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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驚豔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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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東海含笑望向在場的諸位女眷,清了清嗓子說道:

“今日衆位娘子和小姐齊聚在此,我手中恰好有一件稀新奇物,便取出來讓大家開開眼界,品鑑一番!”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按捺不住,搶先開口笑道:

“哎呦,於老闆這般鄭重其事,定然是絕世珍奇的好物件!我們今日可算是有眼福了!”

“是啊於老闆,別再賣關子啦,快拿出來讓我們瞧瞧究竟是何物!”

於東海微微頷首,笑着應道:

“好!那諸位可得穩住心神,莫被此物驚豔到!”

說罷,他將那塊被細密綢布層層包裹的鏡子,遞到了蕭長吏三房夫人的手中。

蕭家如今局勢微妙,此前蕭長吏府中突發大變,長子與大房媳婦驟然離世。

對外的說法,是府中丫鬟下人勾結偷盜,事蹟敗露後鋌而走險,殺害了大房娘子與蕭家長子。

只是這套說辭,城中信服者寥寥無幾,蕭長吏嚴令封鎖消息,禁止府中下人外傳半分,可蕭家其餘幾房終究猜出了些許端倪,不知由哪一房悄然泄露風聲,坊間漸漸傳出真相,那對母子是咎由自取、死有餘辜。

百姓們議論喧囂一陣後,此事便漸漸被人淡忘。

但可自那之後,備受冷落的蕭府三房驟然風光無兩,只因三房幼子自幼聰慧機敏,經歷這場大變,蕭長吏格外看重子嗣的心性與本事,更是當衆明示各房,日後哪個兒子最有出息,便立哪一房爲蕭府大房,承襲家業。

“夫人,請您先行品鑑。”

於東海謙遜抬手,禮讓道。

三房娘子見狀,順勢挺直腰背,端起世家主母的端莊儀態,微微頷首淡淡應了一聲。

身旁貼身婢女連忙上前,從於東海手中接過物件,輕步送至主子面前,隨即小心翼翼地掀開外層綢布。

周遭一衆娘子小姐紛紛圍攏上前,個個伸長脖頸,目不轉睛地好奇打量。

綢布褪去,最先映入衆人眼簾的是一方打磨得圓潤光滑的木柄,表層均勻塗抹蟲漆,觸感溫潤細膩,質感不錯。

“這是何物?”

三房娘子眉眼微抬,帶着幾分疑惑輕聲問道。

於東海唯恐她不知物件妙用,驟然見鏡面實景失手將鏡子摔落打碎,便提前出聲點明:

“回夫人,此乃鏡子,琉璃玻璃鏡。”

“鏡子?”

衆人下意識同聲重複,心底卻隱隱生出幾分失望。

鏡子乃是尋常閨中物件隨處可見,區區一面鏡子,何談稀世奇珍值得這般鄭重展示?

三房娘子也微微蹙起眉頭,心底同樣有些落空。

只是眼下衆人齊聚,於東海禮數週全鄭重相待,她礙於場面,絲毫不敢顯露半分異樣神色,依舊維持着端莊的氣度。

她抬手握住溫潤的木柄,緩緩將鏡子舉起......

下一瞬,一道清亮的寒光驟然閃過。

三房娘子順勢將鏡面正對自己面容,身子猛地一顫!手腕下意識發軟,險些失手將鏡子摔落在地,她雙眼驟然睜大,眸中寫滿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只見鏡面澄澈透亮,清晰映照出一張栩栩如生的女子面容,五官輪廓分明立體,眉眼纖毫畢現,一根根眉毛與細密睫毛清晰可數,就連臉頰肌膚的細微肌理,淡淺紋路都展露無遺。

“這……”

三房娘子喉頭微動,一時失語,全然說不出話來。

於東海的大房妻子立在一旁陪侍,微微側身,恰好看清鏡面映照的容顏。

鏡中人五官清晰立體,神態逼真,與本人一模一樣。

在場衆人皆是大戶富戶女眷,日日使用面膏和香皁,家中皆配有精緻銅鏡,可直至此刻對着這方玻璃鏡,她們纔算是真正看清了自己的真實樣貌。

“這……真的是我?”

三房娘子抬手輕觸自己的臉頰,左右側頭反覆對照。

明明近在眼前看得清晰無比,她卻始終不敢相信,指尖輕輕撫過眉峯劃過鬢邊,眼神有些恍惚。

“主子!鏡中之人與您本人分毫不差,一模一樣!”

身旁婢女失聲驚呼,滿是震撼。

這一聲驚呼,徹底讓三房娘子確認,鏡中真切映照的便是自己。

她捧着鏡子細細端詳許久,心中依舊滿是不可思議,長久以來,世人皆以銅鏡爲尊,早已習慣銅鏡的模糊暗沉,以爲鏡子本就該是那般朦朧模樣,直至今日見過這琉璃玻璃鏡,她才知曉從前所見皆算不得真實。

“於老闆,你此番帶回的,竟是這般絕世奇物!”

