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你老實說,你有沒有幹這事?”
“爸,我沒有,賈張氏她污衊我……”
“還不說實話?”
“我是你爸,我不瞭解你?”
“看你這樣子,連撒謊都不會撒!”
“待會兒孫媒婆來了,我看你怎麼辦!”
“我……,爸,其實……”
“……”
在易中海讓王桂花去找孫媒婆的空檔,許富貴也回到了自己家裏,並且關上了門,對許大茂審問了起來。
知子莫若父。
在許富貴這個親爹面前,許大茂這個兒子還是太嫩,三下兩下就交代了出來。
“你呀你,許大茂!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喫飽了撐着沒事幹,非去攪和這事幹什麼?”
見許大茂承認,許富貴直接氣不打一處來。
倒不是完全氣許大茂做了壞事,而是他做這事情也就算了,還讓人抓住了馬腳,現在更是被賈張氏當着全院人的面,當衆給捅了出來。
“老許,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你趕緊想想辦法,可別讓這事坐實了,不然大茂的名聲壞了,以後還怎麼找媳婦啊!”
陶翠蘭心裏也氣,不過她心裏更多的是擔憂,不禁着急了起來。
對秦淮茹來說,許大茂的舉動,可以說是做好事,幫人家姑娘避開了賈家這個坑。
但對賈家,放在整個四合院裏面,許大茂的做法是不道德的,讓人詬病和非議。
許大茂賣掉的,不是賈家,而是整個四合院的共同“信任”。
就算賈家有再多的不好,也終究是院裏的“自己人”,許大茂這是壞了規矩。
誰知道今天許大茂坑了賈家,明天會不會又坑了院裏的其他家。
背後捅刀子這事,從來都是犯忌諱的。
“你生的好兒子!”
聽了陶翠蘭的話,許富貴氣得小聲罵了一句,又不得不看向了自己的兒子,開口說道:“那天的事情,你把過程詳細的給我說一遍,一點都不要漏。”
“那天……”
待會兒就要開全院大會了,許大茂自己也感到了害怕。
不過許富貴是自己老子,許大茂相信他不會害自己,也不敢不聽話,於是一五一十的都說了,沒有任何的隱瞞。
聽許大茂說完的許富貴,沉思了片刻,眉頭稍稍舒展開,直接對着他問道:“那天孫媒婆看到你的時候,是不是還隔着段距離?”
“是,她一過來我就沒說話了,而且馬上就溜了。”
許大茂趕緊說道。
許富貴聞言,忍不住確認道:“也就是說,那天孫媒婆並沒有聽到你和秦淮茹說了什麼,只是看到了你和秦淮茹說過話?”
“肯定的,除非她有順風耳,否則不可能聽到,而且我跟秦淮茹說話的時候,聲音並不大。”
“你確定當時周圍沒有其他人在?”
“確定啊!我又不傻……”
“閉嘴!”
“就你這樣,都蠢上天了,還不傻?”
“……”
雖然又被許富貴給罵了,一通梳理過後,許大茂現在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明知道自己當時乾的是壞事,他總不至於大聲囔囔,肯定要避着點人,所以他確信那天他說的話,除了秦淮茹以外,沒有第三個人聽到。
“許大茂,你給我記着,待會兒孫媒婆過來,不管他們問什麼,你都不要承認,這件事情,你從來都沒做過,記住了沒?”
這事不能認。
一旦認了,名聲就壞了。
哪怕明確知道許大茂做過,可他許富貴又不是什麼聖人,自然不可能大義滅親。
想到給他自己和他們許家惹這一麻煩回來,許富貴都想揍他一頓出出氣。
可親兒子就這麼一個,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毀了。
如果事情真如許大茂說的那樣,就算易中海和賈張氏把孫媒婆給請過來,也拿他們沒什麼辦法。
即便是他們把秦淮茹請來了,沒有其他的人證,只要許大茂扛住了,這事也有掰扯的餘地。
“記住了。”
有了許富貴在前面幫自己頂着,許大茂的心裏就有了底氣,也輕鬆了不少。
同一時間。
在許富貴和許大茂父子倆關起門來商量應對策略的時候,劉海中已經安排人去通知那些沒來看熱鬧的,準備召開全院大會。
因爲許富貴也是當事方,爲了避嫌,今天晚上這場全院大會,將由劉海中全權主持,讓他小小激動和得意了一把。
……
“閻大爺,這事我知道了,待會兒過去。”
“哎。”
打發走了前來通知的閻埠貴,李紅兵又轉身回到了屋裏。
賈張氏在後院鬧出的動靜,他早就聽到了,也大概猜到了什麼事,不過懶得摻和。
秦淮茹和賈東旭相親的那天,秦淮茹是找上他了,可即便他和賈家有過節,也沒有說對方半句壞話,只不過“善意”的給她指了條“路”。
就算秦淮茹親自現身,把這件事情說出來,賈家也沒辦法拿他怎麼樣。
他的做法一點問題都沒有。
人家許大茂是一大爺許富貴的兒子,跟賈家又沒有仇,秦淮茹想要瞭解賈家情況,自己推薦他有錯?
