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枝芝沒有話說了,鐘鳴覺得自己何嘗還需要問什麼,什麼都沒有必要了,放任他們的自由,只是希望他們幸福而已。
他也屁顛屁顛的跟在她的身後。
馬勁松望着鐘琴一臉無辜的問:“鍾董和夫人是什麼意思?”
鐘琴哀怨的望着馬勁松道:“沒有什麼意思?”
馬勁松追着她問:“沒有什麼意思幹嘛問那麼多離題的話?”
鐘琴扭頭就走,並不理馬勁松,他追了上去問:“怎麼啦?”
鐘琴有些生氣道:“你回去做方案,想辦法要龍太接受你的提議,我們的新公司成立,少不了你得把工作重心移到這裏來,新世界的股份是不會少他的。”
“哦。”
看着馬勁松那有點傻乎乎的表情,鐘琴心裏卻甜蜜得很。
並不是馬勁松什麼都不知道,其實他知道的,只是懸殊太大,他不想自己成爲別人身上的標籤,他要做的是他自己。
王枝芝站在窗前,被鐘鳴在後面抱住,望着鐘琴臉上露出的笑臉,王枝芝高興道:“你這女兒真的給我增光不少,我覺得如果我自己生的孩子,都不敢保證有現在的自豪感。”
鐘鳴下巴抵住她的腦袋問:“你老實告訴我,當年那樣辛苦,你有沒有後悔嫁給我。”
“我沒有。”王枝芝轉過身望着鐘鳴道:“我從來都沒有感覺辛苦過,真的。也許這樣的感覺鐘琴就有。”
“是我理解錯了,這些年一直潛伏在我心底彌補不了的,好吧,算是他給我的第一個禮物,我不參與我個人意見,相信女兒會一路輝煌的。”
......
馬勁松是第二次和龍太有那麼久的時間交談,第一次就是決定啓動這個項目。
龍太高興道:“你回答得非常不錯,只要鐘鳴答應啓動這個項目,新世界不要一分利益,相反還會無償支持。”
“你這個就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所以我願意爲新世界貢獻我的一切。”
龍太突然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鐘琴怎麼樣?”
“董事長你知道我家裏的情況,我知道她人不錯,可我真的不敢想,他們要給我股份,我拒絕了,我也不會因爲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龍太笑了笑:“其實你不想因爲鍾家的施捨成爲他們要求的人,這個項目一旦啓動,只要你花精力得到成果,我可以告訴你將來那是非常新興的項目,是別人無法複製的。”
馬勁松自己都感覺不到龍太說的那樣神奇,不過他自己真的非常喜歡,他怎麼不會全身以赴呢。
這些項目雖然不是新世界的事情,但是對於以後新世界的發展有着舉足輕重的意義,龍太當然不會輕鬆,他要求馬勁松假如鍾家再次提出股份制的話,就不要拒絕了,因爲他怕別人的介入會讓這個項目變味,假如實在有必要的話,龍太會放人,讓馬勁松退出新世界進入鍾家。
“那怎麼行呢,我就相信你龍太才進入的新世界,哪怕鍾家有多麼的誘惑,新世界仍然是我不二的選擇。”
龍太無言的望着馬勁松,所謂的惺惺相惜就是這個樣子。
新世界的未來不再是龍太原先以爲的那種狹義上以金錢維繫的美好,新的體系已經在龍太的頭腦裏形成,他以後做的每件事情都會朝着這個方向前進。
這個辦公室對龍太來說並不是構建藍圖的地方,腦袋纔是。
送走馬勁松,龍太來到停車場,本來是想叫沈英威當下司機的,可看到他和他的幾給兄弟正在相談甚歡,他不想打擾他。
雖然現在的沈英威工作輕鬆,但是和莊子梁一起學習的任務比較重,自己去和別人聊天會讓他等很久,乾脆自己開車好了。
“大哥,剛纔出去的好像是老大,怎麼不叫你開車呀?”
“是呀,大哥,好多次我都看到他一個人出去。”
“大哥,你不會什麼地方得罪老大了吧?”
......
沈英威的兄弟七嘴八舌道。
“哎呀,不好,不說老大還好,我突然想起了他交代我買東西的事情忘記了。”沈英威顯得很慌忙:“誰有工具車,借我用一下。”
沈英威趕緊開着工具車追上龍太的車輛,心裏卻是翻騰開了。
那天在梁隨貞家,兩個人聊得好好的,突然她接到一個電話後就趕沈英威走,說有個很重要的客人要來,讓沈英威馬上走,看到會讓別人誤會。
在下樓的時候他多了一個心眼,躲在暗處觀察着上去的人,結果他沒有想到龍太進入小區,等他上了電梯關注着,最後電梯就停在梁隨貞的那層。
這怎麼可能呢?雖然自己和梁隨貞沒有實質性的表態,整個新世界都知道梁隨貞是他的準媳婦,而且沒有龍太的出現,沈英威覺得自己和她的關係很不錯,一直正常的,哪怕發現了這個祕密,梁隨貞還是沒有變化。
就這樣的發現其實像被種下了蟲蠱一樣難受,今天他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他決定操小道走,趕在龍太的前面,要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沈英威一邊開車一邊給梁隨貞打電話:“你在哪裏呢?”
