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波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把市政府常務副市長蔡劍推出來。
爲什麼推出蔡劍,其一,蔡劍是市委常委,和左開宇同級別,金一波覺得,左開宇和蔡劍正面相對,不管誰贏誰輸,他都樂見其成。
其二,蔡劍是賀瀾山最爲信任的人,最爲倚重的人,金一波想看看左開宇會不會去直面賀瀾山。
其三,他爲了找補心理平衡,不能單看着他兒子被左開宇徹查,他得看到其他和他兒子情況相似的人也被揪出來。
可左開宇豈會看不明白金一波的用意。
這點小心思,也敢在他面前賣弄。
左開宇直接表態,蔡劍的女兒蔡玥如果真的佔着崗位不做事,他必然徹查到底,直接溯源蔡玥過往進入體制內的經過與情況。
金一波見左開宇表了態,也就點點頭:“行,左書記,那我就無話可說了。”
左開宇卻說:“金局長,你不能無話可說。”
“我還等着你提供一份名單呢。”
“把這個圈子中,你所知道的人都整理出一份名單來,市紀委將根據這份名單去進行調查。”
金一波聽到這話,皺了皺眉。
隨後,他搖頭,說:“左書記,你查了蔡副市長的女兒,自然就能知道圈子裏的大部分人了。”
“我所知道的人,有限。”
金一波顯然不願意給出這麼一份名單。
聽到這話,左開宇也不強求,說:“行吧,金局長,你既然覺得沒這個必要,我也不強求你。”
隨後,左開宇伸出手來。
金一波疑惑的看着左開宇。
左開宇說:“你帶着一千萬的支票呢,給我吧,這一千萬的支票,是我要的,你既然帶了出來,就得給到我。”
聽到這話,金一波只得點頭。
他沒想到左開宇是一個如此嚴謹的人。
因爲他想着,若是左開宇沒有要走這一千萬的支票,他還能在這一千萬的支票上做點文章。
沒想到,左開宇竟然會要走了這一千萬的支票。
他隨後把支票拿出來,遞給左開宇。
左開宇則把支票給到劉文元:“文元,你收着,回市裏後,交給市紀委,同時,把此事上報市委市政府。”
劉文元點點頭:“好的,左書記。”
隨後,左開宇從沙發上站起來,對廖盛豪說:“小廖,剛剛發生的一切,你都錄下來了吧。”
廖盛豪笑着說:“左書記,全部錄了下來。”
左開宇點點頭,說:“這些你錄好的視頻,你帶回去,直接交給你爸。”
“後續,就是他的事情了。”
廖盛豪點點頭。
這時候,金辰怒目圓睜,對着廖盛豪呵斥起來:“廖盛豪,你個雜毛,你出賣我。”
廖盛豪很無奈的攤開手來:“辰哥,我沒辦法。”
“我也不想出賣你,可是不出賣你,我和我爸就要遭重啊。”
說完,廖盛豪緊跟着左開宇離開了包廂,他自然不會留在包廂裏面,繼續面對金氏父子呢。
廖盛豪跟上了左開宇。
他在左開宇身後笑着問:“左書記,我今天的表現還行吧?”
左開宇回頭,看着廖盛豪,點頭說:“不錯,小廖。”
廖盛豪就說:“左書記,昨晚你說……”
左開宇疑惑的盯着廖盛豪:“昨晚我說了什麼?”
廖盛豪就說:“昨晚左書記說,今天把這件事辦好了,就給我想辦法,讓我進入體制內。”
“左書記,你可不能食言啊。”
“你可是長寧市的第三號人物啊。”
左開宇點點頭,說:“這事兒啊,我怎麼會食言呢。”
說着,左開宇詢問劉文元:“文元同志,上午讓你去買的東西呢?”
劉文元說:“左書記,就在車上。”
左開宇點點頭,對廖盛豪說:“小廖,先下樓,你要的東西就在車上。”
廖盛豪不由眨了眨眼,想着左開宇動作能這麼快嗎?
隨後也釋然了。
畢竟左開宇是長寧市三號人物。
而且,更是兼着市委組織部的部長呢。
這樣的大人物,解決他進體制內,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跟着左開宇下樓後,廖盛豪等在左開宇的專車前。
劉文元打開車門,從副駕駛上取出一個塑料口袋,而後遞給左開宇。
左開宇轉身,看着廖盛豪,說:“小廖,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這東西,別的我不敢承諾,但是,只要你接得住,保證你進入市裏任何單位。”
廖盛豪聽到這話,雙眼直接放光。
他幻想着,難不成是推薦信,長寧市委副書記的推薦信?
他拿着左開宇開具的這封推薦信,能進入到市裏面的任何單位去工作。
他趕忙點頭,伸出手,接下左開宇遞過來的袋子。
左開宇微微一笑:“打開看看吧。”
廖盛豪滿臉欣喜,打開了塑料袋。
他隨後取出塑料袋裏面的東西,竟然是幾本書。
考公用的《行測》與《申論》教材。
看到這麼幾本書,廖盛豪臉上的喜悅消失得乾乾淨淨。
“不是……”
“左書記,這……”
“這不對啊。”
左開宇笑問廖盛豪:“小廖,怎麼不對呢?”
廖盛豪回答說:“這是考公用的教材啊,給我這些是讓我考公嗎?”
左開宇點點頭:“對。”
“你要進體制內,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就算是我給你安排,也只能給你安排上這幾本最好的考公教材。”
“我說了,你只要接得住,市裏面任何單位,你隨意挑。”
廖盛豪算是明白了,左開宇所謂的接得住,就是讓他接住這幾本教材裏面的知識點呢。
他頓時欲哭無淚。
左開宇就說:“小廖,記住了,世上沒那麼多捷徑可走。”
“當然,我不否認很多人走了捷徑。”
“但我想說的是,人要敬畏因果。”
“不敬畏因果者,將來必然遭受因果的反噬。”
“所以,我是在奉勸你別走捷徑。”
“當然,如果你非要繼續去走捷徑,我肯定是管不着的,也是看不到的,但是將來某天,某個時候,你再回想我今天對你的警醒,你就會明白,何爲因果。”
說完,左開宇上了車。
至於廖盛豪能不能聽進去他的那番話,他覺得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將這些話告訴給了應該聽到這些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