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山鬼冥宗內,黑袍在做最後的準備。
密室之內,玄光四溢,九天魔音顫動,在大殿之上的天道一也感到異常,心裏一驚,又不敢前來詢問。
黑袍懸在空中,這些黑色的光芒就是從黑袍身上發出的,將四周石壁都染成墨色。
空中的鋼鉢瞬時間金光大盛,罩住男子全身,金色光芒之中摻有一絲絲黑氣,魔性滲入,黑袍控制鋼鉢,都感到有些喫力,動作不在那麼順暢如流水。
三尺臺上的男子,黑袍每日以南疆祕法陪護,此時原本平淡無奇的石雕忽地閃光,烏盲爍爍,寒光此人。
黑袍空中咒語念動,四方能量急劇波動,黑色氣流圍着黑袍旋繞,玄術萬分。突然間這些能量圈散開,竟然生生化作無數怨靈惡鬼,張牙舞爪的在眼前晃動。
黑袍大袖一揮,將這些怨靈掃向一邊,口中一口黑氣噴出,眉心之中打出道道死光射向惡靈。
這些惡靈似乎聞到肉食一般,撲過去就啃食黑氣,任由死光普照。
“去。”萬千惡靈如同接到敢死命令一般,衝出密室,骷髏峯頂竄去,此時黑袍已經立在這黑色死氣巨龍的之下。
黑衣黑袍,要和這片天地融爲一體,手中各種奇光閃動,手指翻飛,忽的雙手向着四面八方一點,萬千惡靈便向着四野飛去。
天道一站在骷髏峯頂,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宗內的祕法麼?”
黑袍不理會下面的天道一,這是立在虛空,在這巨龍這下感應着惡靈傳回的每一縷感應。
大約過來半柱香的時間,黑袍骷髏面具下的嘴角輕輕一動,一個閃身消失在天際。
黑袍感應到了惡靈傳來的信息,便追過去。
飛過下面的戰場,這裏是鬼冥宗與北原修士戰鬥過的地方,原先懸浮的鬼魂,被黑袍收了回去,培養更強大的一批屍兵。
下面偶有蛆蟲蠕動,啃食腐骨,甚是噁心,就是鬼冥宗的長老每每下山辦事,都要繞過此地。
黑袍眼裏無動於衷,只是加緊了飛行的速度,趕往目的地。
“呼呼。”冷風陣陣,黑袍的長袍在虛空中獵獵作響,黑袍立在半空,前面幾隻剛派出的惡靈正和一隻比他們大數倍的的怨靈惡鬥。
那大數倍的怨靈極其兇狠,一口竟然將一隻黑色惡鬼吞了個乾淨,不留一點剩餘,但是看到半空中的黑袍,怨靈一震,便不做糾纏,掉頭往遠方循去。
“哪裏走。”黑袍聲音沙啞,若有若無,而此時手中多了一個黑色鋼鉢,化爲捉鬼道士衝了出去。
那怨靈既怕黑袍,只知道逃竄,不敢往後看,但是後面追來的聲音越來越近,那怨靈大急,要入地直下。
“收。”黑袍手中鋼鉢飛出,懸停低空,金色光芒萬丈,普照四方天地,那怨靈一聲慘叫,就入了鋼鉢之內,再也不見動靜。
黑袍收回鋼鉢,腦子往後一轉,彷彿有了感應,向着另一個地方趕去。
在骷髏山的邊緣之處,同樣一幕上演,黑袍輕易的將另一隻怨靈收入鋼鉢之內。
一夜黑袍如法炮製,一時間黑色的破碗內收集了五隻怨靈,而天道一則站在骷髏峯頂之上,任由迎面而來的山風呼嘯。
黎明之時,黑袍回到石室之內,將鋼鉢放回原位置,他身子有些顫抖,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奔波所致。
天地盟內,經過昨晚的一隻商討,中州各教決定明天就發起總攻,先回去調整一番,北原多少要做出一些表率,由玄氺陽打着幾人前去捧場,動不動手看他們自己了。
“玄盟主。。。玄盟主。”
“哦,怎麼?”
