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利帶着艾妮爾走出酒巴的大門之後,其實哪裏也沒有去,就站在酒巴地屋頂上,看着下面的一切,先是那三個傢伙的裸奔,接着就是他,那個請艾妮爾喝酒的傢伙,看着他出現,看着他回頭,看着他驚訝,看着他跟着另一個身影離開。
“你就是爲了看這個拉我上來?”對於誰跟誰走,艾妮爾沒什麼興趣,更何況對方都是陌生人。
“好後的還在後面!”羅利神神祕祕的拋了個眼色給艾妮爾,拉上她向下一個屋頂躍去,一路跟蹤,直到對方進了第三條街邊的一幢房子,當對方關上門,羅利和艾妮爾輕輕的躍進了那幢房子的院子,準備去看看這個看似平常,有心沒膽的人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你怎麼來了?”屋內,男子似乎不太高興,帶着質問的語氣,問道。
“當然是想你了!”那個突然出現的黑影,說着便向他撲了過去。
“行了!你的這種興趣愛好不適合我。”男子向右誇出一大步躲開了,並一臉怒色的回絕道。
“就知道你這個人沒意思。”女子抱怨了一聲,收手回口袋,掏出一張紙,“給!這是上頭讓我帶來的消息,你看着辦吧!”
“這”對方看了看,一臉的苦色。
“怎麼?現在知道沒好日子過了?”女子一臉得意的笑道,“如果要我幫忙就快說,不過等我走了,就沒機會咯!”
“上頭有沒有說什麼別的?”男子的目光一直盯在那張紙上,就連問話時都沒有抬眼看一下面前的女子。
“比如?”女子一直笑着,得意着,看來她的心情十分的不錯。
“這個人是什麼身份,爲什麼要找她?找到她又要怎麼做?”
“這個人的身份你最好少打聽,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不然只會給自己找麻煩,至於找到她之後,你只要將她送去這裏最近的教堂就行,到時找一位叫牧西的神父,他自然會將她收下。”說着,女子又一次掎到了男子的身上,“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要知道我可以很瞭解這個你要找的人,比如她的實力,她的一些習慣,最主要是她的弱點。”
“不用!”說着,男子很不客氣的將女子推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轉身出了門。
看着他的離去,女子並不生氣,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奇怪,當初的好勝,對自己女性魅力的自信與自尊,在那件事之後,全然失去了,她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有個好處她倒是很快就發現了,那就是自己變強了,至少不容易被激怒,也就不容易失去冷靜,以至於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是她?”看着窗內的她從男子身後露出臉來,艾妮爾只覺得一切似乎是一張天大的網,網住了基地,也網住了她。
“你認識她?”身旁的羅利,聽到艾妮爾驚訝,不由的打探道,“她說要找的人不會是你吧?”
“她叫愛夏!”艾妮爾沒有回答羅利的胡亂猜測,不過對於屋內的這個女子,她似乎有着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似乎又回到了基地。
“愛夏?”羅利小小的品味了一下,“不錯的名字,一聽就知道很有女人味。”
“跟你比起來,她的那點女人味根本不算什麼。”說着,艾妮爾轉身躍出了這個院子,一路直向自己所住的那個酒店而去。
羅利一邊追一邊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我哪裏有女人味了?你給我說清楚!喂!別走啊!”
“天就快要亮了,如果你想曬太陽,那就走慢點。”艾妮爾原本已經變得平靜的心,在看過自己靈魂深處的那些影象之後,動了起來,而當剛纔見到她時,徹底的亂了,分不清方向,找不到目標,只覺得自己是一顆離了花枝的花瓣,任風吹動。
“看來你的心情不太好啊!”羅利三下兩下的追了上來,一個勁的盯着艾妮爾的臉看,最後摸着下巴,發表了這麼一個重大的發現。
“看來你的心情很好!”艾妮爾白了他一眼,不再理會這個終日無所事事的傢伙。
“如果我說,我也認識她呢?”羅利輕輕的吐出這麼一句,讓飛速前行的艾妮爾猛的止步,回身一把抓住了羅利,“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要跟着我?”
