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死了，她現在不想讓他看到她的臉。
雖然，在一起也好久了，她比之前老練了不少。但還是不好意思直視他。
“你這樣我出不來。”
趙元澈將她塞進被子裏。
姜幼寧拉過被子，捂着自己的臉：“那你要怎樣？”
“你睡吧，我去沐浴。”
趙元澈乾脆起身下了牀。
原本還好，他還能憑意志忍住。
被她這麼一撩撥，得去泡一泡冷水，再吹一吹冷風，才能稍稍冷靜下來。
“對不起。”
姜幼寧既不好意思，又心疼。
“傻瓜。”趙元澈揉了揉她腦袋，咬牙切齒：“你等再過一個月的。”
姜幼寧躲在錦被裏偷偷發笑。
＊
翌日。
姜幼寧睜眼時，趙元澈已然早朝去了。
她起牀，芳菲帶人進來爲她梳洗一番。
“吳媽媽呢？”
姜幼寧看着銅鏡內的自己，低聲問了一句。
“姑娘，吳媽媽在院子裏呢。”她說着壓低聲音：“那個張媽媽也在。”
姜幼寧微微頷首。
“奴婢給您擺早膳？”
進了宮，芳菲也改了口，如今也自稱“奴婢”了。
原先在外頭時，姑娘都不讓她這樣自稱，當然進宮之後，姑娘也沒有提這件事。
是她自己要改口的。
她方纔又叫錯了，現在不是姑娘，是皇後孃娘。
“等陛下回來一起喫吧。”
姜幼寧頓了一下道。
陡然喊趙元澈爲“陛下”，她還有點不習慣。
“娘娘，您和陛下真是心有靈犀。”芳菲聞言忍不住笑起來：“陛下早上去上朝前，還囑咐了，讓您醒了就先用早飯，不必等他。”
這就是傳說中的琴瑟和諧、蜜裏調油吧？
“那也要等他。”
姜幼寧回頭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轉了轉，朝她伸出手，示意她扶自己出去。
芳菲明白過來，扶着她緩步往外走。
馥鬱站在門口，瞧見他們二人出來，自然意會，點點頭，高聲道：“皇後孃娘出來了。”
院內的婢女們都走上前來，齊齊行禮。
“見過皇後孃娘。”
“免禮。”姜幼寧面帶微笑，抬了抬手：“都忙去吧，吳媽媽你來。”
吳媽媽和張媽媽站在一起。
這陣子相處，兩個人表面看着很是和諧，也有話說。
不過，是不是真的交心，她們兩人心裏都是有數的。
吳媽媽一心向着姜幼寧，張媽媽也不是傻子，兩個人都知道對方是在做表面文章。
一個不想揭破，一個不敢揭破。
“媽媽，你等會兒整理一下東西，再準備幾樣禮，後天我要回一趟榮安郡府。”
姜幼寧吩咐吳媽媽，並沒有刻意放低聲音，但也沒有拔高。
足夠張媽媽聽到。
“娘娘能出宮嗎？”吳媽媽道：“陛下可知此事？那榮安郡府在宮外，奴婢怕不安全。”
“有什麼不安全的？多帶幾個人就是。我才成親，陛下說，按照民間的禮儀，讓我三朝回門呢。”姜幼寧笑道：“而且，陛下還和我說，要我不必遵循以前宮裏遺留下來的規矩，成日被關在這片四四方方的天下面，我想出宮去，可以隨時和他說，他會派人保護我。”
“那奴婢這就安排人去準備東西。”
吳媽媽點頭應了。
從始至終，兩人都沒有看張媽媽，說話像每一次尋常對話那樣自然。
直到吳媽媽帶着張媽媽離開，姜幼寧的目光才落在張媽媽的背影上。
“娘娘，您覺得張媽媽會上當嗎？”
馥鬱小聲問。
“不一定，她很狡猾。”
姜幼寧看着張媽媽離去的方向，目露思索。
她放這個消息給張媽媽，就是讓張媽媽將消息送給景王，他們好將景王的人一網打盡。1
就算不能一網打盡，也能抓到幾個，從而查到景王的行蹤。
張媽媽這次不上當也不要緊，還有下次，下下次。
景王總不可能一輩子蟄伏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