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莫名其妙中結束了,龍曉芸悠悠的醒來,她沒有哭泣,也沒有之前的柔弱。
她知道自己修煉的是什麼?沒有人能夠隨隨便便的奪走自己的一切,這是上天安排好的,也許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出現在夢裏的一定是龍太的——魂。
是的,是魂,是一種不復存在的東西,但是是她最在乎的東西,他回來了。
但是和龍爺說的那樣,龍太是絕對不會輕易死去的,因爲他不是一般的人,或者說他根本不是人,是神,也不是一般的神,是跨越人神之中的人王。
他可以穿越過去,他照樣可以穿越生死。
所以她沒有什麼可怕可悲的,假如自己真的被奪去,能夠奪走她的,也只能他——龍太。
所以她已經沒有了悲哀和害怕,甚至有點竊喜。
龍太回到玄月鏡,他不知道自己選擇這樣是否正確,是否造成對龍曉芸的一種打擊,但是他見到了她就覺得自己再像過去那樣,他們之間會慢慢的陌生、直至真正的不再相識,自己會在她的內心消失。
既然都已經做了,就不會再糾結。
在龍曉芸感覺做夢的同時,木佐藤卻怎麼也睡不着,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大田可造行動過去了那麼久,一直沒有龍太的消息,在徵得二爺的同意,她昨天面對龍曉芸的時候,心頭有百般的無奈,可又不能夠明說。
她甚至幻想龍太拋棄了自己去找龍曉芸,在心底有片刻她希望自己的幻想是真的,也許自己大哭一場就過去了,只要龍太健在。
可事實讓自己失望了,龍太根本沒有出現。
五個人出去行動,只有兩個人帶着目標回來,韓建設已經確切犧牲,並且遺體告別式都已經過去幾天了,龍太和另外一個人的結果,問二爺還是搖搖頭。
曾經有幾天木佐藤躲在404不敢出來,她是第一次參加行動,真正面對槍火中倒下的人她顫慄過,害怕過,但是有龍太在身邊,她不會害怕。
沒有了龍太她一直在幻想那些人會拿着槍找自己報復,只有404才讓她安寧。
有幾次她在裏面碰到納蘭素,她看上去一樣的沉重,兩個人甚至帶着酒進去,誰也沒有說話,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就這樣把自己喝得爛醉。
現在她沒有去404,卻讓自己爛醉如泥,她感覺自己已經迷失了方向。
大田可造行動之後,二爺也沒有安排她去哪裏,本來平時這個時候,她會甜蜜的躺在龍太的懷裏,可一切四周空空如也。
她感覺到身邊躺着一個人,熟悉的氣息,只有龍太纔有這樣的明顯氣息,他摟着她,她第一次笑了起來,眼淚順着臉頰滴在被子上。
龍太在她耳朵邊輕聲道:“老婆,我還在執行祕密任務,這個消息我只告訴你,如果你泄漏了消息我會有很大的麻煩。”
木佐藤含着淚輕聲說:“老公,我知道。”
龍太接着說:“很久沒有去看望聶雲風夫婦了,明天你買點菜,帶瓶酒,代替我去看看他們,知道嗎?”
她甜蜜的說:“放心,我知道了。”
第二天醒來,酒已經醒了,木佐藤觀察着被子上的印跡,似乎覺得龍太躺過的痕跡。
她和龍曉芸一樣四處搜尋起來,甚至大喊龍太的名字,可沒有人回答她。
你立刻走進404,只見納蘭素站在那裏,似乎一夜沒睡。
她抓着納蘭素的肩膀搖晃着道:“你有沒有看到龍太,有沒有?告訴我。”
納蘭素把她摟在懷裏道:“你該清醒了,沒有他生活還得繼續。”
木佐藤推開她道:“不可能的,沒有她,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我的人是他的,我的命也是他的,沒有了龍太,我獨活着有何意義。”
納蘭素對着她一陣苦笑。
木佐藤再次抓住她的肩膀道:“納蘭素,你一定有辦法跨越地區的聯繫方法,你一定有辦法,我要現在就聯繫他,哪怕他在天涯海角,我要聯繫到他。”
納蘭素道:“你醒醒,你參加過行動,你應該知道組織紀律,我是不會讓你去做違紀的事情的。”
木佐藤癱坐在地道:“什麼破行動,什麼破紀律,行動的時候只要成功卻不顧人的安全,我們只是工具而已。”
我們只是工具而已,木佐藤這句話像一把鐵錘砸在納蘭素的心,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見她的臉色已經淚水直流。
沒有人知道納蘭素的內心世界,包括龍再野,哪怕追求她那樣久,他只是以爲她是一個非常單純的女孩子。
他不會想到她是跨區擁有專利最多的人,而且她的這些專利很多用在特殊警察的裝備上,她是最頂尖的特種武器裝備專家,而她看上去那樣清純,哪怕被人打上一巴掌,會獲得一致憐愛的弱者。
納蘭素扶起木佐藤,有意識的帶她來到電話邊坐了下來,“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看你醉的那樣厲害。”
木佐藤的醉有一半是裝的,她說:“好啊,我想打點滴讓自己清醒一下。”
她的眼光盯着納蘭素撥的起動號,看見納蘭素接下去撥醫院的電話,她用手阻止道:“我還是在這裏休息一下就好,你別管我了。”
納蘭素詭異的笑着道:“那我真的不管你了?”
木佐藤揮揮手道:“去吧,去吧.....”頭一歪,睡了過去。
納蘭素看了一下她,走出了404.
木佐藤拿眼睛的餘光看到她出去了,立刻抓起電話撥動龍太的手機,可裏面傳來的是一次次同樣的聲音:“你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覈對後再打。”
木佐藤拿着電話思考了一下,撥動了龍曉芸的電話,等裏面傳來龍曉芸的聲音,木佐藤也不報姓名,直接道:“昨天晚上龍太來過我這裏,我的被子上有他躺過的痕跡。”
電話你一陣沉默之後問:“昨天晚上什麼時候?”
木佐藤道:“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凌晨兩點的時候還是清醒的,早上六點鐘發現的,時間就是兩點到六點之間。”
龍曉芸問:“既然和你躺在一起,你是死人嗎?他搞你,你也醒不了嗎?”
聽到龍曉芸咄咄逼人、氣勢洶洶的語言,木佐藤停頓了一下道:“他沒有碰我,我只是感覺他應該在。”
電話裏又是一陣沉默,接着一陣喘息的聲音,龍曉芸的語氣溫柔了很多,“對不起,我剛纔太激動了。”
木佐藤輕聲道:“沒有關係,我能夠理解。”
龍曉芸輕聲道:“你可能思念過度,他不可能在,或者說在你那裏。”
木佐藤直接問爲什麼?
龍曉芸思考了一會兒道:“那個時候,他應該在我這裏,他來我這裏了,和我在一起,非常真切,非常清晰。”
龍曉芸接着說什麼話,木佐藤已經看不到了,她的腦袋裏‘嗡嗡’直響,一直到龍曉芸在電話裏連着喊她的名字,她才把電話掛了。
所有的都是幻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