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郭襄雪牽一匹白馬,後面跟一個黑鬼,出了山寨大門,衆人送行。
大當家被二當家挽着,苦瓜臉,像焉了的茄子。大當家和老孃們有了夫妻之實,現在由不得他。
仇楠要走,大當家沒有什麼捨不得,靠女人撐腰當上三當家的,下面的人抱怨,自己也不好做人。
二當家還是捨不得的,陪自己走過一段有男人的日子,讓她懷念。
“楠楠,可要聽大妹子的的話。”已經改口。
仇楠看着二當家的大手向自己伸來,趕緊閃過,躲在郭襄雪身後。
“嗯嗯,姐姐你現在可是有男人的人了,大當家會不高興的。”郭襄雪吭了兩下,朝大當家看去。
大當家腸子都糾結了,自己怎麼就沒能把持住了,天作孽啊。
仇楠差點忘記一件事,向被霜打的大當家湊過去,弱弱的問一句。
“我上次來時,身上帶的東西呢,就是那個那個。。。。。。東西。”
大當家開始回憶,這傢伙來時就一裸屍,哪有什麼東西。
“哦,想起來了。”
“陳二狗。”
“在。”
“把三當家來時的寶貝拿出來。”
只見陳二狗轉身,留下一個背影,站在那裏一下一下的。
“我拿去洗洗。”
不多時陳二狗,雙手奉上。
“咦,前面的小嘴呢,有個洞。”仇楠整個人都驚訝了,眼睛瞪得老大。
“報,大當家叫我叫我貼身保管,可是有時不好方便,那個洞是經過大當家允許纔開的,三當家息怒。”
貼身保管,有你這樣保管的嗎,仇楠無語凝煙,想扔掉那是他帶過來的唯一紀念品。
想想還是塞在懷裏,整顆古星怕是都找不到這樣一個了,留着以後有大用。
郭襄雪有要事在身,不願久留,這些江湖朋友,豪爽耿直,值得一交,但還是要辦正事的。兩人別過後面的衆人,消失在山谷裏。天陽才爬上來,給山棱度了一道金邊。
再說帝焱,入定快有把半個月,不停地壓縮轉移,鼎內有了一點小小的積蓄,但是還是不足以煉製。
粘稠度不夠,難以成型,要得第二次壓縮,甚至第三次。
喫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這是他知道的,但是心裏有些沒底了,不知道何時才能祭煉出自己的法器。
需要多大的,帝焱雖然一古鼎爲參考,但他不可能鑄造出那麼大的法器,時間不允許,現在就是鼎力的道力都不足以鑄造一個小的。
器物可以不斷祭煉,等以後實力強大了,再作打算。
這次醒來就是帝焱都有些餓了,看着小傢伙還在,喫飽了在自己膝蓋上睡覺,帝焱輕輕撫摸。
小傢伙行醒來看着帝焱,畢竟就像七八歲的孩子,怎麼能耐得住寂寞,洞中食物還有,但小傢伙還是想出去溜達。
已經兩個月了,不知道西北大荒,或是整個北原怎麼樣了。風聲過了,自己也該出去走走,到山裏弄些食物。
帝焱鼎內的食物已經完了,還有一些從斷崖藥田帶來的靈藥,但自己可不會像喫貨那樣糟蹋,那些滿地的松果,自己還是不喫的好。
這一打坐煉器就將近兩個月,其中也醒來幾次,見小傢伙無恙,又繼續入定了。
帝焱起身,腳上發麻,血脈不通,伸展好一會才緩和過來,他已經好久沒有走動了。
收起刻在洞口的陣法,爲了保險起見,還是手持小鼎,隱藏自己氣息,其中偶爾有修行者從頭上飛過。
誰都不會注意,在這樣不起眼的山林裏,竟然藏着兩大教門的頭號通緝犯,現在都兩個月了,佈告還貼着,但多少人都不抱希望了。
在山裏轉悠一下,打了些野味就回了山洞,這裏沒有靈獸什麼的可獵殺,有也根本輪不到自己,早就被大教捉去了。
小傢伙出來,見到外面的世間差點不想和帝焱回去了,不用商量,直接抱着就走。
小東西不知人事,出去多半有危險,跟着自己雖乏味了些,好歹出去被別人拴着強。
帝焱回去,給小傢伙烤了好多肉放着後自己又入定煉器,鼎中的道力不夠,並且粘稠度差,難以成型。
黃金道海中央,突起二尺水柱,帝焱壓縮道力的量再增加,一些黃金顆粒被壓榨出來,純淨的道力又轉移到鼎內,如此反覆。
鼎內的靈智意識微弱,再吸收陣法之外溢出的些許道力,像一名老者在呼吸,緩緩吸取。
今天已經壓縮道海之力,差不多三個月了,鼎中金光閃耀,內聚偉力,猶如泥漿流動,仍不可成型。