三房娘子心中萬般不捨,卻也瞥見周遭衆人眼巴巴期盼的模樣,只得輕嘆一聲,帶着幾分意猶未盡,將鏡子遞到身旁的於家大房手中。

於東海大房妻子接過鏡子,細細端詳良久。

鏡中明明就是自己,可這般清晰真切、分毫畢現的模樣,卻讓她生出幾分陌生之感,恍然頓悟,這纔是自己最真實的容貌。

鏡子在衆人手中依次傳遞,在場每一位娘子和小姐,都得以第一次這般清晰完整地正視自己的容顏,人人心中激盪難平,無一例外暗自感慨:原來,這便是我真正的模樣!

於東海通過表情看出了衆人此刻的心境,他初次使用玻璃鏡時,亦是這般震撼不已。

自那以後,再看尋常銅鏡,只覺是粗製濫造不堪入目。

銅鏡畫面模糊昏暗,不僅看不清五官細節,連膚色肌理都無從分辨,相較玻璃鏡,連千分之一的精妙都不及。

最終,還是蕭府三房娘子率先回過神,開口詢問:

“於老闆,不知這琉璃玻璃鏡價值幾何?”

女子天性愛美,素來在意容貌身姿,無論姿色優劣,皆對鏡梳妝之物情有獨鍾。

於東海上前一步,接過衆人手中的玻璃鏡,在一衆期盼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用綢布重新包裹妥當。

“玻璃材質極爲珍稀難得,此番我返程倉促僅帶回兩面鏡子,眼下暫不對外售賣,還望諸位包涵。”

衆人聞言,眼底皆掠過一抹失望,卻也心中瞭然。

這般神異奇物,價值定然不菲,尋常人家無力消受,即便是家底豐厚的大戶,耗費重金只爲購置一面鏡子,各家主君也定然會再三斟酌,不會輕易應允。

蕭府三房娘子雖心有遺憾,卻極識大體,從容頷首道:

“此物堪稱世間珍奇,價值無量,確實難得。”

於東海微微一笑,安撫衆人道:

“世間珍奇之物,向來初出之時最爲稀少珍貴,待日後這玻璃鏡子數量變多,價格自然會回落,屆時我定然優先供給諸位娘子和小姐。”

這番承諾恰到好處,瞬間撫平了衆人心中的失落,讓人人面露喜色心中滿意。

唯恐一衆女眷心存芥蒂心生不快,於東海再度開口:

“我此番還帶回了不少新奇物件,既然諸位今日齊聚於此,便先請諸位先行品鑑。”

說罷,他抬手示意下人,抬來兩口厚重的實木木箱。

衆人下意識掃過木箱樸素的外觀,心中暗自揣測,這般樸素木箱之中定然不會再有太過驚豔的珍奇物件。

待木箱開啓,表層鋪墊着厚實柔軟的草墊,於東海俯身,從箱中逐一取出各式通透器物,又從另一口木箱中拿出一件件規整精緻的瓷器。

各類瓷器多爲茶盞,茶杯,碗盤,質地細膩溫潤表層光澤瑩潤,遠超尋常粗陶,雅緻非凡。

而琉璃器物則以酒杯和茶杯爲主,碗盤數量偏少,還有些造型別致和通透玲瓏的花瓶,件件精巧美觀,獨一無二。

原本興致平平的一衆女眷,看清這些器物的精緻模樣後眼眸驟然發亮,臉上再度鋪滿深深的驚詫。

“於老闆,這些是……?”

蕭府三房娘子頓時來了興致,目光緊緊鎖定眼前的新奇器物。

不少物件用途她尚能辨認,可這通透澄澈的特殊材質,她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於東海從容介紹道:“這些通透之物皆是玻璃器物,餘下這些便是新式細瓷。”

蕭府三房娘子眼前一亮,連忙追問:

“細瓷?玻璃?莫非這玻璃,便是方纔琉璃玻璃鏡的相同材質?”

“正是同種材質。”於東海點頭應聲。

“只是將玻璃鍛造成鏡面的工藝極難,耗時又耗力尋常匠人根本無從着手。”

蕭府三房娘子伸手取過桌上一隻琉璃高腳酒盅,湊到眼前細細端詳,滿心疑惑:

“這般小巧精緻,此物也是用來盛裝東西的器皿?”

