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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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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同志,方同志。”

聞從音跟方雲兩人輪流去打水,中午飯剛喫完,火車哐當哐當地走過一片片白雪覆蓋的平原。

卻有兩個人朝她們走來。

那兩個同志一男一女,女的雲倒是認識,看到她就叫出聲:“秦妙雯!"

秦妙雯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她脣色蒼白,明顯是有不足之症,旁邊的男同志幫忙推開一條路,兩人這才走過來。

“姐,我們可算找到你們了。”秦妙雯剛說幾句話,就捂着嘴脣咳嗽幾聲。

方雲忙道:“你身體不好就別說話了,讓何岸說吧。”

聞從音聽着話音,像是認識,她疑惑地問道:“方姐,您跟這兩位同志認識?怎麼這麼巧,大家都坐一輛車。”

何岸攙扶着秦妙雯坐下,道:“不巧,我們跟你們是一樣的。”

他礙於火車上人流混雜,因此說的很含糊。

可聞從音跟方雲兩人是明白人,一聽這話就明白。

方雲低聲道:“你們就是另外兩個人?”

“是,想不到成政委想着我們,把這種機會安排給了我們。”何岸看了秦妙雯一眼,“先前那回本來就能回去了,想不到其他人知道後就非鬧着說有黑幕,妙雯也只能留下。

聞從音當然知道這件事。

蔣連長提起這事好幾次了,她瞧見那秦妙雯嘴脣發青,臉色蒼白,眼下有一根青筋,分明是心臟方面有什麼問題。

看來那個成政委要那兩個名額,原來是做好事,這種生理狀況,本就該好好養着,累不得,那些鬧事阻攔她回城的人,也不知道知不知道秦妙雯的身體狀況。

難得碰上熟人,又是回去同一個地方,何岸二人跟聞從音周圍的人換了票,添了十塊錢換了他們周圍的位置。

火車上不好多說什麼,換了船隻的時候,兩人才漸漸說起自己的事,他們兩個算是青梅竹馬,父母都是北大教授,67年的時候北大大部分老師都受到衝擊,下放到57幹校,孩子們按照原則,都只能下鄉插隊。

秦妙雯本就身體不好,當初百般解釋,知青辦也不許留,造反派還說她是強詞奪理,想留在城裏過舒坦日子,沒辦法,秦妙雯只好跟何岸到兵團這邊當知青。

可東北天寒地凍,身子骨好的人,都扛不住數九寒冬,何況她心臟不好,熬了幾年,身子骨越來越撐不住。

有一回還昏了過去,部隊那邊看情況不對,怕出人命,便做主給了個名額,讓她回城去,看病也好,怎麼着都行,橫豎別把人死在兵團這邊。

可也不知怎地,這事傳出去後,就有不少人鬧事,還圍了知青辦。

上面的人怕鬧出事來,只好臨時取消。

這名額結果就不知道給了誰了。

“哎,這些人啊......”方雲握着秦妙雯的手,“先前我聽說這事的時候也沒想到是你,要是知道是你,我就出來幫你說幾句了。”

秦妙雯倒是很想得開,她身子骨單薄,但眉眼間卻很疏朗,“姐,那會子您出來也不過是自找麻煩,那些人不過是見不得別人回城,這無論誰解釋都沒用的。”

“要我說,分明是許可出賣了你!”

何岸沉着臉,臉上帶着些怒氣,他拿着一個暖水壺從外面進來,腳步倒是穩穩當當的。

秦妙雯道:“過去的事,不說她了,好在咱們苦盡甘來,還能跟方雲姐湊到一塊回來。

方雲笑道:“可不是,說起這事,還得謝謝小聞,要沒有她,這事成不了。”

秦妙雯拿起杯子,要敬聞從音,聞從音擺擺手:“不來這些虛的,我也不知道你們的事,這事要謝,真得謝謝部隊領導照顧,他們是真熱心腸。”