帝焱不急,沒有繼續抽取道海之力,再次壓縮,鼎內的道力足夠自己鑄造小鼎了。
這是三個月的成果,雖然不多,但凝聚着自己的心血和汗水,只等着再次壓縮。
壓榨這些玩意,其中艱難無比,特別是帝焱遇上了黃金道力這樣的頑固分子,讓他花費好大代價。
這是第二次壓榨,帝焱做好了充分準備,其中看過小傢伙一次,但自己顧不上那麼多,只要專注煉器。
帝焱醒來時自己喫了好多靈藥,想一次將鼎內如泥漿的道力煉化個乾淨。
方法照舊,只是在鼎內進行,在鼎中給他帶來莫大的好處。
每次壓縮速度無疑像蝸牛爬,但帝焱看重的就是這一點,鼎內對力量是不限制的,只是限制速度而也。
鼎內的道力,已經相當精純了,在同樣的方法壓縮時,速度本身就很慢,鼎的壓制也就不在乎了。
但是控制不了臨界點,爆炸速度無疑是飛快的,自己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前功盡棄了。
有了小鼎的壓制,帝焱就可以有時間做出反應,效率大增。
壓榨出來的雜質,帝焱直接排出體內,身體金光點點,金點漂浮在空中慢慢消散,小傢伙沒事就追着這些金光玩。
鼎內的道力不多,帝焱又找到合適的方法和鼎的輔助,一個月,只用一個月就壓榨了鼎內所有道力。
已經可以捏製成型,帝焱沒敢亂動,從入定中醒來,要準備一番。
看着洞中的點點金光,有的貼到洞頂,像兒時在父母懷裏看的星空,點點金光閃閃滅滅,那是一片小星域。
帝焱看着小傢伙鬧得歡,地上也有食物,自己帶了些靈藥有入定了。
鼎內一團黃泥,帝焱用道力打在黃泥上,打出些印痕,不停用道力轟打,他要製造小鼎粗胚。
帝焱不知道該如何做,這東西他從來沒有接觸到,只能按自己的想法來。
一團圓形的黃泥被帝焱又道力打得不成樣子,最後打出來像一個大堅果,哪有鼎的半點樣子。
帝焱怎會放棄,繼續錘鍊,他不信這個邪。
又是半個月後,帝焱在道力的用力上花費了不少心思,那裏該處多少力,才能恰到好處,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形狀。
已經有了三個小的鼎足了,只要自己堅持,打出兩個小耳朵,那是遲早的事,也不用着急。
帝焱繼續又是半個月,兩個鼎耳出現,整體有了小鼎的模樣,帝焱暗自高興,接下來慢慢細心打磨就行。
帝焱還沒有從興奮中清醒過來,黃泥小鼎就碎了,變成一小抔黃泥。
這是自然之力,上天不給他鑄鼎的機會,哪怕他是軒轅的傳承者,沒有得到上天的認可,不能鑄鼎。
鑄鼎者,受命於天,威澤四方,天子也。
帝焱快要崩潰,這什麼跟什麼,自己好不容易打造出粗胚就讓天殺的給毀了,自己半年的努力,幾乎全廢。
幸好自己有鼎,並在鼎內刻陣法,不然這些黃泥融入道海,自己死的心都有,好,你劈吧。
你劈一次,我就再來第二次,今天就跟你急了。
帝焱在此鑄胚子,他要與天地較勁,看誰更有耐力,看誰先服軟。
帝焱自從搞清楚道力的合理利用後,做起來倒也比以前快了不少,每一道力下去都能打出不淺不深的痕跡。
一天後,新的小鼎在此鑄成,帝焱看着粗胚,等他碎掉。如他所願,粗胚再喫崩碎,很是乾脆。
再來,帝焱早就料到這樣的結局,一兩次怎麼會放過自己呢。
帝焱不是在跟上天要同情,他就要跟上天爭口氣,自己的小鼎煉定了。
自古也有好多煉鼎成功的奇人異事,鼎出必定要亂一方天地,大多成了強大的代名詞。
別人能做自己爲什麼就不能,自己是軒轅的傳承者,得不到上天的認可,那就靠自己徵服。
帝焱的想法是幼稚的,他不可能徵服上天,上天要徵服一切,讓所有蒼生匍匐在自己腳下。
第二十次的時候,帝焱出手已經不用考慮了,半天出一鼎,碎掉。
第九十九次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帝焱出手,只見黃泥外,金色道力條條交錯穿梭,黃泥團被包裹在金幕中。
稍時得一粗胚,又被打碎,帝焱認輸了,上天不給他最後的機會,就是粗胚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