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枝芝溫情脈脈的望着鐘鳴道:“你不該感謝我,是我高攀了你,不管你到了何種境地,在我看來你都是最優秀的。”
鐘鳴抓住她的手,無限感慨。
王枝芝望着窗外的女兒和馬勁松,勸慰鐘鳴道:“我們就一個女兒,我理解你對她的關心,可我卻從女兒的眼睛中看到幸福,你有沒有發現,自從馬勁松經常來以後,女兒懂得關心自己,經常化些淡妝。”
鐘鳴無奈的笑道:“我知道,可馬勁松家真的什麼都沒有。”
“沒有嗎?”王枝芝抬頭望着鐘鳴。
“沒有,至少沒有我最貧窮的時候那樣。”
“我覺得他很富有,他有一個前途無量的平臺,有一個似同伯樂的老闆,有淵博的知識,還有一個很富有的老丈人,你說這樣的年輕人,你要他不發達都難。”
鐘鳴知道王枝芝的意思,他拉着她的手說:“我知道他很有水平人也不錯,可需要很多的努力,我怕女兒喫苦受累,這個我深有體會,我自己經歷過的事情我知道。”
王枝芝笑着問:“你經歷了什麼?”
“你懂得。”鐘鳴嘆氣道。
王枝芝還是笑着問:“你說你曾經從一無所有到振作起來賺得的現在?”
鐘鳴慚愧道:“那些日子讓你受苦了,我心裏到現在都不是滋味。”
王枝芝很認真的望着鐘鳴道:“你錯了,我還挺懷念那段時光的,選擇和你在一起,我從來沒有覺得委屈過,我一直很幸福,過去我們共同辛苦,現在我們共同享受,對我來說都是一樣,因爲身邊有你。”
“你真是這樣想的?”
“我騙過你嗎?”王枝芝反問道。
鐘琴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滿教的污泥上套着塑料袋,看了一下雙手握在一起的父母,發自內心的笑了。
王枝芝看到她這個樣子,趕緊站起來道:“你還是正經走進去吧,地骯髒了我來拖就是。”
“老爸,借你的衣服和鞋子用一下,有沒有?”
鐘鳴愛憐的望了一下女兒。
洗刷一番重新換上衣服的馬勁松看起來精神多了,鐘鳴偷偷觀察,也許女兒的眼光真的不錯,雖然現在馬勁松看上去一副並不得志的樣子,但是真誠善良的外表中潛在的高貴還是能夠感受到。
馬勁松惴惴不安的在沙發上坐下,很有禮貌的對鐘鳴道謝。
鐘鳴笑着問:“是因爲借你衣服道謝我嗎?”
馬勁松回答不上,鐘琴拿着一盤水果拼盤走過來道:“爸,你不單這樣欺負老實人的,馬勁松有話對你說。”
“哦。”鐘鳴看了一下王枝芝,難道馬勁松今天終於有了勇氣?
馬勁松咳嗽了一下:“我想問鍾董幾下私人問題,可以嗎?”
“哦。”鐘鳴又看了王枝芝一眼:“你說。”
“蔣樹凹屬於你家族企業,有多少年曆史?”
“將近一百五十年,我是鍾家第五代,鐘琴將來是第六代。”
“我非常佩服鍾家的先輩們,他們創建蔣樹凹是一個非凡的創舉。”
鐘鳴呵呵兩聲,心裏有些不快,他最不喜歡聽這些吹牛拍馬的話,他覺得自己不該聽王枝芝的話,站起來就想走。
鐘琴趕緊過來按下父親道:“爸爸,你得把話聽完呀。”然後焦急的對馬勁松道:“我爸爸最不喜歡吹牛拍馬之流,你趕緊說呀。”
馬勁松見此慌忙說:“鍾家先輩令人欽佩,可到了後面幾代簡直一代不如一代。”
鐘鳴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王枝芝也不敢相信的望着馬勁松,鐘琴更是張大嘴巴一臉驚愕,她知道馬勁松想要表達什麼,可開口說出的話令她手足無措。
“哎,等等,你別說了,還是我來說吧。”鐘琴一邊說話一邊安撫鐘鳴和王枝芝。
“馬勁松發現在邵武崗發現很多稀有品種的樹木,而且各種樹木品種繁多,他覺得那是鍾家先輩們最初的夢想,而我們現在早就忽略了。”鐘琴說完膽怯的望着父親。
“繼續,說下去。”鐘鳴的臉上非常嚴肅。
馬勁松見此立刻組織鐘琴,他努力的使自己鎮定下來,像變了一下人似的,自信滿滿道:“鍾家祖先並不是守着這片樹木就以爲能夠發財,而是他們在研究樹木,針對環境中各種各樣的污染研究出專門治理這些污染的樹木,所以我很欽佩。”
“從這些樹木的年輪來看都有上百年的歷史,其中也發現八十年輪的樹木,依照我的推斷,鍾家祖先買下這些山林田地就是有着宏偉的目標,可惜的是研究成果並沒有被後輩延續下來。”
“可能鍾董你的爺爺曾經想重振先祖的遺願,但是力不從心,效果甚微。”
馬勁松說完之後不敢坐下,還是筆直的站在那裏,鐘鳴想了想道:“你坐下,鐘琴你也坐下,我要馬勁松一次性把想說的話全部說出來。”
緊張的空氣得到緩解,得到釋放的馬勁松顯得很強大,他變得滔滔不絕起來。
地球曾經遭到人類無情的破壞和踐踏,高科技的發展不得不使人類往更大的空間發展,於是人類有了空中基站,同樣那些財大氣粗的企業更是跟風潮流。
