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
狗腦子要控制海神了?
不是……
這合理嗎?
腦子哥和醫生腦都被狗腦子的消息給整懵了。
腦子哥連忙蠕動身體發去消息:怎麼會變成這樣?
狗腦子發來消息: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自從我給海神發了舞蹈視頻後,就莫名地和他產生了一些聯繫。後來海神的形象浮現出來,我不知怎麼的就被帶到了半空中,成爲了海神的腦子。我也不想啊!
醫生腦想了想,打着眼神說道:成爲海神的腦子,這聽起來雖然很離譜,但想想狗腦子也是潛意識怪物,倒也並非不可能。
醫生腦蠕動着身體,發去了消息:那你既然成爲了海神的腦子,能不能控制海神攻擊這些人?
狗腦子連忙發來消息:不太行,現在海神根本不完整,只是擁有一個由水汽組成的軀體,意識都很混沌,似乎連完整的惡意都沒有。
腦子哥連忙追問:那如果讓儀式進行下去呢?
狗腦子頓了兩秒:好像真的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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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這邊還不知道狗腦子他們的計劃。
雖然手錶在不停的震動,但這個時候他也不好去看手錶上的內容。
不過想來也知道,這肯定是醫生腦和腦子哥他們在研究着怎麼幫自己脫離困境。
周墨這邊已經有了脫困的想法,如果能和腦子哥他們配合上,那機會會更大一些。
周墨看向餘慶春那邊,發現那個老頭正有些焦躁不安的問道:“怎麼樣?我們可以控制海神嗎?”
餘慶春在一臺儀器上不斷操縱着,很快,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我雖然對這些東西並不是很懂,也只能量力而爲。”
“不過,至少現在有個好消息,這些儀器還能用。只要我們能夠順利舉行儀式,那麼海神被你們控制也不是不可能。”
那老頭激動的面色潮紅連忙拍着大腿喊道:“那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點進行儀式!”
餘慶春卻指着周墨說道:“這還有一個沒有海神信仰的祭品呢,你們得讓他成爲海神的信徒纔行。”
聽到這兒,老頭露出了微笑:“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還挺好辦的。”
他對着身後冷冷的擺了擺手:“去把我們剩下的那點存貨都拿出來,也不用等什麼儀式之日了,把那些祭品全都給我注射一遍編程過後的聖水,那個偵探給我用三倍劑量!”
“鎮長不在,那就由我來勉爲其難的當一名祭祀好了。”
身後的手下連忙去拿聖水,可原本還有些提心吊膽的周墨頓時愣住了。
就這?
他們就打算用腦白金控制我?
還有這種好事?
周墨這下完全把心放進了肚子裏,腦白金對他來說只是相當於看一場虛擬影像而已,根本沒有什麼洗腦的作用。
腦子哥和醫生腦這邊也連忙給狗腦子發去了消息:如果少了周墨這個祭品應該不礙事吧?
現在的情況說不上是危急,但很複雜,如果能讓狗腦子控制了海神,那麼這場戰鬥的天平將會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狗腦子連忙發回消息:完全不礙事兒!如果讓儀式完成了,我還不好控制呢。不過你們得做好準備,等會爺的動靜會有點大。先不廢話了,我得專心的影響它。
腦子哥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去錘狗腦子一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賣關子!
不過醫生腦想了想還是打着眼神幫忙解釋道:我尋思應該是海神還沒有形成完整的意識,所以把狗腦子拿去用來集合惡意簡單的說就是把狗腦子當成腦子來用了,別忘了上次狗腦子跳了那麼長時間的舞,才控制了黑天鵝,這麼大的海神肯定會更費力一些。
腦子哥也只能強行冷靜下來觀察着場面上的局勢,那些祭品全都被注射了腦白金然後一個個眼神茫然的抬起頭,看着上方那巨大的海神虛影。
周墨被強制戴上了手銬,脖子上也捱了一針,隨後看了一遍分辨率更加清晰的海神求救片之後,等到醒過來之後才發現自己被人推到了那石頭祭臺的前方緊靠着山崖的位置,鹹腥海風捲着硫磺味撲面而來,身下暗紅斑駁的紋路分明是經年累月的血垢。
而那個老頭佝僂身軀裹在泛着磷光的鱗皮長袍裏,畸變的魚顱骨冠冕壓得他脖頸前傾,嶙峋指節攥着兩束海草纏就的火炬。
幽藍火焰舔舐着浸過油脂的草莖,騰起的青煙扭曲成無數觸鬚狀霧靄,與半空中龐然的虛影糾纏不清。
他枯槁的面龐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渾濁瞳孔裏躍動着近乎癲狂的輝光,腰間魚皮鼓隨着吟誦節奏震顫,竟似某種深海生物在發出共鳴。
“恭迎吾主——“
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被佈置成了簡陋的祭祀場地,隨着老頭一邊用火把的根部敲擊着腰間的魚皮鼓,周墨身邊的那些祭品一個個抬起頭望着海神的虛影,振臂高呼。
沙啞的嘶吼刺破浪濤聲,數十名祭品突然齊刷刷仰起脖頸,他們眼白上翻的瞳孔映着虛空中蠕動的輪廓,喉管裏擠出非人的喉音。
周墨見狀愣了一下,說真的,如果不是他沒腦子還真的要被這些人給唬住了,當然還是因爲餘慶春在那邊瘋狂的調試儀器更加出戲一些。
來不及多想,周墨連忙模仿着那些祭品的樣子一起抬手做動作,不過他的手卻已經悄然的摸在了手錶的按鈕上。
轟隆!
