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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回 鏡中那一個,此生可曾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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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一個人在人世中是怎樣的一個人?這句話聽上去有點拗口。【】那就換一種說法石野是怎樣一個人?如果你一路閱讀下來只看石野的自述文字自會有一種確定結論。但換一個角度站在書中完全旁觀者的立場站在“天下世人”而不是“石野自我”的角度結論是完全不同的。其實每個人在現實中幾乎都是如此世上有兩個某某。那麼哪一個是真的呢?)

******

風君子竟然要我在善結大會這樣的場合去踢海南派的場子!我還沒說話尚雲飛嚇了一跳:“風君子你怎能如此胡鬧?海南派掌門七葉聲望正隆這裏又是天下修行人結善的祥和盛會你不該找海南派的麻煩。”

風君子冷笑道:“我只知‘天道無親常與善人’。那七葉與他的某些門下並非善類我當然不能容人結惡。……再說了冤有頭債有主今天又不是我去砸七葉的場子是石野去。”

尚雲飛:“那你更不該以前輩的身份教唆他人。”

七心插話道:“雲飛小師叔有所不知十日前海南派弟子在蕪城鬧市中行止不端到現在也不見海南派有人登門道歉並通報如何處置此事。石真人是應該找七葉理論理論。將此事問個明白。”然後她將十天前生地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尚雲飛聞言默然片刻才說道:“把話問明白也好但也不必在這種場合把事情鬧大。”

風君子:“你就算不清楚七葉與石野的關係也應該聽說過一些私下裏七葉與石野之間根本沒有講理的可能只有當着衆人之面。……你還是不要和石野站在一起免得他人又誤會廣教寺老活佛給石野撐腰。快到一邊找個好位置等着看戲吧!”

他們爭論時我一直沒說話我在想一個問題──風君子爲什麼要我在善結大會這種場合去做看上去很不合適的事情?看了周圍一眼我突然想明白了一點。私下的場合我找不了七葉的麻煩。在別處遇見他不會給我講理地機會甚至會直接翻臉動手而我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今天在正一三山中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出手傷人只有站出來和我講道理與戒律。

尚雲飛見我不說話也不好再勸一跺腳真的走了。七心又問風君子:“公子你爲什麼不等到兩天後演法大會天下修行人都肅容端坐的時候再親自過問此事呢?”

風君子:“那種莊嚴場合不該掃興因小事破壞大氣氛口角之鬥就應在鬧市中。再說我知道七葉想在演法大會上幹什麼。提前給他一巴掌讓他到時候不好再神氣活現裝天下表率談戒律如何?……不要以爲只有敗類纔有心機我等向善之人也不應迂腐。”

此時我終於開口:“踢七葉的場子我一點意見沒有你想要我怎麼踢?……這種事我沒經驗。要知道我從小就是個老實孩子。”

七心也說:“石野真人性情溫和恭謹恐不擅長過激的放縱行止。”

“溫和恭謹?”風君子突然很古怪的笑了“我們認識石野瞭解他是什麼人。可天下人眼中的石野並非你我面前的這個石野。蕪城石小真人風流無忌、狂放不羈、從容善斷、殺伐果決。這些你沒有聽說嗎?這樣一個石野遇到十天前那樣的事。今日不砸了海南派地場子那才叫怪事!如果和和氣氣上門別人反倒認爲石野理虧。”

風流無忌、狂放不羈、從容善斷、殺伐果決──風君子用這十六個字來形容我。如果是熟悉親近的人不會這麼說我但這的的確確是天下修行人對我的評語。我第一次“出名”是大鬧齊雲觀。後來又因爲與七葉“爭奪”一名妖女名揚四方。和七葉這種敢叛師門地絕頂高手搶女人聽上去就是好色不要命的意思何況還是曾挑起終南派事端的妖女。說我“風流無忌”還算好聽的。

我在忘情宮之會上公然與韓紫英攜手同行更坐實了“狂放不羈”之名。後來天下高人公推我爲那次大會的仲裁我地言行舉止也稱得上“從容善斷”。更主要的是我在十天十夜之內萬里追殺付接終於手刃此惡三道江湖令已將我的“事蹟”傳遍天下。在“從容善斷”之後再加“殺伐果決”四個字評語也是順理成章。

