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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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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大夫, 您聽說了嘛,咱們島上來記者了!”

林詩蕊幾個小姑娘很是興奮地跑過來分享八卦。

聞從音剛寫完一份醫案,聽見這話,有些驚訝:“是嘛?哪個報社的?”

“不知道,聽說是首都那邊來的,可了不起,兩個記者,一男一女,打扮的可時髦了。”

林詩蕊道:“還帶着相機呢。”

孫丹陽道:“這記者們跑咱們島上來幹什麼,咱們島上也沒什麼好看的啊。”

馬遲倉不贊同孫丹陽的想法,“話可不能這麼說,興許是來表揚誇獎部隊的呢,是不是,聞老師?"

聞從音可不清楚這些,她笑着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別問我,這記者來就來吧,橫豎跟咱們也沒什麼關係。”

她對記者不像是這一代人一般,把記者奉若神明。

後世的記者報道早已砸爛了公信力,這年頭的也半差不差,說白了,記者這個職業本應該做到公正無私,不偏不倚,可這種喉舌宣傳大部分時候難免被有心人利用,報道出來的消息就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林詩蕊等人都知道聞從音的性格如此,並不驚訝,只不過是幾個小姑娘都覺得這事新鮮,畢竟那可是首都來的記者們,要是能被他們報道,上了新聞,那說不定就揚名全國了。

聞從音下班回家,剛到家,葛大姐就衝她招手,聞從音走過去,葛大姐指了指聞從音家裏頭,對她道:“小聞,你家來親戚了。”

“親戚?誰?”聞從音腦子裏第一個浮現的是聞父,但她很快意識到聞父是不太可能來的,以聞父那老奸巨猾的性格,除非北京風向徹底變了,否則他絕不會跑到島上來。

“是老耿家的親戚,你家孩子招呼人進去坐了,聽說是你家那口子的堂妹。”

葛大姐飛快地報信,然後小聲地對聞從音說道:“那個女同志一看就有些不太好伺候,你小心着點兒。”

聞從音跟葛大姐嗯了一聲,推開門走進去。

屋裏向陽跟麗娜剛給耿頤端了水,聽見腳步聲,耿頤回頭一看,便瞧見個穿着一身頗爲樸素的女同志進來,那女同志上身穿着薄羊毛衫,下面是一條亞麻色褲子,看似簡單利索,可這麼一身衣裳穿在她身上,偏偏就顯得有一股子很舒服的味

道。

“你就是堂哥娶的老婆?”耿頤上下打量完聞從音,手指下意識地轉了轉手腕上的玉鐲子。

那玉鐲水頭極好,一看就價值不菲。

麗娜跑過來聞從音身旁,聞從音把揹包水杯拿下來,擱在一旁,“是啊,您是?”

她揣着明白裝糊塗。

耿頤坐在沙發上,一點兒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我是耿序的堂妹耿頤,我爸爸是他小叔,今年我愛人工作調動到島上這邊來,我就跟着過來隨軍。”

“這麼巧?”聞從音笑道:“事先怎麼不打個電話來說一聲,你說這都是自家親戚,要是早點兒通知一聲,我們也好去碼頭接你們啊。”

她不卑不亢地坐下,把向陽跟麗娜叫過來,“這是向陽,麗娜,他們倆你剛纔也見過,都是好孩子。”

耿頤看了眼兩個孩子,嘴脣掀了掀,來之前她跟孃家人那邊議論了一堆耿序家的情況,原本聽說耿序娶了個年輕小門小戶出身的老婆,還尋思着來了後能看這個堂哥的笑話。

畢竟按照常理,剛結婚的小夫妻都得磨合一段日子呢,捎帶上兩個孩子,那真是日子別過了,天天就等着吵架吧。

可沒想到,一來一看,這兩個孩子家教沒的說。

她剛纔過來,兩孩子聽說是自家親戚,就招呼她進來,又是問稱呼,又是進廚房燒水倒茶,禮數周到,這個歲數,大院子弟還都是人嫌狗憎,天天嬉鬧呢,這兩孩子倒是比她瞧見的那些孩子更有規矩。