“我只說認識她,你不用這麼兇吧?”羅利一臉的無辜。
“那我應該怎麼樣?”艾妮爾雖然還是唬着臉,不過已經收了手,也放慢的腳步,似乎等着羅利將一切說清楚。
“看來她跟你有仇啊!”羅利搖了搖頭,“同是女人,女人何苦爲難女人呢!”
“夠了,如果你再不說,那麼我先走了!”艾妮爾可不想在這裏,爲了一個男人口中所說的女人長女短白白lang費時間,再說,酒店中還有一個特別的人物需要她去注意。
“等等!想聽還這麼急,好象我非要告訴你似的。”羅利雖然嘴上這麼嘟囔着,可是已經跟艾妮爾平行,邊走邊說起來,“其實我只是見過這個女人幾面,所以說,只能算是認識,但是我說的認識可是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程度,所以,剛纔我可沒有耍你的意思。”
“你在哪裏見過她?”讓艾妮爾最不注意的就是她,實力不強,對事對人都喜歡針鋒相對,引人注目,所以,艾妮爾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直到剛纔。
“哪裏呢?”羅利作出一副思考的樣子,一邊想一邊說,“有一次好象是在一個酒巴,她玩的很瘋,引起了酒巴內所有人的注意,還有一次是在一個新建的教堂,裏面只有一個神職人員,是我的朋友,那天我是去看望他的,結果,我前腳風踏進教堂的大門,就有一位女信徒走了進來,就是她。”
“你是說她去教堂?”艾妮爾覺得一切都顯的是那麼的不諧調,一個鬼竟然去教堂,不知道是那個教堂有問題呢?還是那個鬼根有問題。
“對!雖然是剛建的,不過教堂就是教堂,確實不是貴族的去處!”羅利一臉長者的樣子,點着頭作出評價。
“那你呢?”艾妮爾回頭瞪了他一眼。
“因爲那裏的神職人員是我的朋友,看朋友總沒什麼不對的吧?”羅利站直了,似乎這樣就能顯得比較有理。
“可是你不覺得一個血族有一個神職人員的朋友,本身就很不對勁嗎?”
“我”
“好了,你先告訴我,你爲什麼來這裏?爲什麼住在我的旁邊?”艾妮爾只是不希望看着最單純的一個認識之人,背後也還有一個大大的坑,只等着她往下跳。
“這只是巧合,你不會以爲我早就知道你會來薩拉比亞,會住在那個酒店,那個房間,所以特地住在你的隔壁,只爲了帶你去看那三個贖神者的惡行,然後再帶你去酒巴看豔舞,然後再跟蹤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以至於讓你看到那個叫愛夏的女貴族吧?”羅利一連串的地點、名字,最後就是一把拉住艾妮爾,嚴肅的盯着她,看似對於艾妮爾是否誤會他十分的在意。
“那你爲什麼會在薩拉比亞?”艾妮爾就盯着這個問題不肯罷休。
“我”羅利笑了。
“你笑什麼?”艾妮爾只覺得對方要麼就是太簡單,要麼就是太複雜,他的一些舉動讓她覺得十分的意外。
“你剛纔不是已經看到了嗎?”羅利繼續笑着,“我在這裏工作。”
“跳豔舞?”艾妮爾十分驚訝的看着對方,看到對方的點頭,她還是一樣覺得不可思意,一個堂堂的男子竟然在酒巴裏跳豔舞,怎麼說都覺得怪怪的,而且,他還是穿成這樣。
當艾妮爾的目光移到羅利的胸口時,羅利不由的護住了那裏,“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一條裙子,還有還有一件女性的內衣麼。”
“你也知道啊!”
看到他這樣的表情,本來一臉冷漠的艾妮爾,不由的露出了笑意。
“知道又能怎麼樣?作爲一個夜行的動物,我只能找一個這種地方的工作,除了跳舞我什麼也不會,唉!吸血鬼也要喫飯啊!”羅利說着先一步向前走去,也許他不希望讓艾妮爾看到自己臉上的無奈吧!
