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業...
進階百劫刑徒後所獲得的第二個必殺技。
融合了百劫刑徒這個職業的特性。
所獲得的刀法類必殺技。
成爲了斬殺墨子的殺手鐧。
畢竟三次破限的法相神通。
哪怕是極·蓮華昇華後的幹罪蓮綻,也很難將其斬殺。
但最終,還是憑藉伐罪和斬業,成功以一次破限之身成功逆伐三次破限...
此刻。
慶雲市,開平街。
晨光穿過天空中那兩道交錯成X形的雲層裂痕,斑駁地灑在街道上。
十米高的百劫明王真身。
屹立在廢墟與晨曦之間。
頭頂,九刑之環依舊緩緩旋轉。
但勝利的光焰,正在緩緩收斂。
嗡...
低沉的嗡鳴自明王真身內部傳來。
九道懸浮的光環緩緩消散,化作細碎的光點,飄散在晨風之中。
漆黑刑甲也如同風化千年的巖石,自邊緣開始剝落。
如同逆流的黑色雪花。
向着天空飄散。
那猙獰的刑面,眉心的純白業火豎瞳,雙眼位置的猩紅漩渦,鍘刀般交錯的利齒...
如同褪色的墨畫,輪廓逐漸模糊。
八道漆黑鎖鏈,嘩啦作響,寸寸崩解,化作流動的陰影沉入地面。
十米的高度肉眼可見地收縮。
沸騰的氣血狼煙緩緩平息...
最後,所有異象徹底斂去。
街道中央。
只剩下一個身影。
依舊是一襲不起眼的黑色兜帽衛衣,沾染着些許塵土與暗紅的斑點。
臉上,覆蓋着那張純黑的儺面。
他微微仰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兩道刺目的裂痕,目光平靜無波。
然後轉身,邁開腳步,踏着柏油路面,朝着城市外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高空,數十架無人機組成的機羣,在數百米外遙遙跟隨着。
鏡頭牢牢鎖定着那個在獨行的黑色身影。
直播間的畫面。
此刻只剩下無聲的街道,和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彈幕區,陷入了長久的空白。
數千萬在線觀衆,隔着屏幕。
彷彿仍能感受到那兩刀斬出後的壓迫感。
墨子在化身爲十五米白玉巨人後,那絕望的咆哮,依然猶在耳邊。
聽起來,悲壯而無奈。
但...
那個戴着純黑麪具的身影,用代表更多人心裏的言語,以及最終那抹新開天穹的刀光,給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從根本上,否定了跪下求生這個選項。
異人以人爲食,視人族爲牲畜圈養。
與這樣的存在和平共處?爭取發展時間?
那用無數同袍屍骨換來的時間,用來做什麼?
用來學習如何更好地跪着嗎?用來研究如何更可口地被端上餐桌嗎?!
直播間裏,能進入歸墟,親身與異獸搏殺過的超凡者。
他們見過廢墟中殘缺的屍體,聽過被擄走同胞的慘叫,感受過面對異人時那種恐懼與憤怒。
站着死,還是跪着生?
這個問題的答案,對真正經歷過廝殺,骨子裏還淌着熱血的人來說,從來就只有一個。
一條加粗置頂彈幕,驟然炸開在屏幕中央。
【明王無敵!!!】
簡單的四個字。
瞬間點燃了整個直播間的彈幕池。
同樣的格式,同樣的文字,鋪天蓋地地席捲了整個屏幕。
不是盲目的崇拜。
是被壓抑了太久的熱血,在目睹那抹斬破一切陰霾的天光後,爆發出的吶喊。
現代人目前是弱,是沒有經歷過那所謂的漫漫長夜。
但現代人血管裏流淌的,是歷經數次世界大戰,在廢土上重建文明,最終實現全球和平統一的現代人類的血。
老輩子們能用血肉之軀對抗鋼鐵洪流。
能用不屈意志消弭種族隔閡。
能用科學理性探索星空宇宙。
現在,你告訴我,面對一羣以人爲食的畜生,我們唯一的選擇是跪下?!
