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她。”
賀驍嘖嘖兩聲,“聽說她天生血液病,三天兩頭就要輸血,傅家花了大價錢從全世界請專家,也沒治好,這幾年稍微好點了,能出來走動走動了,但身子骨還是弱,風一吹就倒。”
“傅家夫妻也是可憐。”
陳少謙嘆了口氣,“親生女兒失蹤了十幾年,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後來領養了一個,又是這副身子骨。”
“先別急着感嘆……”賀驍撇了撇嘴,一副開眼了的表情,“最絕的還是傅家那位太子爺的操作……”
陳少謙挑眉,“傅慎寒?他怎麼了?”
“我聽說他找了個跟傅連枝血型匹配的女朋友,說白了,這就是給他養妹找移動血包呢……”
“操,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如假包換!”
阮念念在一旁豎着耳朵安靜地聽着。
有關於傅家的八卦,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
上次是傅家那位失蹤的千金大小姐跟溫景行指腹爲婚,今天竟然又聽到了傅慎寒找女朋友是給自家養妹當移動血包……
都說傅家是北城第一豪門,偏生這狗血八卦也比一般人家要精彩得多。
“不過話說回來。”
就在這時,賀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看向霍凜,“傅慎寒這次來香江,好像跟你家那位三叔走得很近,二爺,你可得小心點兒。”
霍凜靠在椅背上,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脣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自然知道傅慎寒找他三叔是想做什麼。
“隨他去。”
賀驍下意識地動了動脣,可還沒等他開口,一旁阮念唸的魚竿突然猛地一沉。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緊魚竿,整個人被往前帶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
霍凜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覆上她握竿的手,幫她穩住。
“操,上魚了?”賀驍滿臉的激動,連忙站起身來,伸長了脖子張望。
“別急,先讓它跑一會兒。”
霍凜溫熱的掌心貼在她手背上,“等它遊累了,你再收線。”
阮念念點了點頭,屏住呼吸,按照他說的做。
魚線在水裏繃緊又放鬆,來來回回了好幾次,那股拉力終於漸漸弱了下來。
“可以收了。”
霍凜帶着她,慢慢收線。
“對,就這樣,慢慢收,不要急。”
阮念念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一下一下地搖輪。
魚線一點一點地收回來,海面上的水花越來越大,最後一條銀白色的魚破水而出。
“操!石斑!”賀驍眼睛都直了,“這起碼得有四五斤吧?!”
陳少謙也湊過來看,嘖嘖稱奇,“小嫂子,你這是第一次海釣?”
阮念念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賀驍看看自己那根紋絲不動的魚竿,又看看阮念念手裏那條還在掙扎的大石斑,沉默了。
“這是新手保護期吧?”
他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
陳少謙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你可拉倒吧,你就是技術不行。”
“你行你上啊!”
“我上你大爺!”
“我不缺二大娘,滾蛋!”
“操!”
眼見着兩人又開始拌嘴,一旁的阮念念看着桶裏的石斑魚,笑得眉眼彎彎。
她悄咪咪地將桶往霍凜那邊挪了挪,抬眸看他,眉梢眼底全是得意。
霍凜看着她那副小表情,脣角慢慢彎起來。
“我老婆真厲害。”
……
夕陽西沉。
遊艇在深水灣靠岸時,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橘紅色的餘暉。
回到雲水園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阮念念在海上吹了一天的海風,頭髮裏都是鹹腥的味道,身上也黏糊糊的,一進門就直奔浴室。
熱水沖刷下來,蒸汽氤氳,浴室裏很快瀰漫起一層白茫茫的霧氣。
她剛準備擠點兒洗髮水洗頭髮的時候,浴室門卻突然被推開。
阮念念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過身,雙手不知道該捂上面還是捂下面,最後手忙腳亂地扯過旁邊的浴巾擋在身前,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你……你幹什麼?我還沒洗完呢!”
霍凜的目光從她的臉慢慢滑下去,落在浴巾遮不住的白皙肩頭和纖細的小腿上,脣角微勾,“一起洗。”
“不行!你出去,等我洗完了你再洗。”
“一起洗,我給你搓搓後背。”
阮念念:“……”
“我不用你!”
“那老婆你幫我搓搓後背。”
“……”
阮念念氣鼓鼓地瞪着他,正準備想怎麼樣才能把他趕出浴室的時候,霍凜突然嗓音低啞地開口,“老婆,這麼多天沒見,你都不想我嗎?”
她紅着臉沒說話。
當然是想的。
“我都想死你了……”
趁着阮念念分神之際,霍凜黏糊糊地湊了上去。
花灑裏的水澆下來,瞬間打溼了他的襯衫,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胸膛和腹肌的輪廓,若隱若現,比不穿還要命。
阮念念別開臉不敢看他,耳根紅得幾乎能滴血。
霍凜一邊解着釦子,一邊脣角微勾地看着她,“老婆,你別動,老公伺候你洗澡……”
“啊……霍凜!”
一陣天旋地轉後,阮念念簡直要發了瘋。
她從來不知道霍凜能做到這個地步……
瞧着男人亮晶晶的嘴脣,她才知道他嘴裏的‘伺候’竟然是這個意思……
……
翌日,霍老夫人八十大壽。
壽宴安排在晚上,地點在霍家老宅。
從早上開始,老宅就忙得人仰馬翻,傭人們進進出出,捧着大大小小的錦盒和裝飾品,客廳裏堆滿了鮮花和禮物。
霍老夫人崢嶸一生,在香江的面子極大。
再加上如今霍家有霍凜坐鎮,更是如日中天。
霍老夫人的壽宴請柬,一時間被炒到了天價,能拿到請柬的,無一不是香江有頭有臉的人物。
黑色邁巴赫在霍家老宅門口停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霍凜攬着阮念唸的細腰下了車,遠遠地就看見霍瀾山站在門口迎客。
他今天非常應景地穿了一件暗紅色新中式馬褂,襯得他身形挺拔,氣質溫潤,看上去竟是年輕了好幾歲。
他桃花眼彎着,笑容溫和,跟每一位進門的賓客寒暄握手,姿態放得極低。
當過看見霍凜牽着阮念唸的手走過來時,他臉上的笑意愈深。
“阿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