聞從音心裏先前還尋思過,成政委興許有可能把這兩個名額拿出做人情,別看島上條件一般,可要對比,島上的環境是真比北大荒那邊好太多了,光是一個氣候,就足以讓那些寒冬臘日裏挨凍的知青們羨慕。

“是,回頭有機會,我們一定報答成政委。”

何岸臉上帶出感激神色。

一行人說笑的時候,船隻漸漸靠岸。

雖然是寒冬,可閩省天氣暖和,冬日裏依舊有大晴天,今日也是天公作美,冷歸冷,卻有個大太陽。

暖和的日光灑在甲板上所有人的身上,方雲抱着女兒,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整齊乾淨的碼頭,還有不遠處熱鬧的生活區,眼眶不禁一紅。

“方雲姐。”

耿序帶着孩子們過來幫忙,永志永剛跟其他鄰居家的孩子也過來搭把手。

方雲抱着女兒下船,看着耿序、聞從音一家,眼睛潮潮的。

“方阿姨!”

向陽跟麗娜都跟着問好。

方雲把女兒放下來,小姑娘有些怕生,躲在母親身後,方雲推了推她,“小華,叫叔叔,哥哥,姐姐。”

方華眨巴眼,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向陽笑道:“小妹妹好小,比麗娜看上去還小。”

“她比麗娜小一歲。”方雲笑道:“回頭跟你們一塊去上學。”

聞從音瞧見秦妙雯臉色有些蒼白,心裏知道她估計是路上勞頓累着了,便道:“方雲姐,咱們別在這裏說話了,去我們家裏吧,妙雯你們也一起去。你們現在還沒安排好,這幾天我看先住在我家,耿序,你覺得呢?”

耿序點點頭,“昨天我就跟孩子們一起把家裏收拾過了。”

何岸對着耿序,有些敬畏,“那、那就麻煩你們了。”

大件行李耿序隨手就扛起來了,光是聞從音、方雲兩人的東西就不少,等把東西搬完,已經是下午兩三點了。

葛大姐那邊貼心,知道他們估計來不及做飯,特地送了蒸好的饅頭過來。

聞從音招呼衆人喫飯,拿出買的特產,紅腸、松仁小肚、扒雞什麼的切了切,又煮了一鍋紫菜蛋花湯。

“今天時間緊,大家先湊合湊合,回頭晚上咱們再喫好的。”

“聞大夫,這已經夠豐盛了。”秦妙雯不好意思地說:“我們在兵團那邊也沒喫這麼好過。”

“是啊,這大白麪饅頭,我們都喫不起。”何岸道:“有這饅頭這頓都算特別好的了。”

“我們這裏平時也少喫饅頭。”聞從音笑道,“這邊主要喫的還是米飯,這白麪可難得,既然喜歡喫,就多喫點兒。”

下午的時候,聞從音讓方雲姐他們先休息休息,她先回了趟醫院,彙報了一聲,明天回來上班,然後又跟耿序去曾旅長家裏送了一份特產。

曾旅長瞧見那紅腸,樂了:“這哈爾濱的紅腸可是出了名的,正好,我們過年又添一道菜。”

柳主任給聞從音、耿序兩人倒了一杯水,對聞從音關心道:“事情辦的還順利吧,我聽說這回過來三個知青?”

聞從音說起這事,就有些愧疚,摸摸腦袋,跟耿序對視一眼。

耿序道:“柳主任,這事怪我,本來說好一個的,結果成了三個。”

聞從音道:“曾旅長,柳主任,我也知道這先斬後奏不太好,但當時的情況,的確沒什麼時間能打電話回來徵詢意見。”

曾旅長跟柳主任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曾旅長哈哈大笑道:“小聞啊,就這點小事,有什麼大不了的,兵書上有句話,叫做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們也相信你的人品,你答應這件事,肯定不是爲了自己。多了兩個人也沒什麼,不過這事,你們得找大隊書記商量商量,部隊這邊是

不成問題,就怕那邊不答應。”"