靠!我真是這樣地人嗎?我可以認爲我不是但我卻不能說我不是天下人對我的如此評語不是毫無根據甚至是相當公平中肯。也許。以前的我並不是真正瞭解自己有時候旁觀者的眼睛看得更清楚。此時我的腦海中有一絲光亮閃過想抓卻沒有抓住覺得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需要解答卻又想不清是什麼問題。我非常不應該的在這個時候愣住了。

然而風君子卻沒有管我接着對七心說:“託你辦件事你把這些東西送回去再把七情鍾取來我有用處。”

七心雖然還有疑問但風君子讓她辦的事是不會推辭的轉身走了。打走七心風君子歪頭看我:“你還在愣?恩心境快到了。”

“什麼心境快到了?”

風君子:“四門十二重樓丹道中‘嬰兒’地心境快到了。”

“明明在說砸場子怎麼又談起了丹道修行?”

風君子:“你我這樣的人怎會隨便做無意義地事情?這些以後再說。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出不出面?”

風君子的眼神意味深長:“你殺了付接之後我現了一個問題。你在我面前束手束腳不敢擅斷可一個人的時候事情往往辦的很漂亮。也許我在場給你無形的牽制太多今天我就放手讓你做爲你自己想怎麼幹就怎麼幹。不必問我──就當我不在!”

“你也要找個好座位去看戲?……就不怕我搞不定七葉?”

風君子:“我放心的很這裏是守正地地盤你不會喫虧的。……知道宇文樹爲什麼會找你商量正一三山會上的事嗎?一方面是你殺了付接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你與守正的關係。”

“哼!你們都是高人。說吧想要什麼效果?”

風君子:“讓他下不了臺就行有衝突更好!你做的事只要符合天下對你的評價就不會損傷分毫而七葉已經名聲鼎盛不能有失。總之要讓他不好意思在兩天後的演法大會上代表修行人談什麼戒律。……知道我這幾天在看什麼書嗎?《鬼穀子》中的飛箝之術!”

“哦?有空我也看看。……現在可以動手了嗎?”

風君子:“你等等我敲鑼之後你再唱戲。……一會兒七情鐘響滿山安靜的時候你就開唱吧……”

七心拿來了七情鍾又被風君子拉到遠處地勢較高的一處草坡上並肩坐下。看他倆就象在聊天談心把玩着七情鍾。突然地山谷中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金鐘鳴響這是七情合擊中的“驚”音。

鐘聲並不傷人卻震動神識剎那間人聲熙攘的山谷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聽七心解釋道:“諸位不好意思。我不小心……”

她的話音未落我趁着滿山安靜的機會大喝一聲:“海南派地敗類給我滾出來!”

這片山谷被三座高峯包圍我中氣十足的一嗓子四面傳來陣陣迴音。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人在找海南派的麻煩了。紛紛向此處圍攏過來。海南派的人當然也聽清了居然有人敢在善結大會上門挑釁!立刻就有五六個弟子走了出來有人喝道:“誰喊海南派的敗類?”

“我喊海南派地敗類!你就是敗類嗎?怎麼出來了?”

這一問一答傳開。旁觀者居然出笑聲。那個問話的臉上掛不住了衝到近前罵道:“你小子是誰敢在善結大會上撒野?”

“我姓石就叫野!海南派有敗類在蕪城作惡我就敢在善結大會上算賬!這裏是善結大會又不是惡結大會這種人混進來我豈能容忍?”

海南弟子中有穩重的想把話問清楚但沒拉住兩個衝動地同門。有兩個不太清醒的弟子大概是沒聽清我是誰。一左一右上來就要封我的衣領。緊接着呼呼兩道風聲兩團人影就飛了出去。一團人影砸翻了海南派的攤位九孔響天螺灑落一地另一團人影撞倒了竹棚的一根支柱涼棚立刻塌了半邊。人羣呼啦閃開一片空地海南派衆弟子一下子都衝了出來。

我本沒想出手傷人但不成想一言不合還真有先上來動手的。這兩個海南弟子連法器都不掏就用手抓我當是街頭鬥毆嗎?我把他們扔出去了力道掌握的卻很巧妙沒有傷人卻用他們的身體砸翻了海南派的攤位。不就是砸場子嗎?我一上來還真砸了。