去NM的現實。
去NM的絕望。
這時,又一條精心編排的彈幕,強勢插入,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地點:慶雲市,開平街】
【事件:現代超凡第一人·明王,公開斬殺和平派魁首,墨家鉅子】
【時間:新曆2026年11月3日,晨】
【意義:於人類超凡紀元初始節點,以手中之刃,徹底斬斷與異人妥協共生之謬論!爲人族前路,奠定唯一基調...】
短暫的凝滯後。
更瘋狂的複製黏貼開始了。
人們也明白了。
明王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撕開那層虛僞的和平面紗,將血淋淋的現實和唯一的選擇,擺在所有人面前。
他沒有空談理想。
他只是在所有人猶豫彷徨,甚至試圖下跪的時候,用行動告訴這個世界。
路,只有一條。
那就是...殺出去!
街道盡頭,城市的輪廓線已近在眼前。
江然踏上了城市邊緣的最後一段柏油路。
前方,是通往城外國道的匝道口。
他微微仰頭,儺面後的目光掃過兩側高樓。
那些窗戶後面,無數雙眼睛正注視着他。
但他不在乎。
從一開始,就不在乎。
什麼輿論,什麼名聲,什麼英雄還是屠夫......
對他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噪音。
他殺異人,是因爲異人以人爲食。
他殺墨子,是因爲墨子背叛了人族立場。
就這麼簡單。
至於那些該不該殺,會不會波及無辜,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那是弱者纔會糾結的問題。
而江然,從踏上超凡之路的那一刻起,就只信奉一個真理。
力量,即正義。
拳頭,即道理。
刀鋒所向,即是真理所指!
而從遊輪上聽到淨化中心與異人合作圍捕自己時,心中湧起的那股荒謬。
再到聯邦各大機構對此事的曖昧態度。
薪火院的沉默,巡視團的劃清界限....
江然也明白了。
有些事,聯邦不是不知道。
有些道理,那些活了更久的老傢伙,不是不懂。
他們只是在權衡,在博弈,在算計着所謂的大局與代價。
或許他們有自己的謀劃,有更深的佈局。
但,那與他何幹?
他走的是無敵路,求的是至強道。
路上的一切阻礙,管你是古代先賢,還是現代權柄,管你背後有多少算計,頭頂有多少大義名分。
所以....
江然斬出了第二刀。
宣告了他的態度。
從此以後,聯邦內部的傾軋,各方勢力的博弈,那些藏在暗處的蠅營狗苟,勾心鬥角.....
與他再無瓜葛。
他的目標始終唯一。
殺光所有異族,登頂最強。
任何試圖在這條路上設置障礙的,無論是誰,無論何種名義...皆可斬。
前方,國道旁的曠野上。
一架直升機穩穩懸停在離地數米的低空。
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壓彎了下方枯黃的野草。
駕駛艙內,王振國緊握着操縱桿。
目光死死盯着那個從街道盡頭走來的黑色身影。
臉色因激動而有些發紅。
江然走到直升機下,腳步未停。
第一步踏出,腳下憑空綻開一朵碗口大小的業火紅蓮,蓮瓣旋轉,託住鞋底。
第二步,紅蓮再生於更高處。
步步生蓮,拾階而上。
這一幕,被遠處高空的無人機鏡頭牢牢捕捉,成爲直播間最後的定格畫面。
晨曦映照下,身着黑袍,面覆儺面的身影,腳踏赤紅蓮華,凌空虛渡。
身後,是漸遠的城市。
以及天空中那兩道如同勳章又似警示的交叉裂痕。
瀟灑,從容。
宛如神話。
江然拉開艙門,彎身坐進副駕駛位。
“會長,”王振國的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顫抖,“我...我來接您了。
江然關上門,繫好安全帶,靠向椅背。
純黑儺面微微側向王振國,面具下的嘴角,扯起一個弧度。
“嗯。”
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平靜溫和。
“走吧,回家。”
王振國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
直升機輕盈地抬升高度,調整方向,加速飛去。
舷窗外,慶雲市的輪廓在晨曦中迅速縮小。
“嗡嗡……”
沒多久江然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下接聽,放到耳邊。
“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黑貓的聲音。
“幾點回來?”
“閔天王他們幾個,我已經接回來了,傷勢基本無礙。
現在跟打了雞血似的,在倉庫外邊比劃呢,嚷嚷着等你回來就要大幹一場……”
“尤其是典韋那憨貨,看了你的直播,現在膨脹得不行,非說下次再有架打,他必須衝第一個...”
江然聽着搖頭輕笑。
“知道了。”
“等下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