聞從音會意,下來的三個人,無論是方雲還是秦妙雯、何岸,其實並沒有地方接收,紅星生產大隊先前也沒接收過知青,人家村子裏地少人多,知青過去人家並不歡迎。

先前的想法是雲去學校當老師,但現在多出兩個人,這筆錢一半是部隊負擔,一半是大隊負擔,怎麼也得大隊答應纔行。

聞從音跟耿序在曾旅長家裏坐了坐,去除團長家裏送了一份伴手禮,回來,聞從音跟耿序,就和秦妙雯、何岸兩人商量。

秦妙雯跟何岸也知道自己兩人是多出來的,兩人對視一眼,何岸道:“聞大夫,耿團長,其實我們倆不拿工資也行。反正我也不怎麼花錢,這幾年攢下來的錢,夠喫喝幾年的。”

聞從音笑道:“何同志,你們不拿工資是好心,不過既然幹了活,就沒道理不給你們拿工資的,多多少少都得給。”

“那、那要是實在談不攏,怎麼辦?”

秦妙雯擔心地說道。

她以前家境算是小康,從沒爲錢發愁過,可自從父母都被髮配到幹校去,又下鄉後,這才知道掙錢多難,自己對錢不在乎,幾塊錢的工資連給她一個月買藥的錢都不夠,可對普通人來說,搞不好都得搶破頭才能找到這麼一份工作。

“談不攏就到時候再說。”聞從音道:“就算不給錢,給別的也行,總之,不是說護着你們還是怎麼着,學校老師都有工資,你們沒有,反而不合適。”

秦妙雯跟何岸有些明白了。

方雲也道:“是啊,咱們先跟人家書記談談,看談的怎麼樣再說。”

“爸,我怎麼聽人說明年學校要多來三個老師?”

王愛華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走進屋裏。

堂屋裏,王抗日正跟幾個叔伯兄弟商量這件事,見女兒闖進來,無奈地拿煙桿敲了敲桌子,“你怎麼進來也不說一聲?”

“說蝦米啊,我是你女兒,我回自己家也要說一聲?"

王愛華一屁股在長凳上坐下,開口招呼衆人:“三叔、四伯、大舅......”

衆人跟她點點頭。

紅星生產大隊人不多,不過百來戶人口,多半都是姓王,姓林。

王抗日道:“既然來了,就乾脆大家都說說意見,這事大家怎麼看?部隊那邊已經答應出一半,就等咱們這邊的意見。”

王愛華立刻道:“這有什麼好猶豫的,爸,那兩個老師聽說是高中生,那不比許老師學問好,回頭教咱們孩子出息了,這幾塊錢算什麼。”

三叔猶豫道:“話不能這麼說,幾塊錢也不是一杆子買賣,這是每個月都得給的,這咱們大隊這一年多雖然掙了點兒錢,可家家戶戶也不富裕啊。”

三叔的話,顯然說出不少人的心思。

有人就說道:“要我說,孩子們讀一點書,認識幾個字就完事了,許老師不就教的還行嗎?還請那麼多老師幹嘛,回頭讀了書又能幹嘛?”

“可不就是,我還打算讓我家強子三年級讀完就出來幫忙,現在醫院收藥草,咱們自家田地種點黨蔘、金銀花,一年到頭能多掙幾十塊錢呢。”大舅提起這生意經,頗爲興奮。

王愛華早知道自己這些叔伯摳門短視,哪裏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麼離譜。

王愛華拍了下大腿:“大舅,強子讀書不還不錯嘛?今年考了兩個七十多分,老師都會有進步呢,你讓他回家幹嘛?”