“是,嫂子帶的孩子?真不容易。”耿頤笑着說道:“哥還沒回來呢。”

“沒呢。”聞從音道:“他們得等一會兒,咱們等會兒聽號聲就知道了。”

她讓麗娜拿餅乾,水果出來,又吩咐向陽去供銷社買點兒肉、魚什麼的回來,要是有豆腐也買一塊豆腐。

耿頤客氣道:“嫂子不用忙活,我們今晚回家喫飯。”

“那怎麼行。”聞從音道:“這要是你們去別的地方,我們沒能爲也就算了,都是自家親戚,你們剛來,就該我們招呼,島上也沒什麼好菜,無非就是些豬肉魚肉,你們別嫌棄纔是。”

耿頤心裏越發驚訝。

她笑了笑,“那就打擾嫂子了,我哥真是好福氣,娶到了你這麼個賢惠能幹的媳婦,也不知道是誰給你們介紹的,這媒人牽紅線牽的好啊,這要是娶了我們大院的別人,我哥的日子不定有這麼清閒呢。”

方雲端着一大碗雞湯進來,就聽見耿頤這句話。

她眼神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對聞從音喊了一聲,“小聞,我家燉了雞湯,給你們拿了些來。”

聞從音起身過去:“方雲姐,您這麼客氣幹嘛,留着給您跟孩子喫就行,小華身體虛,得好好補補呢。”

耿頤看到方雲的時候,眼神掠過一絲驚訝,她安然不動地坐在那裏,“方雲姐,怎麼也在這島上?”

方雲跟她笑了下,敷衍地說了句巧合,然後對聞從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華那孩子飯量比小鳥大不了多少,我也喫不了這麼多,我剛也給大姐那邊送了些,你們這邊也拿去喫,都是你給我的藥材燉得湯,別說,燉出來的雞湯湯色真不

錯,喝起來那股藥味也不煩人,還是你這個大夫有本事。”

聞從音聽雲這麼說,這才把雞湯拿到廚房裏倒了個碗,然後盛了一份凍魚還回去。

“這凍魚是早上買的,還新鮮着呢,您回去要是不敢喫冷的,上鍋蒸一下也行,沾點兒豆醬,味道不錯。”

方雲答應一聲,拿着回的菜回去了。

耿序跟耿頤愛人年營長剛好回來,就碰上她出來。

年營長對方雲倒是不認識,只把她當成軍嫂,方雲對耿序點了下頭,衝裏面揚了揚下巴,“回來了,你媳婦跟你堂妹在裏面說話呢。”

“姐怎麼不留下一起喫飯?”耿序客氣地說道。

方雲擺擺手:“今天就算了,我家都要開飯了,以後有機會再說,趕緊進去吧。”

她對耿序使了個眼神。

耿序心裏有些疑惑,當帶着年營長走進裏面的時候,瞧見耿頤對自己媳婦那上下打量的樣子,心裏就明白了一半。

“哥!”瞧見耿序,耿頤立馬站起身來,眼睛閃亮地盯着耿序。

耿序把帽子摘下,對她點了下頭,然後看向聞從音,“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聞從音抿着脣,笑道:“今天醫院病人不多,所以就提前回來了,這得虧是提前回來,不然讓家裏兩孩子招呼客人,知道的明白咱們事先不知情,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沒禮數呢。”

年營長連忙道:“是我們不對,原本怕打擾堂哥堂嫂,倒是一時疏忽了這點兒。”

向陽這會子從外面跑進來,手裏提着買來的豬肉跟魚,“嬸子,東西都買來了,咱們今晚喫什麼。”

聞從音跟耿頤夫妻倆點了下頭,“你們來了,今晚這頓飯可一定得讓我們請,耿序,你招呼他們吧,我去做飯。”

她對年營長也點了下頭,然後才朝着廚房走去。

晚上這頓飯有四道菜,一道紅燒肉,一道魚飯,豆腐燉魚,跟一碗雞湯。

喫飯的時候,兩孩子規規矩矩的,不像平時,向陽還要嬉鬧地說幾句學校裏的趣事。

喫完飯,年營長跟耿頤就告辭了。

耿頤還不太願意走,臨走看了耿序一眼,“哥,二伯這年過得可不好,你們也不給家裏打個電話。”

