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木村蓮沉默了下。
月島燻很敏銳啊,對我和安藤進的性格,都拿捏得很準,知道他倆聊天不會單純聊她。
木村蓮思考了下,道:“安藤他說,希望我也拿到職業資格。”
這件事沒什麼好隱瞞的。
關於自己是否要成爲職業這件事,他也思考了很久。
毫無疑問,職業身份,最好是能拿到一個。
未必是要去打什麼職業比賽,但是以後行事可以方便很多。比如說,至少可以屏蔽一些宵小的跳臉。
不然動不動蹦出來一個雜毛,對自己說,你個職業都不是的貨色,怎麼也配當月島燻老師?
想到月島燻在圍棋界的人脈。
木村蓮頭就有些大。
這傢伙明明是那麼的窮,但是人脈卻硬得要死,一堆高手都是她長輩,簡直就是圍棋界的落難公主。
他可不是什麼存心想着要裝逼打人臉的網文男主,挖空心思要玩扮豬喫虎這一套。能少染點事,那自然是最好的。
而且,如果自己真要在棋壇上揚名立萬,拿獎金去搞錢,職業的身份,也是必須的。
棋壇不像是武林,你有實力,一個一個打過去,打着打着,你就名動天下了。
棋壇上,人家完全可以選擇——不跟你打。
你個職業都不是的貨色,我爲什麼要跟你下棋?你說你厲害我就要跟你下?你棋力高破天際,比賽裏怎麼下怎麼贏,最後也只能在業餘圈弄點小名氣。
正思考間,月島燻開口:“安藤老師的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想。”
月島燻抓着扶手,低頭看着他,然後,她覺得這種俯視的姿勢有點不太好,又蹲了下來,雙手抱着膝蓋,剛好壓住了裙襬,仰臉看着木村蓮。
不自覺的一個動作,詮釋出了教科書般的乖巧。
月島燻盯着他看了一陣,又眨了下眼:“對了,他是不是以我長輩自居,在給你壓力?”
被她這樣認真的眼神盯着,木村蓮心裏一突,不得不再次佩服她的敏銳。
他剛要開口,月島燻又道:“你不要聽那老傢伙的,你想怎麼來怎麼來,你的人生是你的事情。”
她的眼神很認真,聲音柔柔的,像是含着一顆軟糖。
木村蓮擺了擺手:“不,其實他說的確實是有道理的。”
月島燻咬了下嘴脣,又道:“木村桑,你的意思是,你要爲了我,去打職業嗎?”
木村蓮沉思了下,搖了搖頭
然而這一下的沉思,讓月島燻誤會了,她急切道:“你不要覺得要爲我怎麼樣啊。你想怎麼來怎麼來,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我不是去打職業,我只是需要一個職業身份。”木村蓮開口:“而且,我不是爲了你,我是爲了配得上你。”
“誒?”月島燻眨了眨眼,一時說不出話來了,臉頰開始變紅了。
木村蓮盯着她,目光古井無波:“因爲有個職業身份,才配得上當你老師啊,說出去也不會惹來質疑。而且萬一真有我想打的比賽,我也好方便出手。”
“哦,這樣啊。”月島燻吐了吐舌頭。
月島燻沉默了一會,又道:“對了,既然你也想成爲職業,那我們豈不是會......”
“你放心,假如咱們賽場上真遇到了,我會放水的。”
“喂,我有說讓你放水嗎!我的職業之路,當然要堂堂正正地贏過去!”月島燻憤憤不平了,她握起小拳頭,捶了下木村蓮的膝蓋。
木村蓮心裏好笑,你現在嘴硬,等你真遇上我了,看你到時候求不求饒就完事了。
月島燻露出苦惱的神色:“不過啊,如果我真碰上你的話,哎,確實挺傷腦筋的。不過來年也可以找機會,只要你不放棄我。”
“那這樣,我業餘錦標賽不參賽了吧。”
“誒?”
木村蓮目光平視前方,沉聲道:“以我的實力,我覺得我不應該用這種方式,來獲得職業的資格。”
......
木村蓮仔細分析了下當下的局面。
通過非院生的途徑成爲職業,有兩個方式。
一個是學校的社團團體賽,一個是弈星杯業餘錦標賽。
按照時間,社團的比賽在十一月,業餘錦標賽在二月上旬。
不過社團團體賽拿到冠軍,也只能獲得來年職業考覈的資格,而不是直接成爲職業。
這個職業考覈,要到明年的九月了,那就又要拖一年了,有些太晚了。
最理智的安排,就是做兩手準備,先把學校圍棋社團打到東京第一名,讓月島燻獲得來年職業考覈的資格,再是讓月島燻去參加這場業餘錦標賽。
如果月島燻爭氣一點,直接拿到冠軍,變成職業。
後面也就不用再折騰了。
總之,職業身份對於小薰的重要性,是遠高於他自己的。
這兩個機會,無論如何,都應該讓給小薰去爭。
自己身爲老師,去和徒弟爭機緣,這像話嗎?
......
晚上九點三刻。
從地鐵站走了出來,路過家旁邊的那條商店街時,飄出了一陣誘人的香味。
月島燻轉頭望了弄堂內一眼,目光依依不捨。
木村蓮察覺到了她的眼神,道:“我有點餓了,晚飯乾脆就這裏解決了吧。”
“好啊。”月島燻也是無意識地點了下頭,眼神還是直勾勾地望着弄堂裏。
一家名爲町之串燒的居酒屋門口。
木村蓮看了眼門口那三隻破破爛爛,搖搖欲墜的塑料燈籠。
撩開暖簾,走了進去。
日本飯店門口的燈籠,代表這家店的檔次,若燈籠名貴,代表這家店檔次高,若燈籠爛,代表這家店平民。
月島燻突然慫了,揪了下他衣角:“等等,要不還是算了,這種燒烤有點不健康。我明天買一點雞肉,我們可以在家自己烤。”
“行了,都走到這了,我請。”木村蓮一揮手,看了下月島燻錯愕的眼神,思考了下,給了她一個臺階,“你以後記得請回來就是了。”
月島燻嚥了口口水,點頭:“那......行吧,等我再有錢一點。不過那也許要很久以後了。”
木村蓮心裏一喜,很好,在生理的誘惑下,又搭配上了自己的強勢,一波雙重攻勢,終於讓她放下了矜持。
願意用自己的錢了。
很好,人的淪陷,是一步一步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之後要找機會多給她花錢,讓她欠自己越來越多。
最後讓她體會一下什麼叫債多不壓身,再也懶得去天天計較這點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