大舅擺擺手:“我跟你說不清,愛華,你們夫妻倆能幹,趁不少錢,我們家你舅媽可沒你有本事,這孩子能寫自己名字,能算清楚幾個數,不就夠了,學再多有的沒的,有啥用。”

“就是,城裏那些老師,讀書不挺多的,結果呢,不就是被人打成臭老九,我們家孩子可不當臭老九。”

三叔一句話,引起衆人認同。

王愛華簡直要被自己這些叔伯氣死,一個個眼裏就有自己的眼前三分地,到手裏的錢那是一分都不捨得往外掏,也不想想,這兩個老師的工資加起來,大隊掏了,平均到每人身上也不過是幾毛錢罷了。

“爸,您可千萬別糊塗,那兩個老師聽說是聞大夫請來的,聞大夫什麼人,咱們還不清楚嗎?”王愛華連忙勸父親:“人家腦子好使着呢,這要這兩個老師,肯定沒錯。

“哎呦,愛華,話可不能這麼說,誰知道那聞大夫打的什麼主意,本來說一個,我還覺得沒必要,現在還添兩個。”

大舅歪着脖子,哼了一聲,滿臉不屑。

王愛華瞪了一眼大舅,“大舅,您說這話可沒良心,人家要是圖錢,多得是來錢的路,你數念聞大夫壞話,怎麼不想想人家給咱們大隊的人治病,可從來是儘量找便宜的藥開,咱們掙錢的路,也是人家給的。”

王愛華說的有理有據,大舅臉上訕訕,的確理虧,便嘟嘟囔囔地岔開話題。

王抗日道:“行了,你們都別吵吵,要不要那兩個老師,回頭等我見了那兩個老師,再做定奪。”

王愛華心裏着急,她擔心自己父親這人怕得罪叔伯兄弟,就把人給拒絕了,琢磨來琢磨去。

王愛華回了孃家一趟,讓公婆看着孩子,自己偷偷跑來找聞從音通風報信。

“聞大夫,聞大夫!”

聞從音在醫院給人看病呢,就瞧見王愛華在外面衝她招手。

她倒是記性好,認出王愛華來了,只是見王愛華裹着半張臉,有些納悶她在搞什麼,對孫丹陽兩人囑咐一句,走出來,“王愛華同志?”

“是我,你怎麼認出來的?”王愛華扯着聞從音到一邊,四處看看後,好奇地問道。

聞從音欲言又止,您這拿個外套裹着下半張臉就想讓人認不出,這未免也太兒戲了,“您長相好記,王同志,你找我是看病,還是?”

“嗨呀,看什麼病,我是來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王愛華呸呸呸了三聲,道:“我們大隊的人對多來兩個老師,可不太樂意,你們可得趕緊想想辦法。”

“不樂意?是因爲錢的事?”

聞從音皺眉,問到。

王愛華跺腳道:“可不就是爲幾個錢,這要是說以前沒錢,還好說,這一年到頭,種藥材咳咳咳,上山挖藥材掙的錢也不少,大隊幾十塊錢都不捨得掏,真是死財主,恨不得把錢帶墳墓裏去。也不想想,這孩子多讀點兒書,以後說不定纔能有機

會不用種地出海了!”

聞從音聽了王愛華這番話,倒是對王愛華這個女同志有些改觀,如今這個時代,老師被打爲臭老九,讀大學是靠工農兵推薦,一般人連給孩子上小學的錢都不捨得掏,這個王愛華能有這種見識,真的難得。

“王同志,謝謝你來提醒我們。”

聞從音對王愛華伸出手,跟王愛華握了握手。

王愛華給整的怪難爲情的,她撓撓頭,道:“你也不用謝我,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兩個孩子,哎呦,我小女兒跟你外甥女一個班的,都跟我說了,那許老師上課顛三倒四的,怎麼能行?找幾個好的老師,把孩子教好,寧可嘴巴上喫的差點兒,也

不能讓孩子讀不好書。’

“您真是有遠見。”聞從音對王愛華越發有好感,她道:“讀書總歸是有用的,現在沒用,將來也不一定沒用。你們既然有心,不妨多抓緊孩子的功課。”

王愛華眼睛眨呀眨,想仔細問問,可想起先前她爸不許她抓着大夫追問,便吸取上次的教訓,“你放心,我們家一向很看重孩子讀書的。既然這事說了,那我可回去了。”

“嗯,您慢走。”聞從音目送王愛華回去,心裏頭不但不覺得苦惱,反而還有一絲笑意。

聞從音中午回家喫飯,就跟秦妙雯、何岸兩人說了這事。

聞從音道:“大隊不捨得花錢,無非是覺得喫虧,你們倆既然要當老師,不如想想回頭有什麼辦法能夠說服對方出錢?”

