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做好了這道香烹狍脊,傻柱盛了出來,用大碗分裝成了兩份。
隨着傻柱做完這些,便端起其中一份後,對着一旁的何雨水叮囑道:“雨水,我先送一份到紅兵家裏,讓黎大媽和建武濟文他們也嚐嚐味。
你在這裏守着,可千萬別讓人過來搗亂和動手腳,我很快就回來。”
前後院就幾步路的距離,按說一個院的鄰居,沒人會那麼不守規矩和膽大妄爲,來搞破壞和或者偷東西。
可這狍子肉畢竟是好東西,而且下午和剛纔分別跟秦淮茹和許大茂發生過沖突,傻柱不得不防着點,便把這個“重任”交到剛剛放學回來不久的妹妹何雨水身上。
“哥,你放心吧,我會守好的!”
何雨水知道傻柱對今天晚上這頓酒的重視,連她自己也是如此,所以並沒有敷衍,而是十分認真的保證道。
對於李紅兵的感激,何雨水絲毫不下於傻柱。
很快。
傻柱端着這碗香烹狍脊來到前院,還沒等靠近李紅兵家,便先一步被閻埠貴給攔住了。
“傻柱,你這是什麼肉,怎麼味道這麼香?還是用了什麼特殊的做法?”
開口做出詢問的同時,閻埠貴更加用力吸了幾口空氣中傳來的肉香味,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閻埠貴並沒有打這碗肉的主意,因爲從傻柱端着肉過來的時候,閻埠貴就已經猜到,這是傻柱專門或者說另外給陳母他們送的。
別說是跟李紅兵有關係,就是別人家的肉,他也不敢亂打主意,畢竟每個月定量的東西,家家戶戶都緊着呢!
不過對閻埠貴來說,就算喫不到嘴裏,多聞上兩下香味,也是賺到,回去都能多喫半個饅頭。
“狍子肉,閻大爺您聽說過吧?”
傻柱下意識往後一撤,並且護好自己手上這碗狍子肉,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都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必要繼續賣關子的必要,傻柱直接就說了出來。
他要是不說出來的話,估計整個四合院裏面,都沒幾個人知道。
至於李紅兵,以對方的經驗和見識,還輪不到傻柱在他面前賣弄。
“哎呦,狍子肉?”
閻埠貴雖然沒喫過狍子肉,但好歹也聽說過,當即好奇又震驚的問道:“傻柱,你這狍子肉從哪搞到的?”
“當然是別人送的了,難道還能是搶的?”
對於狍子肉的來路,以及具體是怎麼來的,傻柱並沒有細說的打算。
說完。
也不等閻埠貴繼續追問,傻柱直接繞過了對方,來到了東廂房屋前。
剛好這時候,聽到外面閻埠貴和傻柱說話的聲音,李紅兵也從屋裏出來。
“紅兵,這是我做的香烹狍脊,專門盛了一份出來,給黎大媽和建武他們嚐嚐味。”
傻柱把這碗香烹狍脊遞向了李紅兵,然後開口道:“這道菜你應該聽說過,我也是從我師父那瞭解的。
知道做法後,就自己動手試了下,手藝可能沒你好,但勝在食材好,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傻柱不敢拿自己的手藝跟李紅兵比,但對於食材本身,還是自信滿滿。
“費心了,傻柱。”
面對傻柱的這一舉動,李紅兵在接過這碗香烹狍脊的同時,也表示了自己的感謝。
“不客氣,都是小意思。”
李紅兵的態度,讓傻柱感到十分舒服,於是又當面開口邀請和提醒道:“紅兵,我下酒菜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你看什麼時候方便,就什麼時候過來,我隨時在家候着。”
把手裏這碗香烹狍脊遞給身後的陳母,李紅兵開口道:“就現在吧,我跟你一起過去。”
本來約好的就是這個時間,眼下傻柱又親自上門來邀請,已經把誠意給做足了,李紅兵自然不會擺什麼架子。
“那成!”
傻柱見狀,臉上直接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
看着傻柱和李紅兵離開,一同前往中院的身影,閻埠貴的臉上忍不住流露了羨慕的神色。
要不是知道剛纔許大茂拿着一瓶西鳳酒上門,想要加入今天晚上的酒宴,結果被傻柱給拒絕了,閻埠貴都想拿着自己家裏“珍藏”的那些散酒,跟過去蹭喫蹭喝了。
如果能混到肉喫,尤其是知道狍子肉之後,閻埠貴可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只可惜也就想想,根本沒這個機會。
……
另一邊。
站在自家門口守着候着的何雨水,看到傻柱帶着李紅兵從前院那邊過來,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等他們靠近一些的時候,何雨水連忙開口,朝着李紅兵打招呼道:“紅兵哥!”