耿序淡淡道:“我這不是怕大過年的給他老人家添堵嗎?你要沒事趕緊回去吧,我還得洗碗呢。”

他嘴上說着,手裏動作也沒停下,收拾着碗筷。

耿頤瞪大眼珠子,盯着聞從音,那眼神像是見鬼了,又像是控訴。

聞從音若無其事。

她先燒水讓兩個孩子洗了澡,才自己洗了澡上樓。

過了沒多一會兒,耿序也洗了澡上來,躺在聞從音身旁。

聞從音踹了下他的小腿一下,“你這頭髮還沒幹透呢,別睡省的回頭偏頭痛。”

耿序坐起身,拿毛巾遞給聞從音。

聞從音看了看毛巾,然後似笑非笑地看他:“耿團長,這是什麼意思。”

耿序笑道:“聞大夫幫幫忙,給我擦頭髮。”

聞從音好氣又好笑,嗔了耿序一眼,拿過毛巾給他擦頭髮,“這得讓你堂妹看看,我可不是隻會使喚人,你也沒少使喚我。”

耿序好笑,“她纔剛來,就得罪你了?"

聞從音道:“錯了,不是得罪,是她不喜歡我。”

她對別人喜不喜歡自己並不在意,橫豎自己不是人民幣,要那麼多人喜歡幹嘛。

有那心思內耗別人喜不喜歡自己,還不如多看幾本醫書。

耿序道:“我們家的人多半都跟她一樣,你以後不用管她,由她去。”

聞從音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護短。”

耿序捏了捏她的手,“我又不傻,你纔是我的短。”

要說聞從音最滿意耿序的一點,就是耿序這人拎得清,心裏明白,聞從音打交道的人多,看到太多腦子糊塗的,這點兒不分男女,很多男女明明已經組建了一個小家庭,卻胳膊肘往外拐,對別人比對自己人還好,甚至爲了外人,傷害另一半跟

子女的感情。

到了最後,另一半跟子女跟他/她不親了,他反而要控訴說家裏人是白眼狼。

只能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你瞅見我哥那媳婦沒?”

耿頤早早上牀躺下,馬營長剛收拾完東西,洗了腳上牀,就聽見她嘀咕起這事。

馬營長道:“我又沒有眼瞎,怎麼會看不到。”

耿頤白了馬營長一眼,“煩人,誰跟你貧嘴了,我是說你覺得那女人怎麼樣?”

馬營長詫異地看了一眼,掀開被子躺下,“你說她幹嘛?這不挺好的??晚上做的挺周到。”

耿頤呵呵地笑了一聲,雙手抱胸,“周到,要我看,明明刁鑽得很,也不知道堂哥怎麼瞧上這麼個對象,咱們大院裏誰找的老婆不比她強,怪不得二伯叫我過來多留心。

馬營長也知道耿家人的性子,因爲家族男人們多半都有一官半職,耿序的父親更是位高權重,因此格外眼高於頂,說不好聽,就是勢利眼,看人下菜碟。

他道:“你想幹嘛,我告訴你,你可別胡來,咱們可不能幹那種拆散人家婚姻的事。”

耿頤白了他一眼,推了推他,“你少胡說八道,跟你沒關係,橫豎這是我們耿家的事。”

她合衣睡下了。

馬營長哪裏放心得下,什麼叫做跟他沒關係,他們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耿頤這人相比起耿家其他人來說,毛病不算大,但就是腦子太天真,容易被人拿來當槍使。

她也不想想,人家耿序雖然是她堂哥,可畢竟隔着一層,何況結了婚,本就是兩家人,她這麼去操心人家夫妻倆的事,真要是鬧得人家離婚,耿序難道會記恨自己爸爸,而不去記恨她?

