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家大院,柳四娘過一會就叫人去大門外看看藍皓月他們回來了沒有。
做孃的總是心慈,藍四野剛纔被柳四娘數落着站在旁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拿眼睛瞟着她,不過心裏也是擔心,過一會就走動一下,他一走動,柳四娘又催人去看。
她責備的看了一下藍四野道:“你說說女兒哪裏去過繁華大街,就是我們夫妻帶着她也不敢,你今天倒好讓她跟着沐迎風和唐炫義去。”
藍四野有點心虛道:“是鳥兒總會放飛,溫室裏的花朵經不得狂風暴雨。”
“嗨,你今天倒好給我來文縐縐的酸詞,你怎麼就弄不出這些詞來寬慰我的心,要是月兒遇到那.....”
藍四野的身體哆嗦了一下,“呸,呸,盡說瞎話。”
說歸說,做歸做,“我馬上打電話給藍五爺,讓他去那裏看看。”
這時有人急忙過來道:“夫人,小姐他們回來了。”
藍四野電話也不打了,跟在柳四娘後面往大門走去。
柳四娘見到女兒,把她周身檢查一遍,看着女兒不高興的樣子,急切的問:“月兒,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娘幫你報仇去。”
藍皓月生氣的道:“現在誰還敢欺負我們啊,你看沐師弟和唐師弟在,看見我們的人都豎起大拇指。”
柳四娘興奮的眼睛看着藍四野。
藍四野問:“那你們怎麼無精打采的樣子?”
沐迎風道:“我們去歷家找龍太,沈英威告訴我們說,龍太失蹤半個月,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藍四野不敢相信的道:“失蹤了?沈英威是龍太的上級,應該知道他去了哪裏的?”
沐迎風道:“我們都準備了禮物,現在沒有用了,小姐還給你。”
沐迎風把黃綢緞包着的劍遞給藍皓月,藍皓月伸手便接,卻被藍四野和柳四娘同時抓住劍的上下部分。
藍皓月很是詫異,劍鋪的老闆和店小兒神神叨叨,而父母連劍都沒有見到又神神叨叨起來,莫非此劍真的是不同凡響的好劍。
此刻黃綢緞已經被打開,露出兩柄寶劍,藍四野拿走雄劍,柳四娘拿走雌劍,兩個人幾乎同時劍身出鞘,發出兩種聲音,猶如琴瑟和鳴,經久不息。
此等奇怪的聲音,引得藍旺匆匆跑來,見到藍四野手中的寶劍,竟跪了下來,老淚縱橫。
藍四野和柳四娘劍神想靠,竟隨風而舞,劍尖不時相互碰撞,你來我往,聲音悠長,劍神發出藍色的光芒,恰似一男一女,衣袂飄飄,翩翩起舞,低聲吟唱。
藍四野和柳四娘含情脈脈,淚水盈盈。
柳四娘問:“月兒,此劍從何而來?”
藍皓月帶着疑問回答:“繁華大街上的龍泉劍鋪,怎麼啦?爸爸,媽媽。”
柳四娘問:“你花了多少錢?”
