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曉芸站在屋裏看到龍太慌不急待的上車、發動、開走,一氣呵成。
眼淚急順着她的眼睛流了下來,口中輕輕唸叨着:“山月不知心底事,水風空落眼前花。”
她不停的在房間裏走動着,站在每個曾經有着回憶的地方,似在仔細的回想着過去,然後回到自己到臥室,坐在牀上喃喃自語:“也許,也許這裏已經沒有他的回憶,而我守着又有什麼用呢?”
過不了幾天,龍爺回家見到門上掛着一串鑰匙,他拿起鑰匙打開龍曉芸的別墅,只見裏面打掃得乾乾淨淨,傢俱沙發蒙上了一層布。
她已經搬走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龍太再次造訪龍曉芸的時候,別墅四周雜草叢生,曾經自己花心思爲她種植的花草再也尋找不見,他也遇到龍爺才知道這個情況的,龍爺把鑰匙遞給他,龍太默然的打開了別墅,裏面有種發黴的氣味。
駱大寶對龍太不只是帶着崇敬還有種粉絲的感覺,聽說龍曉芸住過的別墅有人進來,就帶着龍梅趕了過來。
龍太看着駱大寶手牽着龍梅站在自己面前,抑制的悲傷像決堤的江水再也阻擋不了,大聲苛斥道:“你爲什麼不陪着她自己一個人住外面,你知道她心裏有多冷嗎?”然後上去抓起他的衣襟。
龍梅上來粗魯的扳開龍太的手指:“都是你自己做的事情,怎麼怨大寶,是不是他好欺負啊。”
龍太頹廢的放開手,痛苦的蹲在地上:“走,你倆給我走。”
駱大寶安慰道:“大哥,她沒有你想的脆弱,放心,沒有事的。”
“走,走呀。”
龍梅狠狠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大寶我們走。”
其實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龍太此刻的心情,龍曉芸是他進入這個世界最初認識的人,而且是一個自己深愛的女人,只是由於自己的疏忽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他最怕的就是龍曉芸做傻事,那纔是他無法用一切能夠挽回的悲痛。
執着去挖掘想要知道的一切有些茫然,龍太只能選擇順其自然,目前重要的事情很多,像山一樣堆積在自己面前。
在芳菲的別墅,她接待了這個早已經認識的龍太,沒有多餘的招呼,龍太開門見山問:“假如你要曹軒放下成見,你的把握性有多大?”
在她的花園,午後那是最美好的時光,芳菲望着面前這個曾經青澀得有點蒼白的龍太,現在已經成熟了很多,嘴脣上有股淡淡的青色痕跡,對男人來說那是真正的成熟。
面對午後陽光的直射,芳菲並沒有採取遮掩的方法,任憑陽光肆意的在她顯得年輕的皮膚上縱橫,她的纖纖玉手像一個魔術師一樣擺弄着面前的茶具,整個流程是那樣的熟悉,像是一個師傅留下來的絕藝,龍太並沒有看她的臉,恍惚間好像面前的人成了龍曉芸。
芳菲聽了龍太的話,笑得花枝顫抖:“曹軒,我有那樣的魅力嗎?你是從誰那裏打聽到到?龍曉芸嗎?嗯。”
和剛纔的手勢不同,工藝是溫柔的,語言是熱辣的,與龍曉芸相比,芳菲只是給模仿者,不是一個入門者。
“你們兩個狼狽爲奸,很多事情都在一起。”
芳菲又哈哈大笑,塗着猩紅的嘴脣有點誇張:“狼狽爲奸,我怎麼沒有覺得呢。利用聖龍果汁製造化妝品是我的發現,而你是抄襲我的創意,你還好意思用一個貶義詞來形容我。”
龍太看着面前年輕而老成甚至有些毒辣的芳菲,知道她並不那麼容易交流。
芳菲笑過之後嚴肅起來,像烏雲遮蓋了太陽,即將馬上下雨的樣子:“假如張小賢沒有你的挑撥,我相信我說什麼他會做什麼,我和你之間沒有你想像的那樣無辜,確切的說,曹軒只是嫉妒你,而我是恨你,我和他之間有共同的東西,而你卻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現在來問我他的事情,有句俗話與虎謀皮,你,覺得現實嗎?”
龍太很是奇怪,在自己未揭穿她的本來面目之前她爲什麼自我暴露,是自信還是對龍太的瞭解,瞭解在龍太面前掩藏不了自己。
芳菲看着龍太沉默的樣子,惡狠狠道:“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我是誰,正如我也早就知道你是誰一樣,沒有人能夠擁有聖龍果汁,只有你,所以當我知道有人利用我的創意時,我就告訴曹軒,你這張新的面孔騙不了我的,我只是懷疑你爲什麼不揭穿我?”