李紅兵點了點頭。
隨着三人進到屋裏,李紅兵很快就看到了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瓶臺子,一鍋狍子肉和一碗香烹狍脊,外加一盤酥好的花生米和一道清炒時蔬,還有那條李紅兵中午給傻柱的鯉魚,已經被他做成了川菜中有名的乾燒鯉魚。
當中的重頭菜,自然是那一鍋燉狍子肉和香烹狍脊了。
這一桌酒菜,別說是在這個年代了,就是放到後世,也是相當的豐盛。
就在這個時候,傻柱忽然對着一旁的何雨水說道:“雨水,你自己弄一些出來,回你屋裏喫,我和你紅兵哥待會兒要喝酒。”
“哥…我……”
聽到傻柱這番話,原本還一臉高興的何雨水,卻是愣了一下,緊接着失落又有些期待的看着傻柱。
顯而易見。
她也想留下來。
傻柱自然也看出了何雨水的心思,卻是沒有改變主意,而是開口說道:“聽話,我和你紅兵哥喝酒,你一個女孩子待在這幹什麼?”
倒不是傻柱對自己妹妹有什麼意見,而是這個年代的普遍做法。
男人們喝酒,女人幾乎不上桌。
倒也不完全是大男子主義和封建陋習,這跟平時不讓家中女眷上桌喫飯,並不完全是一回事。
一方面,女人會喝酒的不是那麼多,酒桌上往往是男性居多。
酒桌上的,不僅僅有自家人,可能也有親戚或者朋友,經常會聊一些大膽的話題,而且到時候喝了酒,遇上酒品不好的,容易耍酒瘋。
某種程度上,也是對家中女眷的一種保護。
不過傻柱眼下的做法,妥妥就是大男子主義作祟了。
猶豫了下,何雨水最終還是沒有按照傻柱說的做,反而是開口說道:“哥,我也想留下來,敬紅兵哥一杯,感謝他過去對我們的幫助和恩情。”
今天這頓酒,別人或許不知道傻柱請李紅兵的真正原因,但何雨水卻是一清二楚。
作爲何家一份子,李紅兵過去對他們的幫助,可不僅僅是傻柱一個人,所以何雨水並不想就這麼離開。
“嗐!雨水,你就別在這搗亂了,我和你紅兵哥喝酒,你瞎湊什麼熱鬧?”
面對何雨水的舉動,在這方面比較粗枝大葉的傻柱,絲毫的不在意,大大咧咧的說道:“而且你一個女孩子,會喝酒嗎?
大不了我待會兒替你多敬紅兵幾杯,你的那一份酒,我替你喝了,你就回你自個屋裏去吧!”
“哥,我已經不小了,而且我只想盡我的一份心意,向紅兵哥表示感謝……”
本來以爲傻柱能夠回心轉意,讓自己留下來,可聽到他的這番話,何雨水還是相當的不甘心。
“何雨水,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不聽話了?你現在還讀着書呢,也想學人家喝酒?我……”
以往向來聽話的妹妹,竟然在這個時候頂撞自己,不光當着李紅兵的面,還不止一次,作爲哥哥的傻柱感覺有點沒面子,當即也是生氣了。
“傻柱,你這樣子幹什麼?”
人家傻柱跟何雨水兄妹倆的事情,本來作爲客人的李紅兵,不好介入和幹涉,可何雨水想留下也是爲了自己,李紅兵不得不開口勸道:“雨水想要留下,你就讓她留下唄!
現在是新社會了,可不興以前那一套,別忘了下午的教訓。
而且誰說一定要讓雨水喝酒了?
喝不了酒,以水代酒就行,至於特地感謝我什麼的,就不用了。”
“謝謝紅兵哥!”
