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府邸是四進式的,前院主要是供傭人居住,或者舉辦宴會時用來會客。
前院和後院隔着一條花園走廊,地面都是用上好的青石板鋪就,走廊兩側有裝飾的假山假水,整體看起來既氣派又典雅。
穿過迴廊,陳澈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後院的偏廳。
剛一邁進門,陳澈便看到廳中坐着的貴婦人,此人便是他的生母何氏。
“娘,兒子給您帶了桂月樓的桂花糕回來了。”
陳澈見貴婦人冷着臉,笑嘻嘻地湊上前去,將手中裝着糕點的小盒拿了出來。
何氏見他嬉皮笑臉,頓時便破了功,沒好氣地說道:“你啊,慣會哄我!”
說完,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一塊糕點放進嘴中。
“給你熬了蔘湯,先喝一碗暖暖身子吧。”
話音剛落,便有丫鬟端着碗進來,輕手輕腳地將湯放在了陳澈身前。
陳澈端起鑲金邊的瓷碗,用鍍銀的湯匙舀了一口。
剛喝了一口,陳澈便愣住了。
“怎麼了,不好喝?”
何氏見狀,立刻關心地問道。
“沒有,很好喝。”
陳澈搖了搖頭,嘴角莫名地勾起一絲笑容。
剛纔他喝湯的時候,最後一滴湯汁方自嚥下,眼前竟然毫無徵兆地收到了系統提示。
【百年老蔘湯,生命+0.1】
這越來越像是在玩網遊了,萬物都可漲屬性點。
“我可警告你,今後你不許再去那狐狸窩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那種藏污納垢的地方,誰知道都有些什麼人。”
聽着何氏的絮叨,陳澈有些無奈地苦笑。
上次他出事時,父親陳其川爲了避免何氏太過擔心,並沒有告訴她真實情況,何氏還以爲是遇到了攔路搶劫的歹人。
“我知道了,這幾日老實在家待着就是了。”
陳澈點點頭,順從地說道。
蒙面黑衣人那種危險,讓何氏知道了,只會讓她提心吊膽。
情況尚未查明,危險隨時在身邊。知情的人越少越好。
再說他最近也確實不準備出門,他需要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金手指。
他覺得金手指應該不止漲屬性這麼簡單。
“你知道就好,要是在家裏覺得無聊,我讓人找個戲班子時常來家裏唱會戲!”
何氏一高興,語氣又放緩了一些。
慈母多敗兒啊,陳澈總算是明白爲什麼前身這個公子哥如此荒唐了。
陪着何氏說了好一會話,見夜深了他這才告退。
翌日。
陳澈早早地起牀,洗漱過後便換上一身新潮的運動衫,圍着院子跑了起來。
十幾圈下來,陳澈的身體便有些喫不消了。
細雨見陳澈停下,立刻捧着熱毛巾上來幫他擦汗。
“行了,我自己來吧!”
陳澈有點感慨,過了將近一個月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他感覺自己身上的公子哥習性越來越重了。
舊社會太墮落了!
如果不是身邊還潛伏着蒙面黑衣人那樣的危險,他想一直這麼墮落下去了。
“少爺,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錯?”
細雨不愧是體己的丫鬟,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陳澈的情緒。
陳澈笑了笑,心情好自然是因爲又收到了金手指的提示。
【慢跑一千米,速度+0.1】
跑完休息了一會,體力漸漸恢復之後,他又開始舉起了特意讓人弄來的石鎖。
他這具身體是久病方愈,底子比一般人要差,十公斤的石鎖,他舉得異常喫力。
幾下過後,陳澈便感覺到手臂上的肌肉痠痛無比,差點就想放棄。
但每次想放棄時,腦海中便會浮現蒙面黑衣人拳頭貫穿自己胸口的畫面,便咬着牙齒堅持了下來。
“細雨,多少下了?”
五分鐘過後,陳澈感覺整條胳膊都快要麻木了。
“四十三下了呢,少爺!”
細雨在旁邊記着數,也跟着咬牙切齒,好像舉石鎖的是她似的。
陳澈一聲低吼,彷彿將全身力氣都使出來了,又繼續了下去。
“四十八!”
“四十九!”
“五十!”
細雨剛數到五十,陳澈便將石鎖重重地往地上一丟,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少爺您太厲害了,我一開始還以爲您連十下都堅持不住!”
細雨一臉崇拜地過來將陳澈攙扶到躺椅上,殷勤地爲他捏肩捶腿。
陳澈這會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乾脆閉上眼睛查看起有沒有收到金手指的提示。
【舉石鎖五十下,力量+0.1】
【姓名:陳澈】
【生命:0.7】
【力量:0.8】
【速度:1.2】
【精神:1.3】
從昨天到現在,除了精神屬性之外,他的各項屬性都增加了0.1。
上漲的幅度雖然不大,但至少讓陳澈知道了怎麼做可以漲屬性。
假以時日,他總能慢慢地成長起來的。
目前的做法肯定是笨辦法,但往後還可以慢慢改進,不用急於一時。
有了方向,陳澈的心情頓時豁然開朗。
舒服地讓細雨伺候着,時間很快便到了晌午。
十一點左右,陳澈看到陳三在月門處探頭,招了招手,便讓他進來了。
像陳三這樣的隨從,進內院得陳澈點頭纔行。
“細雨,少爺我有點口渴了,你去幫我拿點水果。”
打發走細雨,陳澈坐起身,一臉正色地詢問陳三:“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一個月前的事情,始終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不查清楚蒙面黑衣人的來歷,他便要一直保持警惕。
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所以這事他必須得查清楚。
“按照少爺的吩咐,人已經撒出去了,相信過幾天就能有消息了。”
“事兒辦得不錯,回頭去賬房領賞。”
陳澈滿意地點了點頭,陳三辦事他還算放心。
別看他在陳澈面前唯唯諾諾,但出了這個門,他在金陵城的底層江湖裏,也是要被人叫一聲三哥的。
“對了,你待會記得去興仁堂請幾個會正骨按摩的師傅,讓他們每天早晚來家裏給我按一次。”
這具身體的底子太差了,平常的鍛鍊都這麼喫力怎麼行,必須得好好調理調理了。
“得呢,我這就去辦!”
陳三見細雨已經回來,陳澈也沒有其他事要吩咐,便知趣地告辭。
“去吧!”
陳澈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