還沒有等柳四娘回答,藍四野道:“四娘,別問了,哪怕花盡我藍家所有家產都值了。”
沐迎風站在旁邊聽到老師和師母的對話,終於忍不住說:“是老闆送給小姐的。”
柳四娘大聲道:“月兒,你告訴我是不是這樣的。”
藍皓月以爲母親埋怨如此貴重的東西不用金錢購得要責備自己,立刻下跪道:“媽媽,我也要老闆出價值,老闆不肯要,說是什麼鮮花送美女,寶劍贈英雄。”
柳四孃的眼淚如水直瀉,和女兒跪在一起,撕心裂肺道:“爸爸。”
藍四野顯得手足無措,一邊去扶妻子,一邊撥動剛纔的電話:“五弟,你趕快去看看龍泉劍鋪,看看老闆和店小二是否還在,我馬上過去。”
“大哥,你別掛,我就在附近,一分鐘就到。”
藍四野扶起妻子,藍旺立刻奔到桌子上看那黃綢緞。
藍五弟電話過來道:“大哥,店鋪已關門歇業了,老闆不知去向,是否欠你錢啊。”
藍四野頹廢的關掉電話,對柳四娘說:“店鋪已關門歇業,嶽父不知去向。”
藍旺在黃綢緞中找到一張紙,顯然是匆忙中所寫,柳四娘立刻搶了過來。
吾兒四娘:
見字如見面,二十年父女相隔,無一日不在思念;
怪愚父當初鼠目寸光,以爲一貧賤小子,哪能有今日成就。
十年之前,因思念心切,我在繁華大街開一劍鋪,
慘淡經營,勉強和日,爲的是能夠經常見到乖女和那蠢女媳,
外孫女百歲,我託門人隱姓送過禮物,
可惜一直觀察,由於你的溺愛,一直囂張跋扈,
每每思極,心有餘而力不足,深感遺憾。
比賽場上,藍家家宴,我和愚弟一直都在,怪只怪你們聲勢浩大,忽略了我們的存在。
但是深感欣慰,四野二十年如一日恩愛於你,愚父不敢現身,怕擾亂了幸福生活。
而且最近每每觀察外孫女,變化極大,令其改變者,龍太是也。
可否讓愚父再愚蠢一次,令你夫妻需極力湊合他們。
今日一見外孫女,甚是欣慰,於是奉送柳葉刀法,不知三人記得否。
感謝外孫女贈送的吹風劍法新一段,此女已長大,性格猶如你少時。
有女如你,有婿如他,外孫女如月,我夫若此,一生無憾。
吾與你弟從此浪跡江湖,請勿掛念,不必尋找。
愚父柳傳奇留字。
讀罷此信,柳四娘已經身心俱焚,再次痛喊:“爸爸。”就昏了過去。
悠悠醒來,已經身在臥室,自己靠在藍四野身上,他手中拿着那封信,信都已經被淚水浸溼了,見柳四娘醒來,藍四野泣不成聲道:“四娘,都是我不好,我該死。”
柳四娘卻是出奇的平靜,盯着藍四野道:“四野,爸爸這些年都陪在我們身邊,其實他早已原諒我們了。”
她看了一下藍皓月,“月兒,你說說外公長得怎麼樣?”
藍皓月也知道那個胖胖的老闆原來是媽媽的爸爸,自己的外公,她心裏很是責備自己,可想到母親問自己外公的樣子,撲哧一聲笑道:“很胖很胖,像個球一樣的,身體有點笨重,但是使劍起來很是靈活,媽媽,我該想到的,店小二臨走的時候喊我藍姐姐。”
柳四娘立刻坐了起來問:“月兒,你說店小二喊你姐姐?”
“是啊,媽媽。”藍皓月盯着柳四娘看了一會道:“媽媽,我看長得和你有點像。”
柳四娘驚呼道:“四野,一定是我弟弟的兒子,沒有想到我侄子都大了。”
藍皓月高興道:“媽媽,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個是我的弟弟。”
柳四娘連連點頭,下了地,好像一下子輕鬆起來。
藍四野小心地在旁邊呵護。
柳四娘一下子來了精神,對藍皓月道:“叫上沐迎風、唐炫義到演練廳。”
藍四野連忙道:“四娘?”
柳四娘直接走了出去道:“四野,別說了,爸爸給的柳葉刀我要耍起來。”
演練廳裏,沐迎風、唐炫義和藍皓月在組織自己存在腦海中的印象,柳葉刀是柳家家傳刀法,傳男不傳女,不過柳四娘年輕的時候也從弟弟那裏看過,現在就是說四個人憑記憶還原刀法,可能性應該很大。
藍旺站在藍四野身邊,鬢髮花白卻滿臉喜悅道:“家主,二十多年的恩怨,沒有想到今朝被化解。”
藍四野點點頭,“藍旺,請跟我來。”
藍四野帶着藍旺七拐八拐走到庭院偏僻的地方,在一間看上去並不經常開啓的房子前站定,掏住身上的鑰匙,打開了門。
一陣寒風迎面而來,走進房間,裏面堆積的都是各種兵器。
藍旺目瞪口呆,看着藍四野道:“你,你早知道柳傳奇來到繁華大街。”
藍四野道:“大概他來一個月吧,生意蕭條,我只能出此下冊,我嶽父心高氣傲,如果當時去認親或者知道我去救濟他,他一定不再呆在這裏。你也知道,四娘發誓今生不再見柳家人,我哪裏有能力去調停他們之間的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