某門派在善結大會上地攤位竟然被修行同道給砸了!這是千年以來聞所未聞之事也是這一門派的奇恥大辱!海南派衆弟子不約而同亮出法器眼看爭鬥就要升級。此時周圍此起彼伏傳來“住手!”的聲音有不少人出聲阻止。這裏畢竟是善結大會各門各派的高人不能眼見生羣毆事件很多圍觀者都要上前勸阻。

然而想勸架的人還沒動眼前一花場中突然出現了兩個人攔在我和海南弟子中間。一銀袍青年男子對海南弟子喝道:“休得無禮收起法器退後!”一白道人對我喝道:“石野不要亂來!”

海南派掌門七葉與大會主人守正真人第一時間趕到了。我剛纔那一聲大喝就把他們驚動了他們來得雖快但我已經把海南派的場子給砸了。旁觀者見這兩位出現又都不說話了紛紛等着究竟。

守正真人面色微怒道:“石野你這孩子怎麼回事?”

我先施一禮然後指着七葉道:“稟守正前輩此事您應該問問海南派的七葉大掌門他縱容門下弟子都幹了什麼?”

守正真人轉身問七葉:“海南掌門你也說說是怎麼回事?”

七葉也向守正施了一禮然後對我道:“剛纔聽聞石小真人呼喊海南敗類我立刻趕來。沒想到石道友毀我善結法場又出手傷我海南弟子。不知海南派有和得罪之處就算七葉門下招呼不周道友也不該在正一三山會上如此妄爲。難道石小真人不把天下同道與正一門長者放在眼裏?”

難得七葉在這種場合把話說的還如此得體彬彬有禮中還有咄咄逼人的氣勢。只是看他的臉色已經陰沉無比顯然是心中怒極又不好當衆作。

他不火我纔不管冷冷一笑道:“七葉掌門好反應我呼喊海南敗類你立刻就到!”

他和剛纔那位弟子犯了同一個語病就是答話時自認敗類。周圍又有好事者笑七葉眉頭一豎守正真人又喝道:“石野你好好說話!到底生了什麼事?今天一定要當衆解釋清楚給海南派與天下同道一個交代。”

我身後有個女子的聲音傳來:“七葉掌門好口才衆目睽睽之下還能倒打一耙。剛纔分明是海南弟子目無尊長出手在先石野已報出身份且並未動手你門下兩人上前欲傷人被擋回。……七葉掌門你仔細看看他們並未受傷以石野的修爲要取那兩位性命也是易如反掌如此已算手下留情。至於涼棚竹案翻倒也是你門下弟子自己撞的!……在場這麼多人看得清清楚楚又何來毀法場傷弟子之說?”

隨着話音紫英已經走來與我並肩而立。同時柳依依也從人羣中鑽了出來跑到我身邊抓住我一隻袖子也不管旁人只問我道:“哥哥有人欺負你嗎?我來幫你!”這兩位聽見我在這裏鬧事也丟下茶棚趕了過來。

紫英伶牙俐齒而七葉看見她連瞳孔都收縮了咬牙說了半句:“妖女你──”

紫英面色微寒:“七葉你終於親口叫我妖女了!”

守正真人皺着眉頭沒理會這兩人的言外之音而是對一名旁觀者問道:“澤淨你剛纔就在這裏這位韓道友所言可是實情?”

我也小聲對柳依依說:“這裏不用你幫忙你在一邊看着就行我找欺負果果的海南敗類算賬。”

那邊名叫澤淨的小道童答道:“啓稟祖師爺她說的差不多是實話。方纔石真人呼喊海南派敗類海南弟子上前喝問他是誰?石真人報出名號並說斥責海南派敗類在蕪城作惡。那邊兩位師兄就衝上去對石真人動手結果結果就被扔出去了。……當時有不少人圍觀大家都看見了只是不知道石真人爲何……”

守正打斷他的話道:“行了我知道了。……和鋒!”