“你是我見過的最落魄的貴族!”艾妮爾隨即跟上。
“如果你把自己當貴族,那麼你就得受到無數的束縛,如果你把自己當成跟四週一樣的人類,那麼,你會過的更輕鬆一些。”羅利的一句隨意感嘆,卻道出了許多貴族的心中糾結,但是更多的貴族還是選擇了那種自認爲高尚的生活,以傷人食血過活,卻洋洋得意的標榜自己的古老與高貴。
“你很不一樣。”
“如果是誇獎,那我就收下了。”羅利得意道。
“哼!”艾妮爾只是一笑了之,沒有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因爲,她沒有勇氣去面對,面對自己的選擇,貴族?還是人類?或者說,活在貴族中的人類,活在人類中的貴族?
回到酒店用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因爲他們沒有用貴族的實力,而是人類的徒步,當他們踏進自己房間的窗戶時,正好第一縷陽光射下,外面的陽光燦爛,卻只需要人類。
羅利來到艾妮爾房間的門前,輕輕的敲了敲,“睡了嗎?”
“沒有!”艾妮爾躺在牀上,卻沒有入睡,但也不想起來,看着牀頂的墜飾,雙眼一眨不眨。
“我有件事忘了問你。”
“你問吧!”
“你先開下門!”羅利說着又敲了兩下門。
“有什麼話非要當面問?”艾妮爾雖然不想動,不過還是不得不起身開門,將羅利讓進了房間,“有什麼要問的,現在就問吧!”
“你到底是魔黨,還是密黨?”在艾妮爾思索羅利的來歷時,羅利也一樣在猜測着艾妮爾的背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出現在懸靈谷,卻說不是魔黨,但是又從密黨的暗殺者手中救了自己,所發生的一切,將這個女孩的身份弄得萬非神祕。
“如果我說,我是人類呢?”其實說到底,艾妮爾與羅利十分的想象,同樣是活在人類中的貴族,只是羅利活得自由自在,而艾妮爾卻束手束腳,聽命從事。
“人類?”羅利一臉不信的樣子,從頭到腳的打量着面前的這個女孩,最後竟然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如果說,你的眼睛不是血色的,還真是挺像人類的。”
“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艾妮爾也不想多解釋什麼,乾脆閉上了雙眼。
“我信,我當然信。”羅利急忙表示道,“我只是建意你帶副黑色的隱形眼鏡!”
“你”一聽,就知道羅利在拿自己打趣。
“好了,說正事!”眼看艾妮爾真要動怒,羅利突然一轉語氣,說起正事來,“其實,跟你在一起的那個傢伙很危險,我勸你最好趕快離開他。”
“你是說sinmo?”艾妮爾猛的睜開眼睛,看着面前的羅利。
“不錯,其實他還有個名字,叫大公。”羅利難得的一臉嚴肅。
“大公?”艾妮爾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大公?”
“貴族中的貴族,血國的sinmo大公爵。”羅利說着也坐了下來,“他離開血國所在的密理,跑來教會管轄的薩拉比亞,這其中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祕密,如果你不是衝着這個祕密跟他在一起,那麼最好離他遠點。”
“你是說他是血國的公爵?”從第一次見面,艾妮爾就覺得這個叫sinmo的傢伙不簡單,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是血國的公爵。
“大公!”羅利補充了一句。
“哦!”面對羅利帶來的這個意外的答案,艾妮爾確實不知道要有怎樣的表現,沉默了片刻之後,她只是輕輕的應了一句,告訴對方聽到了而矣。
“就這個?”羅利倒是十分的意外,沒想到艾妮爾聽到這麼驚爆的消息,會是這麼一個反應。
“你希望有什麼?”艾妮爾抬眼看着羅利,“我與他只是同路,沒有任何其它的關係。”
“這樣最好,免得惹上什麼麻煩。”羅利想了想,發現艾妮爾說得很對,於是點了點頭,“不過他似乎還會回來!”
“當然!我們是同路去斯其而頓,而不是這裏薩拉比亞。”艾妮爾說着,再一次閉上了雙眼,但是羅利也真夠不識象的,竟然一點沒有離開的意思,乾脆平躲到了沙發上,雙手枕頭,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