“沒錯,此乃酒杯,專門用來盛裝烈酒飲用。”於東海如實答道。

此言一出,衆人皆是滿臉疑惑、心生不解。

世人飲酒向來用大碗,即便講究些的人家也極少用小巧杯盞,這般玲瓏小巧的酒盅,怕是連一大口酒都盛不下,用來飲酒未免太過雞肋,華而不實。

於東海看穿衆人心中所想,他初見這迷你酒盅時也曾心生這般疑惑,直至親身品嚐過烈酒,才深知小杯的妙用,尤其是那神仙醉,烈度驚人入口灼喉。

時至今日回想起來,他依舊心有餘悸。

尋常忘憂釀他尚可一杯下肚,可烈度極高的神仙醉,很容易就喝醉,且次日會頭痛欲裂、渾身乏力。

“我此番帶回了正宗烈酒,這些小巧杯盞,便是專門用來淺酌烈酒的器具。”

衆人聞言方纔恍然大悟,紛紛點頭瞭然,只是女子大多不喜辛辣烈酒,對此興致寥寥。

隨後,蕭府三房娘子帶頭詢問各類器物售價,玻璃器物價格略高於細瓷,卻也在世家女眷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衆人各自挑選了一兩件心儀物件,片刻之間,於東海取出的貨品便少了小半。

他的定價低廉,並非刻意拉攏情面,而是有意藉此機會讓玻璃與細瓷器物流入各家,無需刻意宣傳,便能憑藉精緻質感深入人心,悄然打開平陽郡的銷路。

其中茶杯茶盞茶碗數量最多,適配各家日常待客飲茶使用,往來賓客見慣這般新奇雅緻的器皿自然會心生好奇,登門問詢購買客源便會源源不斷。

售賣之時,於東海特意叮囑衆人,切莫對外泄露入手低價。

衆人瞬間領會其意,知曉這是於東海特意給到的優待,心中紛紛感念這份人情,暗自記在心底。

當日到訪於家的諸位娘子和小姐,皆是心滿意足而歸。

所有賓客盡數離去後,於東海的幾房妻子紛紛圍攏上前,人人心中都惦記着那面驚豔的玻璃鏡,卻礙於體面不好直接開口討要。

於東海看穿衆人心思,取出那面唯一的大型梳妝鏡,先當衆講明此物珍稀難得價值連城,隨後細細思索一番,定下規矩。

各房輪流使用,每房擺放兩日循環更替,如此公允平等無人偏頗,自然不會有人心生怨懟。

與此同時,他反覆叮囑衆人,務必小心呵護謹慎存放,這面梳妝鏡僅此一件,絕有僅有,萬萬不可磕碰損壞。

次日清晨,於東海早早出門,與城中其餘幾位合作商戶商議貨品售賣細則,統一定下各類貨品的最低成交價,避免低價內卷、互相擾亂行情。

屋外大雪依舊紛飛不止,於東海抬頭望向暗沉天際,眉頭緊緊蹙起,這場大雪自落下後便無半分停歇之勢,連綿無盡愈演愈烈。

郡守府。

連日暴雪封天,寒意徹骨,郡守府外的街巷空空蕩蕩,城中百姓盡數閉門縮在家中,躲避刺骨嚴寒。

唯有一衆窮苦流民,蜷縮在府邸圍牆避風處,靜靜等候郡守府的施粥賑濟。

今年大旱顆粒無收,官倉持續開倉施粥,耗糧巨量。

一想到來年依舊要接續賑濟百姓,穩定民心,王金源便頭疼不已,可他偏偏不敢置之不理,一旦百姓飢寒生亂,僅憑平陽郡爲數不多的郡兵,根本無力鎮壓動亂。

萬般無奈之下,郡守府只能咬牙堅持,每日準時施粥維繫城中安穩。

漫天風雪、天寒地凍,圍困城池數月的流民終於盡數散去,這是連日災荒以來,唯一能讓王金源稍稍鬆一口氣的好事。

他剛從官倉巡查歸來,官倉雖尚有存糧,可一想到直至來年秋收前,都要持續耗糧施粥,他心中便無半分鬆弛,滿是重壓。

“官倉重地,萬萬不可鬆懈,諸位辛苦堅守!”

官倉關乎全城民生安穩,至關重要,故而此處不僅有衙役值守,更有郡兵重兵把守,嚴防偷盜劫掠之事發生。

王金源再度踏入漫天風雪,抬手緊裹厚重狐裘,拉下保暖的水貂皮帽,抬頭望向低空積壓的暗沉烏雲,眉頭愈發緊鎖。

“這大雪,怎的下個沒完沒了!”

官倉距郡守府路程極近,故而他選擇徒步前行未曾乘車。

即將從側門踏入郡守府時,風雪之中一道身影快步朝他奔來,身旁護衛瞬間上前戒備,王金源看清來人身着規整官服,當即抬手示意護衛退下。

“大人!下官周之棟,拜見大人!”

王金源駐足打量,此人面生,應當是不起眼的低位閒職官員。

他本就心緒煩悶,便直截了當開口發問:

“何事?”

周之棟鄭重拱手,語氣滿是擔憂:

“大人,大雪連綿不絕,如今平地積雪已然沒過膝蓋,長此以往這大雪必定釀成雪災!大人應該提前做些防備”

王金源瞳孔微凝,皺眉反問:

“你的意思是雪災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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