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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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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結婚一年多後的一天早晨, 金妮和湯姆如常地起身來到餐廳。當家養小精靈端上早餐後,金妮拿過杯子, 淺淺地喝了一口牛奶,卻在剛一入口便全部吐了出來。往常喝慣的牛奶, 今天卻感覺有些腥,讓她忍不住反胃而出。

看見她有些蒼白的臉色,湯姆放下了手中的早餐,抽出魔杖朝着金妮發射了幾個檢查咒。當幾道光芒閃過之後,湯姆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複雜,像是意外,又像是驚喜, 還混雜着一點擔憂甚至是害怕。對上了金妮詢問的眼神後, 湯姆難得以一種不確定的口吻說道:“金妮,你似乎是,懷孕了。”

微微的驚訝過後,金妮將手小心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還是平坦的小腹, 在裏面卻已經孕育着一個生命, 這兩世人來第一次的體驗,讓她感覺如此新奇卻又欣喜。或許每個女人都有着隱藏的母性,因此即使她並沒有想到這麼早就會有孩子,但當他真的到來,她也會立即湧上一種夾雜着自豪的喜悅,體會到那種母性的驕傲。淺笑着抬起頭對望上湯姆的眼,她卻發現這個永遠鎮定自若的男人, 竟然在臉上浮現出不知所措的神情,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

金妮微笑着將手覆蓋在他的手上:“湯姆,你不歡迎我們的孩子嗎?”

湯姆搖了搖頭,只是臉色卻依然有些忽明忽暗的,似乎是回憶起了一些並不美好的過去。感覺到金妮的疑問,他反手握住她的手:“金妮,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一個孩子的到來,不知道如何去成爲一個父親。”他停了停,似乎在斟酌用詞,“畢竟,我從沒有這樣的經驗,也不知道能否擔當這樣的角色。而且,在我曾經的經歷裏,孩子不是天使,而一樣是遵循着你爭我奪、弱肉強食的原則的魔鬼。”

知道他想起了他曾經在孤兒院的那些經歷,金妮輕輕嘆了口氣:“湯姆,環境的不同也會造就性格的不同,而孩子,更是最容易受環境影響的。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一個母親,但我會盡力去做好這個角色,與你一起,去嘗試做一對合格的父母。我曾經聽過這樣的說法,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續,所以,或許我們可以給予孩子我們曾經所期望的,讓他的幸福去彌補我們曾經的遺憾。”

望着金妮的笑容,湯姆淺笑着拉起了她:“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現在,讓我們先去聖芒戈檢查一下吧,我需要確保你一切安好。隨後,我想我們還需要通知一下你的家人。”

當金妮懷孕的消息得到了聖芒戈的確診,韋斯萊全家都立即興奮了起來,而莫麗更是在關照了金妮很多注意事項後仍感到不放心,乾脆提出要搬去和金妮同住,就近照顧着她直到順利生產。那不接受反駁的架勢,讓金妮識相地閉口不說任何反對的意見,只是徵詢地看着湯姆。而湯姆則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隨後對莫麗說道:“我非常歡迎母親的到來,畢竟我倆對此都毫無經驗,而由您親自照看金妮,我感到十分放心。”

聽到湯姆的回答,莫麗滿意地點了點頭,轉回身繼續與亞瑟討論起接下來的安排。而金妮則明白湯姆是爲了她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不由悄悄地握緊了湯姆的手,感激地對他一笑,換來了他一個默契的笑容。

接下來的日子,金妮感覺自己像是突然成了珍稀動物般,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護着她,連魔杖都被莫麗沒收了去,以防止她使用魔力過度會傷害到自己以及孩子。這樣的小心呵護,讓金妮哭笑不得,卻又感到溫暖與感動。從鳳凰社成員到食死徒,還有遠在羅馬尼亞的洛裏安,所有人都關注着這個孩子的情況,這個身份複雜卻又代表着重大意義的孩子,而他也沒有辜負衆人的期望與父母的良好基因,在幾次對金妮的產檢中,都已經表現出了極大的魔力波動。

在十二月三十日的晚上,金妮突然感覺一陣陣腹痛,經驗豐富的莫麗立即意識到她應該是快要生了,於是沉穩地指揮着湯姆迅速將她送到了聖芒戈。經過一夜的等待,金妮終於順利地生下了一個男孩,黑色的頭髮與黑色的眼睛,像極了他的父親。

孩子一出生便被興奮的韋斯萊一家爭搶着要抱,連作爲父親的湯姆也被他們擠在了外面。他笑着退出了“競爭”,坐在金妮身邊,撫摸着她還有些蒼白的臉,輕聲問着:“金妮,你感覺怎麼樣?”

金妮微微一笑:“我很好,湯姆。他也是十二月三十一日的生日,真巧,不是嗎?”