何岸跟秦妙雯對視一眼。

秦妙雯想了想,道:“我父母都是建築系的教授,我懂一點兒蓋房子的事,何岸爺爺是書法家,他寫的書法不錯,這可以嗎?”

聞從音眼睛一亮,讓麗娜去樓上拿了文房四寶下來,對何岸道:“蓋房子咱們不好展示,這寫書法不錯,你先挑些吉利的對聯寫幾幅出來看看,回頭跟大隊的人說能教孩子寫書法,寫對聯,這對聯也是能掙錢的,我想,大隊的人會心動的。”

何岸也沒有扭扭捏捏,雖然他爺爺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書法家,顏筋柳骨,當年一手瘦金體聞名全國,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要是能靠書法拿到老師的工作,這對聯別說寫幾幅,幾十幅都值得了。

何岸顯然也是童子功很紮實,不過思索片刻,便提筆寫下好幾副各不相同的對聯,吉祥喜慶不說,那字體也很圓潤飽滿,行雲流水。

“聞大夫,耿團長,你們這幹嘛呢,這麼熱鬧?”

曾旅長雄渾有力的聲音傳來。

聞從音等人順着聲音看過去,曾旅長跟王抗日等人都過來了,王抗日顯然有些侷促,對於曾旅長這麼大的首長陪同過來,受寵若驚。

“曾旅長,王書記,你們怎麼都來了?”耿序招呼道。

曾旅長看了看桌上的對聯,然後才抬起頭:“我們是來看看幾個老師的,這幾位就是老師吧,這對聯是誰寫的?”

何岸看了秦妙雯一眼,秦妙雯點頭後,何岸才道:“首長,是我寫的,有些日子沒練過了,手都生了。”

“哎呦,這還手生呢,我看比供銷社賣的還好。”曾旅長招呼王書記過來看。

這書法的好壞是無需去練習才能看出來,即便是農民,誰家過年不得買對聯,福字來家裏,寫的好不好,能感覺出來。

王抗日一看,就感覺這幾幅對聯,比前幾天他們在集會上買的寫的還好,人家那對聯意思也好。

“不錯,不錯。"

“怎麼樣,這老師不虧吧?”曾旅長笑着看向王抗日。

王抗日呵呵笑,看向其他人:“另外兩位女老師會什麼?”

秦妙雯也不拿大,大方地說道:“我會點兒蓋房子的話,要是有材料,燒磚頭我也會。”

還真別說,這一句話說出來,比什麼建築系教授有吸引力的多。

老百姓嘛,都講究學個技術,有一技在手,比什麼都強。

“你會燒磚頭?”

王抗日驚了。

秦妙雯剛要說話,就咳嗽幾聲。

王抗日瞧着她氣色不好,擔心道:“這位女同志的身體不太好啊,能給孩子上課嗎?”

“這咱們不是有聞大夫嗎?”曾旅長眼睛一轉,指着聞從音說道。

王抗日瞧見聞從音,頓時道:“是啊,我倒是給忘了,聞大夫,這幾個老師我們學校是可以要,不過您要不要也來上一上?不過就是我們大隊手頭上沒那麼多錢。”

聞從音:“......”

誰要說農民樸實沒心眼的,都出來瞅瞅。

她對王書記的一點兒小算計哭笑不得,“我要是有空,倒是可以去學校幫忙上上課,教孩子們怎麼辨別藥材跟怎麼給人急救什麼的。”

“這很好嘛,平時都用得上的!”

王抗日滿足了,乾脆地答應下來,秦妙雯三人的工資照着許老師的標準,但是不包住宿。

曾旅長這邊做主,先前陳姝彤跟孫營長他們的那房子目前還沒人入住,分了兩間房間給他們,之後肯定還有別人要繼續搬進去住的。

但對於方雲等人來說,無疑是很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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