馬營長一肚子的話要說,可看耿頤一副懶得聽的模樣,只好道:“你可千萬別胡來。”

“知道了,真煩人!”耿頤沒好氣地說道。

聞從音在得到耿序對他家親戚的態度後,就沒把這事放心上了,興許是她昨天說醫院不忙的報應,第二天醫院簡直要忙炸了。

從早上剛上班開始,就不斷來人。

孫丹陽跟馬遲倉兩人都忙不過來,馬遲倉出去看了下回來對聞從音說道:“老師,外面至少有七八十個人,這一天下來都看不過來啊。”

“是啊,這怎麼回事。”孫丹陽道:“難道是什麼流行病?”

聞從音剛給一個病人開完方子,站起身來活動了下腰身,“最近換季,不少人的毛病我看了,都是普通的感冒而已,不是什麼流行病,這麼多人咱們也看不過來,你們出去讓他們去別的科室,一個感冒,其他科室也能看,沒必要在咱們這邊扎

堆。”

馬遲倉答應一聲,出去又回來,臉上帶着苦笑,站在聞從音身旁。

聞從音給病人把脈,問了幾句話,然後纔看向馬遲倉,“怎麼了?”

馬遲倉無奈道:“老師,我按照您說的話跟他們說了,可他們說您的醫術最好,不願意走。”

聞從音:“......”

坐在聞從音對面的那個病人也笑呵呵道:“是啊,我們都是聽大隊的人說您醫術最厲害,藥到病除,別的大夫開的藥方得喝個七八劑才能好,您開的藥方一兩劑就能治好了。”

“怪不得你們都來找我們老師呢。”孫丹陽笑道:“只是也別扎堆來,昨天才二十來個人,今天一下這麼多人,真是忙死人。”

那病人樂呵呵道:“我們也不知道啊,這不是趕上今天正好不用上工嘛。”

聞從音這才曉得原來是這麼個緣故。

她就說這些人怎麼一下來這麼多,生產大隊雖然是按照工分算的,但事實上村民並不能隨便說上不上工,要是有事或者生病,都得跟大隊書記請假。

因此,一般人都捨不得請假,請一次就少幾個工分,大隊書記給假也不會太寬鬆,不然地裏頭的活忙不過來。

聞從音想了下,道:“現在這麼多人確實已經忙不過來,丹陽你跟遲倉出去給他們發個號吧,別這麼多人都在這裏擠着,目前來的人就算了,後面來人讓他們明天再來,或者去其他科,要是有急症的另說,沒必要在這邊等着。”

孫丹陽跟馬遲倉點了下頭,都出去了。

馬遲倉心裏暗暗鬆了口氣,他還擔心聞老師會太較真,非要把所有病人都看完才下班。

那今天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休息了。

聞從音把事情安排好了,就繼續給病人看病。

她對病人的病症大概有個瞭解,因此看的速度也加快起來,“下一個。”

陸續看了幾個病人後,她頭也不抬,喊了一聲。

一道嘟嘟嘟的腳步聲走進。

聞從音起初只覺得這腳步聲有些特別,等聽見那人驚訝喊道:“怎麼是你?”

她才意識到來人身份,微微抬起頭,對面坐着的捂着肚子的赫然是耿頤。

耿頤錯愕地盯着聞從音看。

她過來看病壓根沒留意主治大夫是誰,不過是看這邊人多,加上打聽了下,聽那些人說這個大夫醫術高明,所以纔跟着等。

哪裏想到,就這麼湊巧,碰上堂哥的媳婦。

“我就是這個醫院的大夫。”聞從音抬起頭,瞧見耿頤面色蒼白,氣息虛弱,加上一直捂着腹部,便道:“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耿頤看着聞從音那年輕秀麗的臉龐,心裏真是七上八下,這要是讓她看病,看出什麼好歹來可怎麼辦。

她尷尬地笑了幾聲,推着桌子站起身來:“其實沒什麼,就是有點肚子疼,我看,我還是回去喝點兒熱水就好了,不用喫藥。”

“真的?”聞從音臉上露出錯愕神色,她跟孫丹陽等人對視一眼,然後看向耿頤:“這肚子疼也不能小覷,你既然來了,幹嘛不讓我給你看了完事?要是真有什麼不方便說的,我們作爲大夫也絕不會告訴別人。

“不用不用,真不用。”

耿頤連連擺手,“我真沒什麼大毛病。”

她一推四五六地走了出來,腳步飛快,跟逃似的。

孫丹陽跟馬遲倉都搓楞地看着她離開,馬遲倉撓撓頭,看向聞從音:“老師,那個病人得罪過您啊?”