懸浮的巨影正滲出瀝青般的粘液,巨大的身軀穿透虛實邊界,雲層深處傳來類似鯨鳴的震顫,卻裹挾着沉船龍骨鏽蝕的鈍響。
“成了,終於成了!”
老頭還有其他人匍匐在青石上啃了滿嘴青苔,身後人羣以扭曲的跪姿疊成肉浪。
就在所有人都欣喜若狂時,只有那個戴眼鏡的女人一直抬槍指着周墨,紋絲不動,對於外界的任何變化都不在意。
但天上的海神虛影似乎開始蠕動,天空似乎也發生了變化,開始變得陰沉似乎有暴雨將至。
可漸漸地,他們發現了不對勁。
海神身體蠕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那並不像是在實體化更像是在……
跳舞?
“難道我們小漁鎮的海神文化中有舞蹈嗎?”
所有人腦子裏都冒出了這個有些褻瀆的疑問,而且爲什麼總覺得這海神跳的舞那麼不正經呢?
原本神聖而詭異的場景,這一刻似乎被某種畫風奇怪的東西給徹底打亂了節奏。
而周墨卻在這個時候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個戴着眼鏡的女人敏銳的察覺到了情況不妙!
不對!
那個偵探根本就沒有被聖水影響!
她冷冷的盯着周墨:“你要幹什麼?把你的手給我放下來!”
周墨卻嘿嘿一笑:“你猜。”
手指在腕錶上輕輕一按,原本站在女人身側的那兩個乾癟的魚人忽然炸開!
血污連同着腥臭的內臟將女人籠罩了起來!
所有人都被這一動靜給吸引了,包括站在那方形石臺上的老人。
但就在這個時候,海神已經穿過迷霧低下了頭顱,正好浮動在周墨的身側,就好像是一隻寵物在向着主人撒嬌。
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下,周墨雙手戴着手銬雙腿微微彎曲一用力便跳到了海神那似龍似蛇的巨大頭顱上。
這是什麼?
這又是爲什麼?
我們喚醒的海神怎麼會聽周墨的?
老人的面目抽搐着,不甘心的揮舞着兩個火把對着周墨和海神大喊:“吾主!我爲你獻上了祭品,聽從我的祈求!”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海神與周墨那譏笑的神情。
見海神沒有回應,更沒有成爲他的所有物,老人怒目圓睜地看着旁邊的餘慶春歇斯底裏的質問道:“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餘慶春這個時候也感覺手腳冰涼,他哆嗦着沒有血色的嘴脣,茫然地看着儀器上的數據:“不應該啊?爲什麼數據會出錯?”
“祭品爲什麼不夠也會顯現出海神?按照他們之前的數據,海神不可能會誕生自我意識,應該是可以通過儀式來操控的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個研究病毒的……”
砰!
一發子彈直接打中了餘慶春的小腹,老人已經徹底瘋狂地抬起了槍又瞄準了海神,對着所有人喊道:“開槍!都給我開槍!”
“給我殺了他,殺了那個該死的偵探!”
周墨心情舒暢的坐在了海神的腦袋上,用還戴着手銬的手,輕輕的在海神的腦袋上敲了兩下:“我這會兒心情不太好,不太想陪他們繼續玩下去了。”
“都宰了吧。”
隨着周墨的命令,海神興奮地蠕動着,身體直接衝上了山崖之上,那恐怖的軀殼就像是陰雲一樣籠罩了下來。
更讓這些人崩潰的是隨着海神的一聲像是狗叫一樣的怒吼,原本受他們所控制的魚人,竟然也轉頭瘋狂的攻擊着他們!
而迷霧中似乎又有兩個半圓形的惡魔也在屠殺着他們。
“爲什麼?”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周墨穩穩的坐在海神的腦袋上聲回答道:
“你們放跑了屬於我的腦子,就只能拿你們的來補了。”
“打擾別人進食,是很不禮貌的行爲。”
“下輩子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