玄氺陽失神,沒有注意有人在叫他,昨夜他一夜沒睡,不祥的預感再次湧向心頭,上次心血來潮,自己帶過去的修士就死傷過半,半步聖人的預感多半靈通。
這次不知道爲何有這種感覺,就是他也說不上來,上次那事北原修真作爲主力,而這次北原沒有參加,爲何還有這樣的預感。
玄氺陽不好表現出來,只是小心提醒中州諸位,畢竟要是真有個閃失,北原也不好看。
“那就明天動身,前去骷髏山。”姜家長老滿面榮光,似乎鬼冥宗已經是囊中之物,而昇仙之地的寶貝更是探手可得。
等中州的人走了之後,玄氺陽招來天地盟護法長老。
“明天攻打骷髏山一事,不要過於宣揚,昨晚我有不祥預感,怕要有大事發生,北原做好準備纔好。”
一幹長老聽到玄氺陽有不祥的預感,心裏都是一沉,上次玄氺陽的一個不注意心血來潮,北原修士就死了大半,這次多辦真要出大事。
“是。”
“退下吧,明天召集人跟我過去,不要輕易動手,切記,切記。”
“是。”
北原又開始亂了,自從天地盟長老說過中州何時動手之時,就已經有人開始着手趕往骷髏山去,各種消息在北原大地傳的沸沸揚揚,這些人如熱鍋上的螞蟻,忙得不可開交,全都往骷髏山趕,天地盟所謂的封鎖消息,完全失去了作用。
“你說這次哪家能拿到重寶,中州來的可不止一家。”
“這就難說了,中州各家族不分伯仲,誰都有那實力。”
“北原的大勢已去,在也不見當年鼎盛,自己土地上的寶貝,還得拱手相讓。不是說玄盟主極好面子嗎?這一次怎會如此軟弱,真實傷痛我心。”
“話不能這樣說,不說昇仙之地多麼恐怖,單是那鬼冥宗就是一塊硬骨頭,不知道這些人啃不啃得動。”
這些人火急火燎的趕往骷髏山,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一路上閒來無事,幾人一夥,開始談天說地,指點江山。
其中不乏有大智慧者,對當前局勢瞭如指掌,頗有些風範,幾道法器流光閃過,留下一陣破空聲,便消失在遠方。
“剛纔好像見到一個老漢,正在田間勞作。”
“你是趕路時間長了,眼花了吧,上次一戰,鬼冥宗的人喪盡天良,冥鴉滿天飛,早就將方圓千裏變爲人間地獄,那裏來的老漢。”
“好像真的看到了,難道真是眼花。”說着那名修士揉了一下眼眸,越揉越花。
“好像真是眼花了。”
其實那名小修士看到的不錯,確實有一老者在田間勞作,使一把大鋤頭,不停的在地上挖坑,腳下一個接一個,然後又被填埋打平。
老者似乎有些累了,將鋤頭立起來,撐着身子,野風吹來隨時都會倒得樣子,就是頸上的枯瘦乾癟的腦袋都似乎要搖搖欲墜。
可是腳下的坑一個接一個,從來沒有停止過,彷彿一坑便是一座陰墳,葬着死去或是將死之人。
第二天,中州的人從天地盟啓程,有玄氺陽帶路,各種小陣臺閃現,就消失在原地,此時已到千裏之外。
這些中州之人真的了得,幾乎兩人搭乘一個小陣臺,比北原的修士奢侈的多,速度之快就是帝焱也追得費力。
這小型的牀送陣靠自己和自然之力補充每一次傳送消耗的能量,而帝焱對自然之力的掌控肯定不如那些人皇強者,完全靠他的道力硬撐,算好有黃金道海才能勉強抗住。
沒有幾次中轉休息,帝焱就遠遠看到了骷髏峯頂,遠遠立在天際,直插雲霄,頂懸黑色巨龍,籠蓋四野,顯得那麼猙獰,千裏的山川大地,巍峨大嶽都爲之顫動,天地間一片肅殺。
還沒有接近骷髏山,帝焱就趕到了莫名的壓抑,比上次更爲劇烈,冥打出一道青光,帝焱頓時舒坦不少。
帝焱繼續前進,這次也是來看看熱鬧而也,他倒要看看中州的人有怎樣的魄力,竟然搶了自己風頭。
這是一片古戰場,是修羅索命鬼的天地,是屠宰場,這些中州的人到此一看,腹中翻江倒海,想要吐出來。
離上次鬼冥宗大戰有了一些日子,有的屍體殘肢沒有及時掩埋,或是被冥鴉收魂是翻了出來,裸露在地表,不是有蛆蟲從腐爛的皮肉之中鑽出來,見到光線有縮了進去。
這裏惡臭無比,兩百多人,都是蒙着鼻子,只有北原的幾名帶頭修士沒有這樣做,任由屍氣沖天,覆蓋全身,這些都是自己的同盟,更或是自己的同門師兄弟,他們沒有理由嫌棄。
黑色的地表之上偶有怪異的植株長出來,有的乾脆從屍骸肚中,口中鑽出,帶出不少污穢之物,看之慾嘔。更有甚者直接將屍體頂向半空,被風吹日曬,隨着時間風乾,淫滅在這肅殺的天地。
這些都是一些好死氣的之物,只有在這樣新鮮死氣濃郁的地方纔能生長,,其中不少還是煉製邪物的好東西。
死靈花,幽怨竹,綠屍香,哭魂草,陰冥藤,隨處可見,這裏沒有人來破壞,更沒有人敢來,所以長得極爲繁盛。
這種屍骸之地,就是一向喜歡打掃戰場的拾荒者都不願意來,這裏死氣太重,修爲不夠,就要被屍氣燻蒸,附體而亡。
而躲在人羣中觀望的帝焱,明顯感到了冥的一絲興奮。但想想冥本來就是至陰至邪之物,喜歡死氣無可厚非,便放下心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