原來排放的污染氣體無情的出現在空中形成積雨雲,一到下雨季節,飄飄灑灑下來的雨點中包含着各種有毒物質,嚴重的傷害着地球上的動植物和人類。
當地球上的人類越來越少,曾經以爲無窮無盡的天空也不甚其憂。
馬勁松是一個做學問的人,滿缸子的豆豆,卻口子太小怎麼也倒不出來,由着他自己說都覺得自己表達不清,自動的停了下來,睜着眼睛望着三人。
“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簡單、直接、明瞭的說。”鐘琴鼓勵他。
“我是想說生產免不了污染,不要以爲天空多廣闊,一旦污染比地面更糟糕。”
“這個我們都知道,你不需要再說了,說說爲什麼我們一代不如一代。”鐘鳴提醒道。
馬勁松又默默的在內心裏組織了一下:“比如電腦,你花大價錢高配置一臺電腦,你只是用來看電影、看電視,是不是很浪費,電腦的用處很大,可以玩遊戲、看小說、查資料等等,假如你不讓他發揮作用,多高的配置也是枉費的。”
“就好像我們這裏的樹木,我們現在只用來做行道樹,風景樹,我們守着那麼一片寶貴的財富,爲什麼不加以開發利用,我們從現在開始研究,我們研究出可以治理污染的樹木,而且形成一個產業鏈,從一開始就是不僅做到綠化,還可以治理環境,青山綠水不是更好嗎?”
這下鐘鳴聽懂了,他能夠守着這一大片的山林,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做,他知道沙漠化是什麼原因,也知道酸雨是怎麼形成的,更清楚河道的臭氣是怎麼形成的。
現在地球滿目瘡痍,不但沒有美好的建築存在,更是少了綠化。
“你和鐘琴在外面搞的實驗那塊就是培植那樣的嫁接?”鐘鳴問。
鐘琴代替馬勁松道:“是的,現在只是實驗,我想在馬勁松的幫助下進行推廣。”
鐘鳴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馬勁松突然道:“我想做的並不是那樣簡單的事情,我要的綠化、環保、除污成爲一個品牌,以企業化的格調成爲一張名片,是多元化、科學化的企業,是能夠創造利稅的新型企業。”
鐘鳴一直以來只是關心過後續企業,比方說傢俱、玩具,一些和樹木有關聯的企業,從來不覺得種植也可成爲一種創造利稅的企業。
馬勁松指出,蔣樹凹現在的企業是因爲樹木和勞動力過剩之中無可奈何才萌生出來的企業,本身就沒有迎合鍾家先祖的意願的。
而且這些企業並不是長久之計,之前地球被荒廢,樹木供大於求,是不得已而爲之,先祖應該停止這些企業的運作,要不到三五年,這些樹木將是供不應求。
鐘鳴好奇問:“你這個主張是你自己的還是龍太的,或者說是新世界的?”
“既然我們董事長把子衿公司交給我,我的建議也就是他的意見,更是新世界的目標。”
“我知道龍太的爲人,但是你把前景告訴我,不是很明顯的讓我知道該提高對新世界的要求,會嚴重影響新世界的利益,你不怕他責備你嗎?”
馬勁松信心十足道:“我相信董事長的爲人,與其讓你消耗這些寶貴的資產,不如提前告訴你,新世界的最終目標不是爲了創造利益,是要創造一個美好的明天,一個青山綠水的地球。”
王枝芝突然從心裏笑了出來,低聲多鐘鳴道:“我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顧家裏忙,今天我才發現這個馬勁松比擬年輕時候更有魅力。”
鐘鳴看了一眼王枝芝,又看了一眼鐘琴:“你是屬於新世界的,那你幫我們建立如此盈利的企業,你是想以個人參股還是新世界參股的方法運營這個企業。”
馬勁松笑着道:“鍾董你誤會了,我幫助鐘琴建立這個企業,我還沒有和新世界彙報,所以我是無償援助的,新世界想不想參與那是你們的事情,我個人更沒有資格參與,你剛纔也說了我是新世界的人。”
王枝芝插入道:“假如我們給你這樣的機會,沒有人知道你擁有我們這裏的股份。”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麼會沒有人知道呢?不過這些我真的覺得不妥,我是無償幫忙的,明面上是幫助你們蔣樹凹,實際就是把新世界的精神發揚光大。”
王枝芝越喜歡他越想多問點事情:“你沒有娶妻吧,你家庭條件不好,有了物質的保障,那纔有人願意跟着你,你纔會有幸福。”
“我現在是新世界的骨幹,我的家庭早就已經改觀,我家人喫穿不愁,至於有沒有人跟着我,我不願意強求,我是貧苦出身,如果一個人在乎我的物質而喜歡我,我反倒覺得這樣的人不要也罷,人生會隨處遇到風險,沒有風雨同舟的心又何來幸福的保障。”
王枝芝驕傲的望着鐘鳴道:“我問完了,再多一句話就是我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