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維明滿意地點點頭,笑道:“不過還是要小心那老鬼報復。”
大衛布朗說道:“付先生只管放心,我們既然敢接納付先生,便不怕新漢報復。”
“我們倒盼着他報復,那樣我們才能讓全世界的強者知道,我們樂意接納一切強者,不管他有何背景。”
“任何人都不能把手伸到我們這裏,報復我們的朋友!”
大衛布朗的態度,讓付維明很滿意,他笑着說道:“各位既然如此有誠意,那我…咦?!”
付維明臉色突變,神情一片凝重。
他旁邊的莎拉戴維斯也驚呼一聲:“上帝!”
大衛布朗和克裏斯託弗米勒疑惑道:“莎拉,付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莎拉和付維明沒有回答,兩人急匆匆衝出房間,向天空看去。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渾身顫慄。
只見一張巨大的面孔,遮蔽了整片天空,正冷冷地注視着他們。
大衛和克裏斯託弗並非心理行者,無法看到兩人心眼所能看到的景象,只是從兩人神態,他們就知道,一定發生了可怕的事情。
兩人一邊提起警戒,一邊叫道:“見鬼,莎拉,到底怎麼回事?!”
莎拉和付維明依舊驚恐地望着天空,突然間,他們身體猛地顫抖。
在他們眼中,一隻巨手彷彿從太空垂下。
付維明目眥欲裂,他想要崩解身軀,使精神快速逃離。
可是他發現,自己的精神被鎖定了,根本無法移動。
緊接着,一股強大的吸引力量,將付維明的精神從身體中抓走。
付維明的精神飛速地投向天空中那隻大手。
他的身體則委頓倒地,毫無生意。
大衛布朗和克裏斯託弗呆住了,半晌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莎拉失魂落魄,說道:“他被神抓走了!”
大衛道:“見鬼,什麼神,我們就是神!”
莎拉呆滯地搖搖頭,說道:“不,我說的是真正的神。”
……
周銘把手掌攤開,注視着那個小小的人影,笑道:“付先生,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付維明看着那張龐大到不可思議,小行星般的臉孔,從精神深處湧現一股寒意,他戰戰兢兢道:“你要做什麼?”
周銘笑道:“何必明知故問呢。”
“你自以爲心理之神無法殺死,便肆無忌憚,今天我便殺給你看。”
他注視着付維明,他看到有許多極細的絲線聯結在付維明的精神上。
絲線的另一端,遍佈全球各個角落。
周銘順着這些絲線,瞬間便定位到它的終端。
新漢帝國某個南方都市的酒吧裏,有個徹夜暢飲的中年人,正帶着超然而自得的目光,在酒吧裏男男女女身上巡視着。
突然他神色變得木然,身子從高凳栽倒,引得酒吧裏一片驚叫。
人們過去查看時,發現他的心臟已經停止跳動。
太平洋某個小島,太陽剛剛升起,土著們全都起身向他們的先知禮拜。
先知高高在上,輕蔑地俯視着他們。
土著們做完禮拜,請求先知給予訓誡,可是先知遲遲沒有回應。
老美的某所常春藤高校,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正幽默風趣地給學生們講課,卻突然神色呆滯起來,緊接着便撲倒在地,沒有了聲息。
全世界許多角落都在發生這種事。
周銘的手掌中,不斷有人影閃現。
等到付維明精神上最後一道絲線也被周銘掐斷,他手掌上已經站了數百人。
這裏是付維明近百年時光分離的所有分身,現在已經被一網打盡。
付維明終於感受到絕望的恐懼。
這種恐懼原本是與心理之神絕緣的。
在此之前,他從沒想過會有人把心理之神逼到絕望。
“不要這麼做,我這一身能力得來不易,我還有用!”
數百個付維明齊聲喊道。
周銘搖搖頭,說道:“你不必向我表明你的用處,有我存在,你們所有人都說不上有多大用處。”
“如果以是否有用來決定生死,你們全部死去,都算不得大的損失。”
“我只審判你深重的罪惡,我不在乎你是否有用。”
說罷,周銘手掌合攏。
子章能感受到,在周銘翻掌間,縱橫數十年的付維明的靈魂被碾碎了,他的所有意識都湮滅在冷寂絕望的太空中。
他親眼目睹了一位心理之神的隕落。
這本來被認爲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子章突然感覺到一絲茫然。
“子章先生,我們要回去了。”
周銘說道。
“啊!”
子章回過神來,說道:“好的!”
他感覺到視域迅速縮小。
他們從高高在上的位置回落,就好像從天宮回落人間,從神明回落到人類。
最後子章感覺眼前一亮,他已經從心眼的視角脫離,開始用肉眼觀看。
他長長地籲了口氣。
劉熠問道:“啊,回來了,周先生,子章先生,事情怎麼樣了?”
子章看一眼周銘,見他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料想他並不把這種事看得多麼重要,所以也沒有解釋的熱情。
他說道:“付維明已經死了。”
劉熠驚道:“真的?”
“千真萬確。”
子章說道:“你回京稟報的時候,只管稟報皇上,就說付維明分佈在全球的三百一十七個身份全都消滅,付維明死得不能再死了…嗐!”
他突然搖搖頭,說道:“還是我自己向皇上稟報吧,你懂個屁。”
哎,不是,你說就說,怎麼還貶低人呢!
二皇子劉熠大感無語。
子章道:“周先生,金沙市那邊或許需要一個心理行者,我與你們一起走一趟吧。”
周銘道:“喔,好像是的。”
……
金沙市異類中心。
馮克安焦躁地在貴賓閣樓裏走來走去,心裏不住地埋怨周銘。
日食馬上就要發生了,他咋就一定要在這時候去處理付維明呢,那是短時間能做成的事嗎。
他不僅自己去,把二皇子也帶去了,如果到時候回不來,他真不知道這邊能否搞得定。
唉!
“別走來走去了。”
明樓無奈道:“你好好坐着吧,周銘既然做了保證,就一定沒問題的。”
馮克安疑惑地看着他,問道:“他到底有多強,讓你對他這麼有信心?”
明樓老神在在,說道:“我對他有信心,不是因爲我知道他有多強,而是因爲我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