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離開霧城,離開黔州。”
當晚,趙長生便通過傳送陣法趕到霧城,見面第一句話就是讓他離開。
“去前線,他們一時半會找不到你。就算發現你,在前線他們也不敢肆意妄爲,等你擁有足夠的實力再回來。什麼權勢地位,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都不堪一擊。”
秦淵深深吸了口氣:“他們幾家最強戰力是什麼境界?”
“你不用管這些,知道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只要你變強,強到讓人不得不重視你,即便你實力不及他們,長老會也必然會保你。”
趙長生默默嘆了口氣。
他本想將秦淵一直留在守夜人,由自己護着,可以儘快的成長起來。可如今,僅憑他的力量已經不足以護住他。
“不過,前線不比後方,危險重重,一切都以軍功說話。只要有軍功,就能換取所有一切想要的資源,那裏也是能錘鍊人的地方。不比後方的煉炁士,空有境界而無實戰能力,鎮魔軍出來的,幾乎都可以秒殺同境煉炁士。”
“如果獲得足夠軍功,能夠入戰爭學院深造,將來突破入聖也是輕而易舉。”
戰爭學院,是由鎮魔軍在前線打造的頂級學府,凡立下軍功達到某個級別後,都可以進入戰爭學院深造,不論身份地位。
在前線,不僅僅只有煉炁士,也有普通人,負責糧草運輸等等後勤的一些低級工作。不過,他們也一樣可以獲得修煉的功法,若是有幸能成爲煉炁士,便可以加入鎮魔軍,成爲真正的士兵。
這也是無數普通人唯一翻身的機會。
可同樣,也充滿危險。
一旦大戰爆發,普通人在那些惡魔手裏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十死無生。
“這枚玉符你拿着,到了鎮魔軍直接去玄甲軍找他們的遊擊將軍許濟川,他是我朋友,會安排你。但是你記住,他不會給你任何優待,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趙長生取出一枚玉符遞了過去,千叮萬囑,“軍隊不比其他地方,只認強者,但也最忌同室操戈。到那邊你可收斂點,別動不動就給別人宰嘍,到時候誰也護不住你。如果真有什麼大事就聯繫我,我給你想辦法。”
一邊說,趙長生一邊看着他,眼神有些複雜。
這可是他白月光唯一的兒子,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秦淵去鎮魔軍,可同樣那裏也是能最快成爲強者的地方。
有些事,不是他不說,而是現在不是時候。
貿然告訴他,萬一秦淵一步踏錯,結果不堪設想,就連他也護不住。
秦淵伸手接過,入手冰涼。
玉質溫潤,表面刻着細密的陣法紋路,隱隱有股微弱的靈炁流轉。
顯然,這是跟秦虹那日掏出的那枚玉符一樣,是蘊含強者一擊的寶物。
他將玉符收好,眺目看了一眼屋外:“那兩個傢伙……”
“他們交給我,殺了便是。”
趙長生眼中閃過道道殺氣,“你收拾收拾,跟他們道個別,到時候直接啓動傳送陣法過去。”
說罷,趙長生起身走了出去。
屋外,黑夜籠罩。
昏暗的街道上,兩名男子目光緊緊地盯着秦淵的住處,臉色凝重。
“裏面動靜不小,趙長生親自來了,看來守夜人是鐵了心要保這小子。”
左側尖臉男人壓低嗓音,眼底掠過忌憚,“那趙長生的實力可不是我們能抗衡的,硬碰硬,只怕我們兩個不夠他塞牙縫的。”
另一人面色陰鷙:“早知道白天就該不顧一切殺了他,竟然被那小子給唬住了。二爺已經下了死命令,那小子必須死,絕不能讓他活着回到秦家。我們的命是二爺救的,今天就還給二爺。”
兩人暗中運轉靈炁,已然做好必死的準備。
他們心中清楚,即便他們得手,也一樣必死無疑。
只有他們死了,才真正是死無對證,事情也不會牽連到秦守成的身上。
可不等他們有動作,前方虛空驟然一沉。
淡淡的白色炁浪憑空鋪開,隔絕整條街道,趙長生緩步自屋中走出,一身素色長衫無風自動,周身內斂的磅礴力量轟然鋪開,壓得兩人靈炁滯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二位,看夠了嗎?”
趙長生聲音平淡,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二人一怔,倒吸一口涼氣。
果不其然,在趙長生的面前,他們如同螻蟻。
趙長生抬手,劍指劃過,一股強大而凌厲的劍氣“嗖”的一下掠過。
沒有花哨的招式,純粹的境界碾壓。
嘭!
兩聲悶響炸開,那兩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直接被劍氣穿透,炸開,化作一團血肉。
快、準、狠!
趙長生目光看向燕京的方向,閃過陣陣殺氣:“秦守成,最好別讓我查出當年的事情和你有關,否則,我必要你死無全屍,神魂俱滅。”
……
“走吧!”
回到屋內,趙長生看了一眼秦淵,“跟他們道別了嗎?”
秦淵聳聳肩:“不用,又不是不回來了。之前我就想過,萬一什麼時候那些世家逼得我走投無路,我就去十萬大山,等我登頂武道巔峯就殺回來。如今只是去鎮魔軍,已經好多了。”
趙長生點點頭:“到了那邊一切就靠你自己了。記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父親和母親。”
他沒有多說,可秦淵聽得出他話語裏的擔心和顧忌。
看來,當年他父母死在前線並非只是簡單的戰死,說不定是某些人暗中策劃。他若貿然說出父母是誰,難免不遭人惦記。
雖是逃亡,不過也好,剛好去鎮魔軍調查他父母的真正死因。
他本想跟宋青竹說一聲,和她一起過去,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雖說鎮魔軍有軍紀,可各大世家未必在其中就沒有安排人,一旦他身份暴露,指不定會有什麼麻煩,宋青竹跟着他只會受牽連。
來到州府,打開迷失,一座傳送陣靜靜矗立,石柱流轉靈光,穩定的空間波動緩緩散開。
趙長生取出一枚黑色晶石投入傳送陣中。
霎時,傳送陣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空間波動也變得越發明顯。
秦淵深深吸了口氣,踏入陣心,靈光包裹全身,回頭望向趙長生,重重頷首。
下一秒,刺眼的白光爆發,秦淵的身影轉瞬消失在陣法之中。
當傳送陣法光芒緩緩褪去,重新歸於平靜,趙長生眼神閃過一絲愧疚,口中喃喃自語:“紅魚,對不起,可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不過,我相信,他是你的兒子,他一定會活着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