何雨水一聽,本來都要哭出來的臉上,立馬就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甚至還挑釁的朝傻柱做了個鬼臉。
傻柱十分無奈。
不過既然李紅兵都開口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反對,倒是交代了何雨水幾句,讓她接下來不要搗亂。
能夠留下來,何雨水已經十分高興了,對於傻柱說的那些,自然不會反對,一一都答應了下來,還做了保證。
接下來沒有懸念,自然是歡樂融融的場面,李紅兵和傻柱都滿上了酒,而何雨水也特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儘管李紅兵剛纔已經說了,晚上這頓酒不談其他,也別提什麼感謝之類的,就當朋友間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但顯然傻柱跟何雨水都聽不進去。
喝不了酒,何雨水也是實在,或許是出於對李紅兵的感激,還沒喫上幾口肉,就接連敬了李紅兵好幾次,每次都是一飲而盡,關鍵杯子還不小,一下子都快喝了個水飽。
李紅兵提醒和勸了幾次,但發現沒什麼用,連傻柱都在一旁支持,也就只能聽之任之了。
不過幾杯酒下肚,氣氛也逐漸好了起來。
傻柱的酒量不算差,兩個人一瓶臺子快要見底的時候,已經有些微醺了。
至於李紅兵。
多了不說,畢竟也沒試過。
李紅兵儘管不忌酒,但也不酗酒,平時和陳雪茹對飲的時候,基本都是小酌怡情爲主。
不過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一兩瓶臺子的量,基本跟喝水沒什麼區別。
酒桌上。
除了傻柱跟何雨水的不斷感謝,傻柱也談了一些跟何大清有關的事情,包括他對自己和雨水兩個人將來的規劃和暢想,李紅兵的話倒不多。
尤其聽到後面那些的時候,李紅兵更是沉默了不少。
何大清進去,對傻柱有不小的打擊,不過因爲最後只判了三年,所以傻柱總體上還是很樂觀,對未來充滿了美好和希望。
雖說現在沒了何大清的這個經濟大支柱,但在傻柱看來,以他現在的工作和收入,依舊能讓他和雨水兩個人把日子過好,甚至比院裏大部分人過得都好。
“哥,紅兵哥,我先回去了,學校老師佈置了作業,我還沒寫呢,你們繼續喝。”
過了半場,基本喝了個飽的何雨水,在喫了幾口肉之後,實在是喫不下了,又坐在那聽傻柱跟李紅兵說話,最後又敬了李紅兵一杯,便起身準備離開,主動把空間留給他們。
“瞧瞧,都這時候了,還不忘記寫作業……”
隨着何雨水離開,傻柱調侃了一句,緊接着又自豪道:“說不定啊,以後就是咱們四合院的第一個大學生,而且還是女大學生!”
然而。
聽到傻柱的話,李紅兵卻沒有那麼樂觀。
如果何大清沒進去的情況下,傻柱說這些,並沒有什麼問題,但現在卻沒那麼容易。
現在考中專和上大學,都是需要政審的,就算是高中,何雨水的成績能夠達標,也不一定能順利進去。
對於這些,傻柱可能還不是很瞭解,或者根本沒去瞭解過這些。
眼下何大清剛進去,這件事對他們兄妹倆的負面影響,還沒正式開始,接下來會慢慢體現出來。
李紅兵現在都不確定,當初何大清從保城回來,對傻柱跟何雨水,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雖然揭穿了易中海的真面目,讓他們父子和好,一家人重新團圓,避免了傻柱像原劇中那樣被易中海洗腦和當槍使,可因爲何大清對易中海的報復方式,導致現在這樣的結果,李紅兵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紅兵,我說這些你可別不高興。”
看到李紅兵似乎有些沉默,還以爲他剛纔聽了自己的話,有些不高興,傻柱連忙說道:
“其實如果不是當初賈張氏到處嚼舌根,而你爲了你姐,又鑽了牛角尖,跑到豐澤園去當學徒,繼續讀書的話,以你的能力,咱們院第一個大學生,肯定是你。
不過陰差陽錯,你現在也算是錯打錯着,如果不是當初的選擇,你也不會發現你在廚藝方面那麼有天賦,並且拜了郭師傅當師父,混得現在這麼好。
當然了,這主要也是你的能力和天賦強,又肯努力和下功夫,不管選擇做什麼,都不會差到哪裏去……”
在這一刻,傻柱開始展現出了他的“情商”。
發現傻柱誤會了,李紅兵也是有點無奈。
對於上大學這件事情,李紅兵並沒有什麼執念,更沒覺得惋惜。
一切只不過是他當初選擇的結果,對於自己現在的生活,李紅兵十分的滿意和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