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心理行者的視角,有點意思。
周銘饒有興趣地適應着這種新鮮的視角。
他也是突然想到這個辦法。
心理行者的精神異於常人,他們可以將精神外放,去影響別人的精神。
可限於自身精神強度,他們的影響終究有限。
他的精神強度遠超心理行者,卻不具有外放的特性。
如果在自己的精神外面套個心理行者的殼,或許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了。
現在看來,他的方法很奏效。
周銘道:“子章先生,我們的時間很充足,你不妨先把自己的事做完。”
自己的事?
子章這纔想到自己還有差事要辦。
他感覺到,自己彷彿被開放了某種權限,近乎無窮無盡地精神力量支撐起他的能力。
以心理之神的能力,影響整個城市數百萬甚至上千萬人的精神,已經堪稱神蹟,他們需要小心翼翼操作,免得精神力量消耗過巨,導致自身能力控制力減弱,造成災難性後果。
可現在有無窮無盡精神力量做後盾,子章幾乎可以說輕而易舉地深入所有人的心靈,將他們關於異類世界的記憶封閉。
原本需要他花費整晚的工作,如今一個念頭掃過去便完成了。
真是歎爲觀止!
子章心中感覺驚歎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視角在慢慢擴大。
原本他的精神力量只能覆蓋襄市,可如今這個範圍卻在飛速擴大,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在向上飛昇。
因爲飛昇得更高,所以他的視域也更廣闊了。
只是眨眼工夫,他的視域就把整個江北省和江南省籠罩,其中數以億計人的精神,都在他眼前閃爍。
他可以隨意進入任何一個人的精神,去窺探他們心底最隱微的祕密,甚至去改動他們的精神。
他很清楚,這不是他的能量。
這是周銘的能量。
這傢伙的精神到底多麼強大?!
子章幾乎有些誠惶誠恐了。
這已經超出他對於人類精神力量的一切理解。
他麻木地目睹着視域越來越廣,很快就把大半個新漢帝國籠罩。
他注意到正在廈市公幹的葉嵐。
葉嵐正在小心翼翼處理着廈市人們的記憶,就像他先前做的那樣。
子章從難以言喻的震駭中清醒過來,突然生出幾分玩心。
他感覺到周銘並沒有把他的權限封閉,於是精神微動,便將廈市籠罩。
滿腹牢騷地葉嵐,正冒着苦水查看廈市人們的相關記憶,一批批將其封閉,突然間臉上露出驚詫的神情。
他感受到一股宏大的精神力量,彷彿天穹般覆蓋下來,把包括他在內的廈市所有人精神籠罩。
葉嵐正有些手足無措,卻發現那股精神又匆匆退去,就好像從沒出現那樣。
只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幫你處理好了,不用謝!”
這是子章那傢伙的聲音!
什麼情況?
葉嵐再次觀察廈市人的心靈,發現危險的記憶已經全部封閉,就在那轉瞬之間。
他整個人木在原地。
“好玩嗎?”
周銘好笑地問道。
“額,好玩…”
子章有些發窘。
周銘笑道:“還玩嗎?”
子章道:“不,不用了,你請便。”
周銘道:“好,接下來就是我的事了。”
在子章眼中,大地迅速遠去,他們彷彿進入太空,與蒼穹融爲一體,俯視着整個地球。
形形色色的精神之火出現在周銘眼中。
他默默注視着,並對其中的幾個產生了興趣。
他看到神京有一個極爲澎湃的精神,如果說普通人的精神是螢火蟲,心理之神的精神是旺盛的篝火。
那周銘現在注視着的精神,就像是原子彈爆發,他的光彩幾乎照亮整個北方大地。
好像注意到有人窺探,一個威嚴的視線,從神京射出,向四面八方掃視一陣,卻沒有發現什麼,最後疑惑地收回了。
周銘把目光移開,看向新漢帝國的北方鄰居,那片廣闊的苦寒之地。
一道隱而不發的恐怖寒流,在那片土地徘徊,當週銘注視着它的時候,能感受到絲絲涼意。
那股寒流感覺到有人窺探,他的權威被人觸犯,寒意勃然而發。
驀然間,一場大雪席捲整個苦寒之地。
脾氣夠大的。
周銘好笑地搖搖頭,隨即把目光移向地中海沿岸,那裏有片土地被無形的霧氣籠罩,霧氣中不時有雷電閃爍。
在周銘看過去的時候,霧氣猛烈翻湧起來,雷電也變得狂暴。
周銘高高在上,俯視着整個大地,無數強者映入他的眼簾,無數強者也感受到來自於他的心悸。
最後他目光停頓,笑道:“找到你了。”
……
老美,華氏洲。
守望者總部。
一個簡單,但級別很高的歡迎儀式正在舉行。
儀式的參加者只有了了數人,都是守望者組織的強大神明。
其中包括守望者的三個領袖:
“火神”大衛-布朗
“大力神”克裏斯託弗-米勒
“心之精靈”莎拉-戴維斯
莎拉-戴維斯也是心理之神,她於凌晨感受到一個強大精神的觸碰,於是立即查看狀況,最後發現竟然是新漢帝國的付維明。
得知付維明叛逃,打算加入守望者,莎拉又驚又喜,立即將華氏洲總部的幾位神明召來,舉辦這場簡單而高規格的歡迎儀式。
“付先生願意加入守望者,這是我們的榮幸。”
大衛三人熱情地說道。
付維明冷笑一聲,憤憤不平道:“我在新漢帝國這些年,不可謂無功,可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死在一個新人手裏,那老鬼不僅不肯爲他報仇,反而斥責他行爲不檢,濫殺無辜,讓我善自反省。”
“笑話,不過是些庸常之人,死了又有何損失,居然被拿來與我的學生的命比較,所以我當即便反了他,臨走前還給他留了些麻煩,想必現在那邊已經亂起來了。”
“付先生做得好!”
大衛布朗笑道:“這個世界的根基在神明,其他人再多也無關大局,之所以容許他們存在,不過是需要他們爲我們提供些有意思的東西。”
“新漢帝國是個古老的國家,習慣了假仁假義,表面上總要做出些姿態。”
“付先生放心,在我們這裏,你什麼都可以做,我們是神明,我們百無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