辦過程中,具體案情不能隨意向外人透露。”

“啊?哦哦,我知道了,我給你寫名單。”

很快,趙亞楠就寫好了她知道的,嶽平心入獄前經常來往的三個朋友,並且還寫出了這三個人的工作單位以及家庭住址。

“謝謝你趙老師,感謝你的配合,耽誤你這麼長時間真是抱歉,我現在就安排人送你回去,學校那邊如果有領導說什麼,我們可以爲你做個解釋。”

“沒關係,我是帶完早讀纔過來的,下邊的課是最後一節,時間還早呢。”

想了一下,趙亞楠對李言誠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李局長,如果還想知道些什麼關於嶽平心的事情,只要我瞭解的,隨時可以來找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謝謝,等回頭有了結果,我們也會給你通報一下。”

李言誠笑着點點頭,低垂下眼簾看了眼那隻伸過來的手,沒有猶豫,伸出自己的右手便握了上去,不過他並沒有握實,只是輕輕在趙亞楠右手的指尖上搭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那稍縱即逝的溫潤觸感讓趙亞楠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可惜就是時間太短,她有些悵然若失的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一直到坐上車,她才從那股不捨的情緒中回過神來,這次問詢,是他們兩個人認識十幾年了,說話最多的一次,雖然是因爲嶽平心的事情。

“同志,謝謝您了啊,還要麻煩您跑一趟。”趙亞楠看向駕駛位說道。

“不用客氣趙老師,應該是我們謝謝您願意配合我們纔對。”開車的管衛東掃了眼後視鏡。

其他車都出去調查走訪了,李言誠只能讓小管跑一趟。

“同志,您是李局長的……”

“我是李局的司機。”

“李局長是不是昨晚上一晚上沒睡啊,我看他眼珠子都有血絲了。”

“抱歉趙老師,領導的私事兒我無權過問。”

碰了不軟不硬的釘子,坐在後排的趙亞楠撇了撇嘴,沒再繼續說話,轉頭看向了車窗外。

她也說不上來什麼原因,坐在這輛車內看外邊,看着路邊上的人望向這臺車時那羨慕的眼神,她總覺得自己的心態似乎都有了不小的變化。

權力!

思索了一會兒,她覺得應該是這輛車的主人手中的權力,使這輛車都有了不同的含義,同樣,也使坐在這輛車裏的其他人的心境都有了不小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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