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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真婦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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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真婦人也

盧懷慎與盧從願,之所以關係非常鐵,是因爲他們是連襟,媳婦都是來自於滎陽鄭氏。

到了盧奐這裏,媽是鄭氏,也給他找了一個鄭家的媳婦。

媳婦的名字很好記,鄭甲第,姿色一般,貴在氣質,給盧奐生了一個兒子,

盧振,在國子監上班。

沒錯,是上班,不是讀書。

盧奐是看起來很年輕,實際上年齡也不算小了,四十六歲,與史書記載的年齡有些出入。

返家之後,媳婦幫着他卸掉甲胃,一聲不,偷偷地抹着淚。

范陽盧,滎陽鄭,兩家甲姓門第的結合,日子卻過的異常清苦,妻子肯定是有些心酸的。

咱們又不是真的缺錢,何苦總是委屈自己?

盧奐這個人,也收過別人的禮物和好處,但是這些財物,他都用來補貼河北入京考試的學子,自己根本就沒有留下一點。

君子用財,取之有道,用之也有道。

他在河北老家的財產,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但是他沒用動,全都存起來了,

安祿山如果造反,抄盧奐的老家,絕對能喫飽。

盧奐心裏很清楚,他想要繼續掌管銓選,必須留清名於世,才能獲得天下土子的認可,別的銓選官員,在學子當中,都沒有盧奐這個威望。

因爲他一直都記得聖人曾經對他的爹,說過的一句話:朕以天下事委姚崇以卿坐鎮雅俗耳。

什麼意思呢?朕將天下之事委付姚崇,只是想讓你對雅士俗人起鎮撫作用。

這就是清流領袖,而盧奐走了跟他爹一樣的路線,也就是李隆基評價他的那四個字:不墜家風。

妻子跟着他過了這麼多年的苦日子,卻不敢抱怨,因爲盧奐是一個超級大男子主義。

家裏家外都是他說了算,非常獨斷。

「哭什麼?我已經囑附大郎,最近就住在國子監,他的安危不會有事的,」盧奐斥責妻子道。

鄭氏一聽到兒子,更加傷心難過,我這輩子清苦也就罷了,給你生個兒子,

卻也要跟你一樣清苦。

那麼身居高位,到底圖什麼?

無聲的抱怨,也惹來了盧奐一陣不滿。

他這個人,對待心裏真正在意的人,是很嚴厲的,一點都不明白情感是需要溫柔對待的,說他是直男吧,在外面反倒是翩君子,極爲予人好感。

「聖人要改元了,給你阿爺寫封信,讓他做好準備吧,」盧奐來到書房,提筆道:

「我幫你寫。」

瞧瞧,寫封信他都要做主。

鄭甲第的父親,是穎州刺史鄭長裕,鄭長裕還有一個閨女,嫁給了刑部司門員外郎崔渙。

也就是說,盧奐和崔渙,是連襟,但是盧奐跟人家不走動,只有妻子會常常去找自己的妹妹訴苦。

鄭氏似乎已經習慣了,在一旁爲丈夫磨墨,讓丈夫以她的口吻,給她爹寫信這叫什麼事啊?

陳希烈夜觀星象,覺察紫微星大盛,彰顯着聖人感天地,正四時,出教化,

崇有德,重有道,顯有能,應即改元,加之道祖賜靈符,乃天物,宜改元天寶。

李隆基批準了,將會在正月初一,正式頒佈改元詔書,大赦天下,並且改州爲郡,重置印璽。

見到道祖的由同秀,被封爲朝散大夫,找到靈符的函谷關桃林縣,改爲靈寶縣。

盧奐讓老丈人早做準備,是因爲改州爲郡,地方衙門要變動的東西很多,別的不說,各個衙署的文書格式就得改一改,印璽印章都要換,還要列入地方誌。

「這麼一改,李適之應該是沒事了,」盧奐自言自語道。

他很喜歡跟妻子聊政事,當然,是那種可以泄密的,而妻子也是一個合格的聆聽者,每次聽到丈夫這樣說,都會來一句:「噢?」

她噢一聲,盧奐纔能有下文,纔不至於掃丈夫的興。

果然,盧奐繼續道:

「我總琢磨着,京兆尹這個位置,還是要落在韋堅頭上,但是這個人實在是不值得信賴,李適之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噢.......」鄭氏點了點頭。

盧奐又道:「但是楊慎矜必須罷官,此賊竊居太府寺,於國無益。」

「是啊.......」鄭氏道。

她其實一點都不關心國事,那是生活無憂的人纔會關心的,她現在想要解個饞,都得去妹妹家裏,哪會在乎誰當京兆尹?

就在夫妻倆聊天的同時,盧宅的後院翻牆進來一個人。

盧府的護院第一時間與對方碰頭,將其領至盧奐的書房。

河西馬弓手,高見。

要麼說高這個姓氏,真的很好取名,高尚丶高見丶高明丶高山丶高遠,都是好名字。

高見原來不叫高見,也是蓋嘉運給改的名,因爲這小子很有鬼點子。

「賊人今晚的住處,在新昌坊附近,多半下手會選擇那裏,小子是奉命來幫着盧郎準備的,」高見朝盧奐叉手道。

金吾衛懷疑的人非常多,那麼肯定首推落腳在曲江南街附近的。

長安城門的開閉時間,與裏坊門的時間不一樣,裏坊晚一點,在早晨五點,

正是官員們出門參加朝會的時間,也是商販們開始佈置攤位的時間。

「如何準備?」盧奐問道。

他知道高見,因爲這是李瑁跟他約好的傳信人。

高見小聲嘀咕幾句後,盧奐點了點頭,讓家僕將高見帶下去準備。

刺殺分兩種,要命的和不要命的,要命的擔心被抓到,多半會使用弓弩等遠程武器,不要命的那就是死士了,一般都會直接登車殺人。

盧奐披甲,防的是不要命的,而高見的安排,是防要命的那類人。

所以盧奐的馬車,要在車內三個方向釘上木板,至於正面,就得靠盧奐手裏的那副盾牌了。

他在軍器監領的,下班領,上班還,下班再領.::::

因爲他是今天才從興慶宮出來,所以只能是今晚幫他改裝馬車,畢竟金吾衛不能跑興慶宮去給他改。

妻子鄭氏已經嚇得面無人色了,但又不敢說什麼,一個人坐在那裏哭哭啼啼。

盧奐看在眼裏,也很心疼,但嘴上卻來了一句:

「真婦人也!」

王人傑今晚已經換到了新昌坊所在的塔樓,他的裝備只有一面盾牌,一張弓,三十支箭。

他選的這個位置非常好,既可以俯瞰新昌坊的動靜,曲江南街的情形也一覽無遺。

軍中牛逼的人,大部分射術都很厲害,而王人傑是什麼都很厲害,六邊形戰士。

這次行動,也是他來主持,李晟經驗終究還是欠缺點。

冬天,是日短夜長,大概早晨六點至七點,天纔會微微亮,而盧奐出門的時間,是五點,抵達新昌坊最多二十分鐘,天還未亮,但是那個時候裏坊會開門。

晨鐘開,暮鼓閉。

隨着鐘聲響起,早已等候在坊門的坊吏,緩緩將大門打開,坊內的商販也開始一湧而出搶佔自己的攤位。

攤位是固定的,但界線不太分明,所以經常引發矛盾。

你多佔了我三寸,我不樂意,就可以吵起來。

負責巡街的衛士丶街使丶不良人,也開始上班,一切都與往常沒有什麼區別。

王人傑沒有來過曲江南街巡查,這幾日駐守,讓他看出來一些異樣。

那就是這裏成衛很鬆垮,遠不如北城,畢竟南城沒住多少勳貴,那麼負責巡查這裏的衛士,也大多比較懶散,經常找不到人在哪裏。

「他們出門了,都帶着兵刃,不過還未離坊,」老黃狗手腳的摸上望樓,小聲道:

「天太黑了,看不清他們是否攜帶弩箭。」

長安城裏攜帶兵器是非常常見的,朝廷是允許的,但攜帶弩箭,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因爲即使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給他一把弩箭,也是危害極大,好比後世你帶着槍。

老黃狗不怕弓,就怕弩,那玩意帶甲都不好防。

「人都準備好了嗎?」王人傑問道。

老黃狗點了點頭:「三個,都是徐重的人,我親自抓來的。」

他本來就在徐重手下做事,那麼徐重在長安那些地皮流氓的馬仔,他見過很多。

這三個人,現在還活着,但已經可以當他們是死人了。

就被藏在不遠處金吾衛的一座衛所,一旦事變,就會被砍殺,然後帶出來,

僞裝成刺客,栽給竇。

又有一名河西兵登上望樓,稟報導「盧郎離府了,七個弟兄在暗中綴着,再有一刻,可以抵達這裏。」

眼下的情況,不適合任何傳信手段,天黑看不到手勢旗號,更不能以哨音傳信,否則會打草驚蛇。

只能口口相傳。

王人傑點了點頭:「你們下去準備吧。」

大街上熱鬧的聲音充斥耳內,卻看不到多少亮光,除了那些正在生火的攤販,那點光是沒有任何能見度的。

大家都在摸黑擺攤,因爲照亮的燭火燈油,太貴了,用不起。

但是盧奐的馬車,是有燈籠引路的,在這條沒有幾個去皇城上班的大街上,

分外的顯眼。

而這條街道上的商販們,很多都知道這是國寶郎的馬車。

盧奐這小子非常得人心,因爲大家都知道,他是個清官。

隨着車隊抵達新昌坊,大街上的情形明顯不對勁了。

以王人傑的角度,已經能看到不遠處十幾名壯漢的身影,已經從坊內的十字街轉入了曲江南街。

而對面的裏坊內,同樣有十餘名壯漢緩緩走出,他們沿着道路兩旁,形似路人,慢悠悠的移動着。

這個時候哪特麼來的路人?

王人傑已經從箭筒中抽出了一支鳴鏑,鳴鏑就是響箭,因其箭簇上設有小孔,射出後遇風發響,故稱「鳴鏑」。

此箭若發,便是動手的時機,王人傑聚精會神的等待着。

三名黑衣人爲一隊,頗爲悠閒的往前走着,但是末尾一人,時不時就會回頭看一眼,確認與盧奐馬車的距離,然後口中小聲嘀咕幾句。

大街上人生嘈雜,他的話不會被別人聽到。

藉助盧奐馬車微弱的光線,眼神特別好的王人傑注意到,至少有三十人左右,或前或後,吊着車速在調整腳步速度。

這是要動手了,而他,必須等到對方動手的那一刻,才能捉拿。

漸漸的,當盧奐的馬車抵達一處頗爲擁擠的地段時,前方三人突然轉身,朝着車廂正前方抬起手臂。

機擴聲瞬間響起。

噹噹噹...

三箭發出,立即又是三箭,車伕被一箭射死,剩下的全都射進了車廂。

但是車內的動靜,讓他們非常疑惑,因爲箭矢射在人體上,不該是噹噹噹的聲音。

沒了車伕的馬車,繼續緩緩前行,車內的盧奐已經是緊張的要死,他從出門開始,就將那副盾牌擋在身前,剛纔已經感受到了弩箭射擊在盾牌上的震盪。

他知道,殺手來了。

當先三人,配合的相當默契,一人登車去扯繮繩,操控馬車,另外兩人直接衝入車廂。

同一時間,鳴鏑響起。

當人們還在說異的望向天空,好奇這是什麼聲音的時候,大街上,短兵廝殺已經展開。

一直綴着馬車的馬敦,比響箭信號更快一步,幾步助跑猛然躍上馬車,一刀乾脆利落的解決掉抓着繮繩的賊人,然後隔着車廂簾子,直接往裏刺了兩刀。

盧奐的這輛馬車,坐不了多少人,就是個單人乘,根據內中聲音,以及車簾形狀,就可以判斷出賊人位置,所以裏面正在跟盧奐扭打的兩人,一人一刀,

被馬敦給捅死了。

盧奐第一時間低聲喝道:

「無妨,速離!」

馬敦一聲不,扯過繮繩,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駕駛車輛離開這裏。

而在車輛四周,六名河西兵已經跟十幾名壯漢廝殺起來,加上馬敦七人,他們的任務就是確保盧奐安全,剩下的什麼都不用管。

至今爲止,此番動靜並沒有在街道上引發譁然,原因就在於,兩幫人廝殺,

都不氣。

不知情的還以爲這是誰跟誰有矛盾呢,打架呢。

長安城打架的事情屢見不鮮,一般這種情況大家都不會害怕,而是看熱鬧。

不知哪個好心人認出了盧奐的馬車,高聲喊了一句:

「是國寶郎的馬車。」

這下好了,大街上瞬間騷亂起來。

王人傑低罵一聲,他就擔心出現這樣的情況,因爲他的任務,首先是要保護盧奐的人身安全,其次就是將所有賊人全數斬殺。

這麼一鬧,場面損失亂哄哄的。

刷刷刷的弩箭射向馬車,近二十人開始瘋狂的衝擊車隊,他們必須確定目標被殺,纔會撤退。

而在正前方大街盡頭,有五騎正在飛快的朝着盧奐的馬車逼近,他們每個人的手裏都握着一杆長矛。

駐守在這裏的李晟,毫不猶豫帶人衝了出去,揮刀斬向馬腿。

由始至終,老黃狗一直都在看熱鬧,完完全全像是一個路人一般混跡在人羣當中,綴着盧奐的馬車。

智兵不勇嘛,他能活到現在,就在於人家始終對危險有一個準確判斷,自己絕對不會死的情況下,他纔會出手。

不像那個馬敦,剛纔要不是有人登上馬車,持盾保護在他左右,他已經涼了。

五名來勢洶洶的騎土,只有一人坐騎被砍到馬腿墜馬,剩下四騎,已經進入了擲矛距離。

這種矛,是可以破甲的。

老黃狗看在眼中,從腰上取下兩枚骨朵,身體扭出一個奇怪的姿勢,然後用力甩了出去。

骨朵就是短柄鐵錘,長35釐米,前方的鐵錘與其說是錘,不如說就是一個拳頭大的鐵疙瘩。

被這玩意砸中了,那是內傷。

馬的目標更大,所以兩枚骨朵分別砸向了兩匹馬,老黃狗相當有準頭,兩四馬發生兩聲悲鳴,帶着馬上的騎士轟然倒地。

但這樣一來,無疑擋住了馬敦駕車的路線,兩邊都是攤販,中間有摔倒了兩匹馬,過不去了。

「老黃狗!我入你娘!」馬敦忍不住大罵一句。

他看的清楚分明,看到前方騎士是被骨朵砸中,而他們這些人裏,就屬老黃狗最喜歡用這玩意。

老黃狗咧了咧嘴,心知辦錯事了,趕緊從人羣中閃出,解下腰間的套馬索,

振臂一甩,穩穩當當的又套中一名騎土,直接將對方從馬上拉了下來。

而剩下的最後一名騎土,眼見形勢不對,趕緊調轉馬頭傳入隔壁裏坊,逃之天天。

事實上,沒法逃了。

左右領軍衛已經在聽到響箭之後,將這裏包圍了,各方人馬,正在逐漸的壓縮包圍圈。

而這最後一騎,偏偏撞上的就是帶人趕來的蓋擎。

距離大概還有六十步,一馬當先的蓋擎聽聲辨位,彎弓搭箭,朝着前方一箭射出。

墜馬之聲應聲而起。

他身後的衛土紛紛乍舌,天這麼黑,你怎麼判斷出賊人位置的?