“我現在在外面和閨蜜逛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查崗啊?”
“我哪敢啊,我只是隨便問問,好多天沒有見到你了,我也學習學習戀愛套路。”
“沈英威我告訴你,你不要好的不學學壞的,知道嗎?我不要什麼套路,我只要實實在在的東西,你要是不給我端正一下思想,別想以後我理你。”
這樣的話在以前很平常,聽在沈英威耳朵裏以爲那是對自己的關心,可此刻聽起來非常刺耳,到了小區附近,他把車停下就立刻跑到邊上單元埋伏起來。
值得龍太的車開進小區,他立刻跑過去,看到梁隨貞剛剛從外面回來走進電梯不到兩分鐘,龍太也上了電梯。
沈英威的頭都要炸了,這分明是一前一後說好的,他試探着再次撥打梁隨貞的電話,倒是梁隨貞主動開口問:“你今天怎麼啦?”
“我想去你那裏。”
“神經病,我現在還在逛街呢,掛了。”
這句侮辱性的詞他以前也聽過,那時候沈英威一定回答:“我是已經無藥可醫了,來神仙姐姐這裏討要仙藥,望神仙姐姐普渡我一下。”
可此刻不但沒有半點情趣,倒像是一把鐵錘撞擊了一下他的心胸,痛苦得直不起身來。他衝動得按住電梯想衝上去抓住他倆,可想到自己和龍太發生的一些事情,他只能痛苦的選擇放棄。
俗話說耳聽是虛,眼看爲實,可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樣就是事實。
龍太從電梯出來,剛好看到梁隨貞進去關上門的那一刻,他想喊一下,結果還是沒有喊出來,他輕鬆敲響了陳西的門。
陳西很感動:“你來給電話就好了,幹嘛次次親自來。”
龍太很認真道:“很久很久以前,人們的生活節奏很快,道路很堵,所以隔空來給電話相互聊天,現在呢,節奏慢,開車快,要是我使用飛行器,想來你這裏是分分鐘的事情,我幹嘛要打電話?”
陳西笑道:“你真和別人不一樣,和我弟弟都聯繫好了,他會打申請報告,需要幫手的名義,所以你就等我的消息,到時候進去看看。”
“我真的要好好謝謝你。”
陳西很真摯道:“該說謝謝的人是我,你把我的尾巴都掃除乾淨了,原來那些對我起訴的過一段時間會慢慢撤銷,我也不會成爲一個黑人了,比我想像的提前了很多。”
該感謝的還是他本人,在龍太心裏,陳西就是一個人才,我自己最需要的人才,新世界的發展離不開這樣的人才。
龍太之所以要求去工廠實地考察一下,是爲了進設備的需要,陳南管理的工廠雖然是辦在監獄,但是對整個服裝行業來說,他是最先進的。
龍太需要的是掌握第一手的資料,然後帶着這些資料去進設備,在某些方面假如需要改正的或者有新的設備,他一定會用上。
龍太臨走的時候把自己在菜市場買的東西給他,陳西不斷搖頭。
龍太很奇怪問:“怎麼啦?不喜歡?”
陳西摘下眼鏡擦了擦:“不是不喜歡,是感慨自己老了,要是年輕二十年,我會跟着你上刀山下油鍋絕不改色。”
龍太笑了笑:“自從那天你答應來新世界,你就已經跟着我了,放心吧,只要你不厭煩就是。”
......
自從那天龍太被抓,曹軒心裏那興奮勁別提有多高興,自己終於明智的選擇坐上這把交椅,能夠掐住你龍太的脖子了。
可他的興奮勁還沒有退就得到消息龍太被放走了,而且證據來自監控。
他一下子如墜冰底,難道龍太真的是打不死的小強,他的背後會有如此硬的靠山。
真是現世報,他的猜測還沒有結果,自己就被叫到辦公室訓斥一頓,而且撤銷其城建局長的寶座,調到城建行動組組長,那不止是調動一點點,簡直就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一個喫力不討好的職位。
等到他上任爲止才知道行動組的意義,自己完全有能力不出面可以辦事,邪惡的本性又露了出來。
而且他慶幸的是即使自己坐在辦公室裏,可以遙控無人機觀察外面的一舉一動。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手下很巴結自己,行動組是給肥缺,正值新區新的政策清理那些違規建築,自己天天開着車子到處閒悠,往往每個晚上都有飯局,令他喜歡的是飯後的餘興節目那是豐富多彩。
不喫不知道,一經歷嚇一跳,現在這個位置比之前的局長好多了,他要的就是前呼後擁的感覺,和被別人捧着的感覺。
不知不覺幾個月過去了,曹軒在組長的位置上也已經如魚得水,現在辦公室也賴得坐了,有人給他在酒店長期開了一個房間,酒足飯飽之後可以休息,還有隨叫隨到的美嬌娘。
偶爾去觀察龍太的在建項目,他現在按兵不動,要把龍太養肥了才動手,等你高樓上去了,投入也大了,我來一個違規拆遷。
想到這裏他連夢中都會笑醒。
什麼龍曉芸,什麼芳菲,都甩到爪窪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