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人的醜態,想到龍太做出令自己傷心的事情,龍曉芸不顧一切少女的矜持走到他的背後,靠着他的身體問:“你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就兩個破袋而已。”
“破袋?”那個人轉過身來,依舊沒有發現一雙豐滿的胸脯抵在自己的背上,眼睛裏卻冒出一股火來,不是期待的慾火,而是莫名其妙的怒火,“你知道個啥?那是龍太的元嬰,假如找到那價值無法估值,出竅的元嬰擁有如此強大的變化能力,你能夠說這個袋子是破袋嗎?文盲。”
然後轉過身去繼續搜尋,龍曉芸不禁心裏暗笑,這個世界真的太瘋狂了。
歷家密室,歷剛、曹乾坤、曹軒、龍曉芸四人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駱天佑已經訓斥了很長時間,有些氣喘吁吁,“我不相信我們抓到龍太,那些人都沒有什麼變化。”
歷剛道:“本來就是嘛,除了藍家來了小姐和兩個學生來找他,感謝他之外,真的沒有其他反應。”
駱天佑道:“應該是藍四野過來的。”
曹乾坤道:“藍四野根本不知道龍太被抓了,即使女兒回去說龍太被抓,也沒有什麼反應,您老是否多慮了。”
歷剛有些擔心曹乾坤帶店指責的話。
可駱天佑並未注意,他繼續道:“白爺怎麼還沒有反應呢?他不是很看好龍太的嗎?”
歷剛見剛纔曹乾坤那樣說,駱天佑也沒有生氣,於是說:“真的沒有反應,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把跨區的24小時成像監控使用上,也許只有你親自看到你才相信。我覺得龍太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你是否有些杞人憂天了,根據可靠的消息,他基本上沒有讀過什麼書,也沒有拜過什麼師傅,你說就他那樣不學無術的人,有什麼好興師動衆的呢?”
駱天佑轉過身道:“你去地球調查了?”
“這,必須的呀,他真的根本沒有什麼特殊的,空有一身好皮囊而已,一個孤兒,無父無母無兄弟,甚至親戚都沒有,就像石縫中蹦出的孫猴子。”
“你知道孫猴子最後做了什麼事情嗎?”
“那不是小說、電影中都有說嘛,大鬧天空嘛。”
“既然知道,你還說沒有事情。”
曹乾坤心裏卻很急,歷剛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道駱天佑來自天際,偏偏提一個大鬧天宮的孫悟空幹嘛。
駱天佑指着龍曉芸道:“你算是最接近龍太的人,你說說他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還有平時和什麼人來往?”
龍曉芸的心裏很複雜,她很想給龍太喫點苦頭,自己不忍心下手,只有藉助他人。
可她也知道駱天佑的身份,覺得還是少惹他爲好,一旦和這些人扯山關係,可能最後連自己都扯進去,於是她輕描淡寫道:“有什麼特別的,一個帶着無賴潑皮的混混而已,好色、貪財而且懶惰,你看他在歷家宰殺場混日子,利用沈英威,他倒落個清閒,天天躺牀上睡覺,醒了喫,喫了睡,十足一個豬相。”
駱天佑陷入沉思,既然龍太在衆人面前是如此的平凡,那爲什麼會被推薦上天基城呢?
難道連當監督的可能也沒有,更別說深層次的原因了,接下去該怎麼辦呢?
駱天佑掃射了大家一下道:“那好,我作最後的陳述,也是命令。”
歷剛他們四人立刻嚴肅起來。
“到明天晚上子時,假如你們沒有新的有價值的發現,我也沒有給歷剛下別的命令,你們要把龍太結束掉,不得有誤。”
龍曉芸的心裏一陣絞痛,臉色一變,不禁脫口道:“既然調查沒有問題,爲什麼那樣做呢?”
其實剛纔她的變化沒有逃過駱天佑的眼睛,他盯着龍曉芸很久,她的心裏不禁發毛,身體害怕得有點哆嗦,難道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了嗎?
駱天佑道:“難道機器姬也有情感嗎?”
龍曉芸道:“不是的,人也是一種勞動力,與其殺了他,不如讓他幹活。”
駱天佑邊走邊道:“執行命令就是。”
歷剛突然想起什麼,急忙跑出去,邊跑邊喊:“我的雞籠山怎麼說?”
龍曉芸看着曹乾坤和曹軒道:“怎麼辦呢?”
曹乾坤攤手聳肩道:“涼伴。”
曹軒就像一隻哈巴狗跟在他後面走了。
龍曉芸獨自站在那裏,無所適從。從開始自己內心起的變化到現在,她還一直沒有確切的下決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很矛盾,也很痛苦。
孤苦無助的身世到自己頑強努力的奮鬥,纔有今天的自己,她容不得被欺騙被傷害。
她曾經發誓過,不管是誰欺騙她傷害她,她都要百倍千倍來償還。
她沒有想到第一個傷害自己的是曾經最愛的人。
她現在在別人眼睛裏是那個不喫不喝不睡覺的機器姬龍曉芸,所以她不可能回到那個歷剛準備的別墅,她所有的活動範圍就那麼站着,實驗室是她經常呆的地方。
那個試驗狂人還在那裏工作着,在龍曉芸的眼睛裏他就是一個習慣、行爲都變態反常的傢伙,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結果是用來做什麼的,他的興趣在於獲得試驗結果。
有人給他送飯過來,放下就走了,邊上送來的都在那裏還沒有動過,看到冒着炊煙香噴噴的飯菜,她的肚子咕咕叫起來。
她背對着這個人,小心翼翼的把飯菜送進嘴裏,然後慢慢的嚼着,只怕一絲異動驚醒他一樣。
等慢慢的填飽了肚子,她小心的走到實驗室,裏面有一張解剖牀,她疲憊的躺在牀上。
也許身心疲憊的原因,一着牀就睡着了。
外面的變態狂人放下手中的工作,捂着肚子去了衛生間。
透明罩裏的袋子一陣運動,漸漸放大的百澤鑽出袋子,貪婪的呼吸了一下,立刻感覺到密不可分,可呵起的霧氣瀰漫了透明罩。
發覺門口有人走動的聲音,百澤立刻又消失不見。
變態狂人看着透明罩裏的霧氣,臉上發出興奮的光芒,口中喃喃自語:我知道你還在,我的感覺真的很準,你真的還在。
不過想逃找出她卻是很困難,不過對他來說那是興趣,刺激的遊戲,好像解決了一個科學難題一樣,他纔想起肚子餓了。
看到還冒着熱氣的套餐飯,他努力的想了想道:“原來我剛纔喫了飯。”
他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也許他真的喫了飯,不過是在衛生間喫的。
他不笑還好,一笑就感覺餓,他重新來到放套餐飯的地方,拿起一盒冷的喫了起來。
龍太被推門驚醒,工作人員拿着飯進來了,歷剛他不敢怠慢,駱天佑交代過,維持生命那是前提,所以他走之前也交代工作人員。
龍太四肢被控制,頸部也伸不了,飯菜自然由智能機械臂喂着,工作人員只是站在旁邊等待。
都關了那樣久,他想盡了一切方法都被自己否定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百澤的出現。
可這些天過去了,百澤一點音訊也沒有,他心裏甚至有了放棄的打算。
龍太知道決定自己生死的不是歷剛,而是自己上天基城就見面的駱天佑,可以說自己從玄月鏡見到他那刻就掌握在他的手中,而自己對他卻一無所知,那就是遺憾的地方,哪怕自己努力想着出現,找到他應該也很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