隨着攔路的馬匹被拖離正道,盧奐的馬車也徹底離開了混亂之地,朝着興慶宮方向而去,再往前的路,都有趕來的衛士護送,不會再有任何問題。

鬍子趁亂,帶着三具戶體仍在地上,等待着大隊人馬過來接手。

一支一支的火把照亮了長街,一具一具的屍體被並排扔在地上。

「都擺在這裏做什麼?立即將屍體都拖走,此事不宜聲張,」薛兼訓朝着趕來的武慶道:

「人我帶走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們右金吾不用管了。」

我們本來就不想管,武慶點了點頭。

「事情已了,蓋將軍可以回衛府了,剩下的,本將來處理,」薛兼訓朝着趕來的蓋擎道。

蓋擎點頭道:「那就有勞將軍了。」

大官在長安遇刺,這種事情是不能傳揚出去的,右相也是這個意思,接下來的查辦工作都會低調進行。

今晨發生的所有事情,官府不會有任何聲明。

「兒郎們如何?」蓋擎朝着走過來的王人傑詢問道。

王人傑道:「傷了六個,都不打緊,其他人都沒事,賊人三十四個,全數擊殺。」

蓋擎點了點頭,然後與衆人打過招呼之後,便率隊離開。

隨着金吾衛也撤走,曲江南街重新恢復平靜,只留下了人們的議論聲。

盧奐進入皇城之後,像個沒事人一樣,先是卸掉甲冑,換上官服,然後便趕去朝會了。

他什麼都不需要說,有人會替他說。

興慶殿,朝會舉行。

一切與往常一樣,李林甫率先主持各部官員彙報工作,然後便是討論西北戰事。

也就是這個時候,吳懷實從側門而入,在高力士耳邊小聲嘀咕了一陣。

接着,高力士又在聖人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李隆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沒有任何表示,也沒有打斷朝會議事的進行。

甚至沒有看盧奐一眼。

但是朝會結束之後的李隆基,將李林甫單獨召至了勤政樓。

這時候的他,臉上的憤怒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朕的眼皮子底下,有人敢行刺吏部侍郎?」李隆基表情掙道:

「是不是因爲惡錢的事情?朕已經有意在壓了,他們難道看不出來?」

李林甫笑道:

「這世上,總是有些笨人的,就連臣,有時候也會犯糊塗,天底下只有一個聖人,凡人終歸有做錯事的時候,不過臣早有預防,左右領軍衛已經確保賊人盡數緝拿。」

他是在趕往勤政樓的路上,收到了右領軍的消息。

全部被滅口,可見這是要往某個人身上硬栽啊,如果不是針對某人,完全可以留個活口嘛。

「要查清楚,這一次聖人絕不對姑息,你們小打小鬧可以,但不能搞這麼大」高力士也是臉色難看道:

「聖人重用的官員,有聖人庇護,豈能被宵小所傷?這事必須有個結果。」

李林甫微笑道:「高將軍放心。」

李隆基臉上肯定是掛不住的,當年盧從願被刺,他就怒的一批,至今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因爲這種事情,不能大張旗鼓的去調查,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朕剛剛決定改元,他們就給朕鬧這一出,」李隆基臉色陰沉道:

「查清楚是誰在背後主使,無論是誰,朕這一次必須嚴辦,方能杜絕。」

李林甫揖手道:「是。」

「召盧奐,」李隆基朝高力士道:

「受這麼大委屈,朕還是要安撫的,從朕的庫中取一副鎧甲,賞賜給他。」

「最好還是搬家,他住的那個地方太偏了,」高力士笑呵呵道。

李隆基一愣,點了點頭道:

「還是力士心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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