誰知道許大茂會說賈家的壞話,又不是李紅兵讓他這樣做的。
“紅兵,什麼事?”
看到李紅兵回來,正在學習和練習縫紉機怎麼用的李紅梅,忍不住開口問道。
後院的動靜,她剛纔也聽到了一些,不過正忙着研究縫紉機,沒什麼心思去關注。
剛剛閻埠貴跑來說要開全院大會,李紅梅才上了心。
“沒什麼,就是賈張氏找事,說之前那個秦淮茹和賈東旭相親的時候,許大茂跑到秦淮茹面前說賈家壞話了,正找許家要說法呢!”
李紅兵把剛剛從閻埠貴那裏瞭解到的情況,簡單跟李紅梅說了下。
“還有這事?”
李紅梅愣了一下,卻是有些奇怪的問道:“這賈張氏不是看不上秦淮茹,這事也過去好幾天,怎麼這個時候,還能翻出來這個事?”
“誰知道呢!估計賈東旭現在要死要活的,鬧着要娶秦淮茹,賈張氏遭不住,妥協了唄!”
賈東旭鬧着要娶秦淮茹的事,在院裏早就不是祕密,這幾天大家都在討論,李紅兵沒有特意去關注,卻也聽說了一些。
“姐!這事你就別管了,好好搗鼓你的縫紉機,待會兒我去就行。”
劉海中這麼鄭重其事的要開全院大會,本來不想搭理的李紅兵,索性去看個熱鬧。
這種事,出個人應付一下就行,沒必要全家出動。
“那行。”
瞭解了這些情況,李紅梅也沒反對。
正好這段時間忙着給自己和李紅兵做衣服,現在有了縫紉機,她得趕緊用起來,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不相乾的事情上面。
過了好一陣子。
隨着王桂花把孫媒婆從家裏帶了過來,李紅兵也慢悠悠的走向中院。
這時候,院裏的各家都已經到齊,而且能來的都來了。
喫瓜湊熱鬧這事,可以說是國人的天性,沒有幾個人願意錯過。
與此同時。
看到跟着王桂花和孫媒婆後面過來的李紅兵,劉海中不由鬆了口氣。
早在剛纔的時候,他就已經清點過人數,連傻柱都下班回來了,全院就差前院的李家了。
剛纔他還特地跟閻埠貴確認了一下,知道李紅兵已經答應了會過來,纔沒有專門派人過去催。
全院的人都到了,各家各戶都派了人過來,如果李紅兵不過來,就說明對全院大會不尊重,完全沒把他這個二大爺放在眼裏。
如果是以前,肯定要給他個下馬威,讓他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但現在李紅兵連易中海這個原來的一大爺都搞掉了,劉海中就算心裏再不爽,也不敢輕易找他的不是。
不過李紅兵如果這樣做,劉海中雖然不會給自己找事,特地去做什麼,心裏也肯定會不舒服,留下個疙瘩。
眼下儘管李紅兵過來的晚了點,但起碼過來了。
說明李紅兵還是賣他這個二大爺的面子。
再想想之前的易中海,李紅兵是怎麼對他的。
這樣一自我安慰,劉海中的心裏無比暢快和自豪了起來,也看李紅兵更加的順眼。
李紅兵並沒有想到,劉海中的心理活動這麼豐富,看到人羣中的何雨水在跟自己招手,順勢走了過來。
還給自己留了個前排看熱鬧的位置,不錯不錯。
全院大會並不是每次都能很快就結束,所以不少人都會自覺的從家裏帶板凳或椅子過來,不然就只能幹站着。
“嘿!我說這椅子怎麼一直不讓我坐,敢情是給你紅兵哥留的。”
隨着李紅兵在何雨水自己搬過來的那張椅子上坐下,一旁自己坐個小板凳的傻柱,卻是半調侃半鬱悶的吐槽了起來。
李紅兵見狀,卻是樂了。
直接從口袋裏抓了一把瓜子出來,分了雨水一半,李紅兵一點都不可客氣的對着傻柱“教育”道:“不要總是抱怨,多想想自己的問題,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哪裏還做得不夠好。”
上次跟傻柱說的話,雖然起了些效果,不過看他還是老往聾老太身邊湊,李紅兵也懶得管了。
想要幫人,也得看看這個人值不值得幫,能不能幫。
實踐證明。
除非一步到位,直接把何大清從保城請回來,徹底揭穿易中海的真面目,否則做得再多,對傻柱來說,不過是隔靴搔癢。
易中海所有的心思,都在他的養老計劃上面,李紅兵可沒有那個精力,天天盯着傻柱,跟他們一羣人爭奪傻柱的“控制權”。
站在傻柱的角度,易中海的確可以說是對他有“恩”,而他或許因爲能從聾老太那裏獲得一些“長輩”的“關愛”,自己也沉浸其中。
如果把傻柱當兄弟,看他做的那些事,老是圍着易中海和聾老太他們轉,自己也跟着受氣,還是沒這必要了。
嚴格說起來。
傻柱又不是李紅兵什麼人,眼下易中海和聾老太都算安分,他也懶得做那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同時。
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也不要低估了有些人的執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
有時候,放下助人情結,的確是能讓人輕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