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早飯,歐陽蘭便開着車送阮念念去公司。
阮念念一路上都有些悶悶不樂。
她不是沒跟霍凜分開過。
可這些日子朝夕相處,她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
她從小都沒有像現在這般依賴一個人。
如今想來,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阮念念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許再想霍凜了。
可沒過一會兒又掏出手機,想問問他幾點的航班,這次要出去幾天……
只是,手機剛掏出來,她又咬了咬脣——算了,等他忙完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再問吧。
如此想着,她關了霍凜的對話框,轉而點開了許清禾的,發了條信息出去。
【清禾姐姐,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出院?】
信息剛發過去,許清禾的語音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
“小念念放心啦,我就是有點兒貧血,已經沒事兒了。”
阮念念聽着她說話中氣十足,倒也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放心。
“那傅慎寒呢?他沒有因爲他那個養妹欺負你吧?”
“沒有,我還能讓他欺負了?”許清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十分猥瑣地嘿嘿笑了兩聲,“昨晚就讓他賣身還債了!”
阮念念:“……”
許清禾對昨晚的感受就一個——原來傳說中的打樁機是真的存在。
她甚至懷疑傅慎寒的腰可能被上帝吻過。
太有勁兒了!
一晚上都沒怎麼停過。
若不是看在她剛被抽了很多血,身體還虛弱,傅慎寒怕是要折騰一晚上。
“對了,我問你個事兒。”許清禾突然話鋒一轉。
阮念念沒想到許清禾這麼大咧咧地談論少兒不宜的話題,見她要轉移話題,連忙應聲,“嗯,你說。”
“你跟你家二爺做的時候帶t嗎?”
“……”
阮念念手忙腳亂地拼命摁降低音量鍵,按完後作賊心虛地看了一眼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的歐陽蘭,見她一臉壞笑地看了眼後視鏡,她的耳根瞬間就燙了起來。
“誒?人呢?信號不好嗎?能聽見嗎?我是問,你跟你家二爺做……”
“清禾姐姐!”阮念念生怕她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連忙打斷她,“你……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好奇,做的時候戴這個真的不會懷孕嗎?”
阮念念紅着臉,壓低嗓音,“嗯,概率很高……”
至少她和霍凜之前都是有做措施的,一次意外都沒有過。
“如果那玩意破了呢?”
阮念念不由得皺眉,“那懷孕的幾率就大了啊,清禾姐姐,你是說你跟傅少昨晚把……那個……弄破了?”
“沒有,我就是隨口一問。”
阮念念抿了抿脣,總覺得許清禾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問這種問題,怕不是真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是得喫緊急避孕藥,只要72小時內服用都是可以的……”
可還沒等她說完,許清禾就笑眯眯地打斷,“好啦,我知道了,你……”
她突然嗓音微頓,話筒裏像是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只能依稀聽到‘北城’兩個字。
緊接着就聽許清禾滿臉不捨地說道,“哎呀,傅慎寒說北城那邊出了點意外,他現在要回去,我也得跟着他走了……”
阮念念想到霍凜早上接的那個緊急電話,感覺傅慎寒說的‘意外事件’可能也是這個。
“啊?這麼快嗎?我們還沒一起逛你的畫展呢……”
“只能下次了。”許清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我在畫展那邊給你留了一幅畫,你應該知道是哪一副……你自己去取吧,我已經跟館長說好了。”
“是《思念》那副畫嗎?”
許清禾咧嘴一笑,“我就知道我們心有靈犀……好了,我要收拾東西了,我們改天再聊哇!”
阮念念依依不捨地掛斷了電話。
沒想到許清禾竟然這麼快就回北城了,她還以爲能多跟她玩幾天呢。
不知怎麼,她突然也想去北城。
雖說她從小在那裏長大,可北城這個地方留給她的記憶都不是太好,但如今想到霍凜就在那座城市,她莫名覺得那個地方也變得美好了幾分。
倒是也可以故地重遊一下的……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黑色越野車在星辰大廈門口停下。
阮念念推門下車,剛走到大廳門口,就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不太對勁。
幾個前臺小姑娘看見她,原本還在說笑,突然就收了聲,低下頭假裝忙碌。
阮念念腳步微頓,皺了皺眉。
走進電梯的時候,裏面已經站了兩個同事,看見她進來,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往旁邊挪了半步,跟她拉開距離。
“阮總監早。”其中一人乾巴巴地打了聲招呼。
“早。”阮念念點了點頭。
電梯上行,兩人沒再說話。
阮念念看着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的臉,眉頭越皺越緊。
是她的錯覺嗎?
怎麼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出了電梯,走廊裏的氣氛更明顯了。
好幾個同事看見她,都欲言又止,有人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人拉住了袖子。
阮念念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陳琳正站在她辦公室門口,滿臉焦急地來回踱步,看見她過來,立刻迎上來。
“念念!你可算來了!”
阮念念推開門走進去,“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陳琳跟進來,把門關上,壓低聲音,“有人在樓下貼了大字報。”
阮念唸的眉頭皺起來,“什麼內容?”
陳琳咬了咬脣,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拍的是貼在星辰大廈一樓大廳外牆上的幾張紙。
白紙黑字,用紅色加粗字體寫着——
【阮念念知三當三,搶別人老公,不知廉恥!】
阮念念盯着那張照片,眉頭緊皺,“什麼時候貼的?”
“今天一大早,保安發現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看過了,雖然馬上撕了,但照片已經傳開了,公司羣裏都轉瘋了。”
陳琳的聲音壓得很低,“念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誰這麼害你啊!”
阮念唸的脣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種事除了阮嬌嬌之外,沒有別人了!
上次在霍老夫人壽宴上沒得逞,這次換了招數,直接來她公司門口貼大字報了。
陳琳見她不說話,更急了,“念念,你倒是說句話啊,急死我了,現在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阮念念把手機還給她
“幫我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