龍太從進門就觀察這個房間除了芳菲和一個默默無言的傭人,沒有其他的人存在,更別說男人的氣味,他悄無聲息的放出百澤去搜尋,現在百澤回來偷偷的在他耳邊彙報,結果和他想象的一樣。
作爲一個集財富與美貌於一身的芳菲,急流勇退之後一個人默默的生活,和過去的淡然有着天壤之別,兩個人因爲孤獨相識,因爲情感着一起,因爲私利成仇。
也許在龍太覺得已經成仇,但是在張小賢心中也許沒有仇恨,要不第二次芳菲再闖玄月鏡,張小賢不會任她拿着聖龍果汁出來。
芳菲的心裏卻沒有這樣想,作爲張小賢唯一認識的龍太,她的顧忌很多,雖然自己算是急流勇退,但是在內心她總覺得自己是掠奪別人的財富成就的芳菲公司,同時也成就了自己。
在幾次關鍵時刻她任憑曹軒胡來,並不是她刻意爲之,而是覺得曹軒就是她的守護神,除了他能夠守護自己的芳菲公司,守護自己目前所得到的,其他人誰也不可以。
那是她心裏的一個祕密,她不會對任何人提起,那是自己的一道護身符。
針對芳菲的問話龍太陷入沉思之後淡淡說:“白毛女爲了躲債寄居山洞,一頭青絲變成白髮,白髮魔女思念心上人同樣變成了白髮,可他們都勇敢的爲了生存。”
芳菲不知道龍太這個答非所問想要表達什麼,她的思緒還是被他牽引回來。
龍太接着道:“我卻見到一個人因爲一段情的失去,不但讓他的一頭黑髮變成白髮,而且任憑容顏老去,願意在思念中毀滅自己,一下子讓自己成爲行將枯木的人,他的身邊有用不完的還春丹藥,要不是我早幾天發現,我的這個朋友恐怕已經成爲故去之人。”
芳菲知道龍太說的是什麼意思,可她沒有想到張小賢有那麼一段經歷,第二次她進入玄月鏡,覺得張小賢還好好的。
“易容貞,你不相信嗎?”
“你,你這麼知道我的名字?”芳菲很是喫驚。
“淡然只是你虛擬網絡中的名字,芳菲只是你公司的名稱,易容貞纔是你真正的名字,我說得沒有錯吧,其實我早就知道,只是不想揭穿而已,因爲我答應某人不會傷害你。”
易容貞張開五指,不斷的兩手交叉着又分開,如此重複着這個單調的動作,平靜的表面下她也有着洶湧的波濤。
她不想涉及這個話題,她啓口道:“曹軒,我和他真的沒有多少交情,是彼此利用和被利用罷了。”
龍太盯着面前這個女人,腦際閃現的卻是着玄月鏡和張小賢的你膿我膿的畫面,曾經的易容貞看起來很單純,很享受着張小賢給她的愛。
“也許對你來說張小賢只是一個男人,一個路過你生命之中的過客,而你卻不一樣,是他的初戀,是他對情感體驗的唯一標準,你走他對情感就虛脫。”
易容貞突然打斷龍太的話道:“我們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好嗎?我想告訴你的是,我會努力的去說服曹軒,我有點累了,我想休息了。”
龍太看了她一下,站起來:“那我不打擾了。”
看到龍太終於離開,易容貞放下躺椅躺在上面,用草帽遮住自己的臉,午後的陽光很是溫煦,蓋在易容貞臉上的草帽不斷的顫動,她伸出手拿着一張紙巾擦拭着臉上的淚花。
千般心事萬般無奈,魔鬼心裏也會藏着一顆溫柔的心,何嘗平凡如同易容貞那樣的女人。
她邊上的一隴花圃動了一起,接着被掀開一個口子,龍曉芸從地下走了出來,旋即關閉四周的幕帳,她試探一下茶壺的溫度,倒掉茶壺裏的溫水重新加上冷水燒了起來。
聽到邊上的聲音,易容貞掀開草帽坐了起來,望着龍曉芸道:“這個男人曾經你是怎麼看上他的,比女人還磨嘰。”
“曾經年少不懂事,以爲誰對自己好就會死心塌地,卻不知道真正傷害自己的恰恰是曾經對自己好的人,感情如毒藥,明知會讓自己陷入冰山烈火,人們卻趨之若鶩。”
易容貞恢復了之前的神態,衝着龍曉芸道:“你年少應該享受感情這個東西的,不像我這張老臉,要不是有聖龍果汁養着,早已經像是被風乾的柿子了,不過今天暫時放下感情不談,我們談談將來,怎麼樣?”
龍曉芸喝着自泡的功夫茶道:“現在不是將來?”
“哎呀,現在是現在,將來是將來,我可不會像你一樣沉浸在現在?”
龍曉芸平淡得回答:“那是因爲你的錢太多,放在那裏礙着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不會如此輕易收山的。”
“曹軒已經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纔得到現在的職位,他本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就因爲自己狹隘的心胸和龍太死磕,我們倒可以利用他貪婪的性格幹一些大事。”
“哦。”龍曉芸驚奇的望着易容貞。
易容貞道:“大田可造,你應該知道吧。”
“當然。”
易容貞很興奮道:“根據曹軒的說法,大田可造老闆已經丟棄滾回海底城了,剩下的廠區應該是目前跨區地面上最宏偉最完整的建築羣,假如我們連同地皮購買下來,將來的用處必定很大。”
龍曉芸驚訝道:“這麼大的地方誰要啊,給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