孫丹陽道:“那個病人怎麼古裏古怪的。”

聞從音也有些懵然,她比他們還糊塗呢,一般人去醫院不都儘量找熟人嗎?

這耿頤見到是她反而跑了,這是什麼毛病?

聞從音也懶得管了,不看就不看,橫豎她瞧着耿頤的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估計也不是什麼大症候,愛看看,不看拉倒。

真是萬幸!

耿頤拍着胸口快步走出來,她回頭看大排長龍的病人,簡直懷疑這些人是不是瘋了。

大夫都是越老越有經驗,聞從音這歲數,能學幾年醫,而且她早聽說,堂哥的這個媳婦以前可是個護士,從來可沒聽說過護士轉行當大夫能幹得好啊。

耿頤在北京的時候,托賴家庭,給她治病的都是各大醫院的名醫,哪裏敢拿自己性命冒險。

咕嚕嚕。

她的肚子又隱隱作痛!

耿頤連忙抓住一個護士,詢問了哪裏能看腸胃,然後飛奔一般地跑去內科那邊。

周世川那邊人倒是不多,很快就輪到她。

在聽說她的病情之後,周世川很快心裏有結論了,這就是普通的水土不服,但當把了脈後,周世川臉色微變,他看向耿頤,“你這懷孕這事你知道嗎?”

耿頤啊了一聲,臉上先是一愣隨後滿臉驚喜,捂着肚子:“我,我不知道,我這生理期一直不準。”

周世川放下筆,看着她,道:“你這水土不服是小毛病,但問題是你現在懷孕了,不能隨便喫藥,要不這樣,你回去喝幾天清粥,這病自然而然就會好的,不用喫藥。”

耿頤哎呦了一聲,“大夫,我這一早上都夠難受的了,再撐幾天我可受不了。”

周世川對耿頤有些無奈,“這病不喫藥也能好的,我這給你開藥不是不行,但就怕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頤聞言有些猶豫,她結婚兩年了,這是頭一胎,對孩子自然也很緊張,但她又實在拉的難受。

“要不這樣吧,我帶你去找聞大夫,她醫術比我好,想必能有別的不用喫藥的法子。”周世川看耿頤猶猶豫豫,索性幫她想了個別的辦法,站起身來說道。

“聞大夫?”耿頤愣了愣,問道:“哪個聞大夫?”

旁邊的陳宏道:“我們醫院找共幾個聞大夫,就聞從音聞大夫啊。”

“找她?”耿頤臉上泛紅,尷尬不已,“除了她,沒別人了嗎?"

周世川手背在身後,錯愕地看向她,“她怎麼了?聞大夫的醫術別說在我們醫院,全省都是有名的,要不是你這剛懷上,我怕出什麼岔子,就你這點兒小毛病,其實哪裏用得着麻煩聞大夫。’

耿頤被周世川懟了一頓,臉上神色訕訕的,想走吧,這會子又不好開口,只好硬着頭皮跟着過去。

聞從音見耿頤去而復返,眼裏掠過一絲驚訝,等聽周世川說了來龍去脈,聞從音看了耿頤一眼,眼神淡淡的,什麼也沒說。

耿頤就尷尬得恨不得有道地縫能鑽進去了。

“我把下脈吧。”聞從音說道:“周大夫其實說的沒錯,你這剛懷上的確得小心,能不喫藥就不喫藥。你回去用烏梅搗碎熬水,加點兒蜂蜜喝,也別喝多了,一碗就夠了,這腹瀉就能止住,烏梅跟豬肉不能一起食用,喝了烏梅水,你今天就別喫豬

肉了,喫清淡點,水土不服的毛病過一兩天就能好。”

耿頤訕訕地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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