“是啊,真巧!”湯姆微笑着看了一眼被衆人環繞的孩子,霎時明白了金妮的意思。或許,正如她曾經所說的,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續,他可以給予孩子他曾經所渴望的一切,讓他的幸福去彌補他曾經的遺憾。正如如今,他的兒子與他同一天的生日,同樣出生於大雪紛飛的寒冷冬天,卻有着全然不同的開頭。他出生在溫暖的醫院產房,他有着相愛的父母,有着期盼他出生、將他視爲梅林的恩賜的外祖父母和舅舅們。所以,他絕不會有備受歧視和窮苦的童年,不會有隻能靠着自己赤手空拳地奮鬥着往上爬的艱辛,他會有親情、有家庭,有堅實的後盾與依靠,有一切他曾經渴望過的東西。

他的兒子,他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感覺,血脈相連的感覺,那是他在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與祖父母後,絕望地拋棄,並以爲他再也不會擁有的感覺。他曾經以爲他不屑,卻在這一刻,突然感到無比的眷念,因爲那是他的兒子,也是金妮的兒子,是他們共同的兒子。他想,他的確會如金妮所說的,去嘗試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只不過,這樣的感覺在幾天後,便被這個討厭的小鬼——蘭斯洛特·裏德爾所破壞盡了。顯然亞瑟很遺憾小外孫沒有遺傳到韋斯萊家的紅頭髮,於是在取名字時,他堅持要用蘭斯洛特——那個亞瑟王時代圓桌騎士中的的“第一騎士”,來彰顯他們格蘭芬多的勇敢精神。而湯姆在聽見這個名字時,卻笑得一臉詭異地答應了,顯然亞瑟忘記了,蘭斯洛特雖然是亞瑟王的第一騎士,卻在後來背叛了亞瑟王,所以當看着亞瑟抱着小小的嬰兒驕傲地叫着他的名字蘭斯洛特時,湯姆總笑得格外愉快。

可是,湯姆卻忘了,蘭斯洛特之所以會背叛,原因是爲了搶走王後金妮芙拉——他妻子的全名。而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卻已經後悔莫及了,蘭斯洛特·裏德爾已經作爲他兒子的正式名登記在了魔法部的民政司中了。於是,他只能鬱悶地看着這個“蘭斯洛特”再一次搶走了“金妮芙拉”,奪取了他妻子對他的所有注意力。

不論白天夜晚,每次他一靠近金妮,剛想吻她,蘭斯洛特便會立即大哭起來,直到金妮匆匆趕過去抱起他,他纔會停止哭聲,在臉上露出示威似的笑容,不時還揮舞幾下拳頭,似乎在威脅不準他靠近。鬱悶之餘,湯姆也曾試圖讓家養小精靈趁他睡着時將他抱到別的房間,可每次只要一出房門,他就會準時醒來,然後又是耍賴似地大哭。

眼看着就在身邊,卻越來越對他視而不見,甚至讓他無法靠近的妻子,湯姆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看兒子的眼神簡直快與每次看哈利來拜訪時的眼神一樣了。在忍無可忍之下,一天晚上,趁着金妮去梳洗了,他不懷好意地對着搖籃裏自己的兒子笑笑,然後揮了揮魔杖,對他下了昏睡咒,同時在搖籃四周佈下了小範圍的靜音咒,幸災樂禍地想着,這下他與金妮的聲音無論如何也傳不進這個小惡魔的耳朵中去了,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自然沒辦法阻止了。而且,即使這個小惡魔還能知道他想幹什麼,要用哭鬧來阻止,他的哭聲也傳不進金妮的耳朵中去了,蘭斯洛特,你最好的選擇就是安靜地睡覺。

當金妮從浴室中出來,看見的就是蘭斯洛特乖乖地睡着了,而湯姆則幾乎是急切地吻上了她的脣,在脣齒間模糊地說着:“金妮,我好想你!”

金妮細心聽了聽,沒聽到蘭斯洛特的聲音,於是微笑着回應湯姆的熱情,雙手環着他的腰,悄悄滑進他的衣襬處,低聲說着:“我也是!”難得安靜的氛圍,彷彿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機會了,金妮知道湯姆這些天被自己的兒子快弄瘋了,於是順從地,甚至是配合着湯姆的舉動。

一手悄悄解着金妮的衣服釦子,湯姆另一隻手揮了揮熄去了燭火,同時拉攏了窗簾遮住了窗外的月光。正在纏綿間,湯姆突然悶哼一聲停了下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叫着那個小惡魔的名字:“蘭斯洛特·裏德爾!”

金妮立即點亮了蠟燭,不明所以地查看着,卻發現湯姆正撫着自己的後腦勺,惡狠狠地盯着搖籃裏的蘭斯洛特,而他的腳下,則躺着一隻水晶擺設,顯然這就是剛纔擊中他的證物。看見金妮詢問的目光,他難得有些狼狽地說着:“這個小惡魔剛纔肯定是魔力暴動了,竟然讓這個東西漂浮起來砸到了我。”

金妮走到搖籃邊,立即發現周圍布着靜音咒,顯然剛纔蘭斯洛特反常的安靜並不是他睡着了,而是湯姆佈下的魔法的作用。而魔力暴動,顯然是因爲他發現哭鬧也引不來母親,所以才漂浮起了他身邊的東西,讓水晶擺設正中罪魁禍首的後腦勺。金妮哭笑不得地叫了一聲:“湯姆……”便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湯姆悶悶地哼了了一聲,也走到搖籃邊,解開了他佈下的靜音咒,然後盯住了一直與他作對的兒子。搖籃中的蘭斯洛特彎着嘴角,小天使似的臉龐卻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笑得與某人使壞時一模一樣。只是這熟悉的笑容在湯姆看來,卻越發討厭,簡直是在對他進行挑戰。

凝視了兒子良久,湯姆突然露出了一個與他的兒子一模一樣的笑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低笑道:“蘭斯洛特·裏德爾,我期待你的長大,我會盡早培養你‘獨立’的性格,讓你明白,什麼是父親的權威不容挑戰!”

蘭斯洛特裂着嘴,一口咬住了父親伸過來的手指,與父親同色的眸子似乎閃爍着得意的光芒。父子兩人之間閃爍着戰鬥的火花,互不服輸地對視着彼此,而這一場爲吸引妻子/母親的注意力發生的爭寵大戰,纔剛剛拉開它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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