守正真人突然喊他的徒弟和鋒和鋒從人羣中走了出來朝我和七葉都掃了一眼目光很是凌厲。他向守正拱手道:“師父。您老人家有何吩咐?”

守正:“本次三山大會地事務由你主持我也命你四處遣弟子維持衆人秩序勿起紛爭結果還是出了這樣的事!是不是無事日久你也憊怠了?”

守正真人先不責問我與海南派而是將自家看場子的大弟子和鋒訓斥了一頓。那和鋒真人如今在修行界也是響噹噹的前輩高人可是在守正面前也只能低頭聽訓。想想他也冤枉──誰能想到我會在善結大會上公然鬧事呢?此地秩序其實是不用維持的。

旁觀者有人小聲問同伴:“我聽說石野不是守正真人的門外傳人嗎?怎麼專找正一門地麻煩?去年大鬧齊雲觀今年又鬧到三山會上來了。”

有同伴答道:“這次不是找正一門的麻煩分明是和海南派與七葉過不去海南派這回臉可丟大了!肯定是有什麼事撞到石野手裏了否則好好的誰也不會在善結大會上這麼大的火。……這位小爺可不好惹你沒聽說過他的事情嗎?”又有人接話:“他的事我都聽說過他身邊站着的不就是妖女韓紫英嗎?好個水嫩嫩的大美人我看着都眼熱真佩服石小真人!該不會又是因爲妖女爭風吧?那七葉就太沒意思了。……你看和鋒真人平時神仙一樣的人物現在居然低頭捱罵。唉!”

衆人小聲議論紛紛聽在和鋒耳中不知作何感想?他仍然躬身回話:“師尊指教的極是此地紛爭失控是弟子之責請師尊處罰和鋒。”鬧事地還沒問罪無辜的和鋒先自請受罰。我與七葉不得不說話了。

七葉道:“我約束門下不嚴前輩豈能責怪和鋒真人?若真要罰那就罰七葉好了我只是想問石真人爲何大動肝火?”

我也說道:“事情因我而起與和鋒師兄毫無關係。今天破壞了善結大會的氣氛。過後自會請前輩與天下同道降罪。只是海南派的敗類確實可恨我一定要把他們當衆揪出來。”

七葉聽我這麼說終於怒道:“石野!你一口一個海南派敗類。今天如果不把話說清楚就算守正前輩要追究我七葉也不會輕易罷手。”

“你們先住口!”守正終於沉下臉來“不必口舌相鬥自會給你們說話的機會。……和鋒既然此間秩序由你負責護持他們地事就由你來問吧了結之後你再領罰──記住不可偏私!”

守正先呵斥和鋒。本想讓我與七葉能夠找個臺階下將事態緩和不料我言語相激之下七葉也沒壓住火。他乾脆不直接過問了將事情交給和鋒也是讓和鋒找回剛纔的面子。和鋒真人一向以冷麪無私著稱讓他來處置有錯的一方肯定討不了好何況今天他也被連累捱罵了。有好事者興奮起來瞪大眼睛等着看和鋒如何處置?

守正真人退到一旁留下和鋒一人站在我與七葉之間。和鋒抬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對七葉道:“海南掌門你門中之事本來我不該過問。但今日在正一三山會上的事端又牽扯他人和鋒不得不追究!你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七葉:“是非自有和鋒師伯公斷七葉相信師伯公正無私。”

和鋒:“那好先處置已明之事。你門下兩位弟子目無尊長出手欲攻擊石真人此事衆人所見已無異議。請問欺辱尊長按你海南門規如何處置?我知道你門派新立先問一聲有沒有來得及制定這樣地門規?”

七葉:“我門派新立尚未制定新規細則約束門人暫時沿用玄冥派舊規。我正想待到正一三山會上向天下高人討教立新規之事。”

我在後面冷笑一聲:“立新派依舊規縱弟子行故惡。你與抱椿又有何區別?”

和鋒頭也不回說了一句:“石師弟還沒有輪到問你話請你暫且安靜。”

我閉嘴了。場邊又有一人開口:“七葉你出自終南又在宗門大會上自認終南輩分今日之事可參照終南派門規處置。”說話地是一位布衣長者。正是七葉在終南派時的傳法恩師登聞。

七葉向登聞施了一禮道:“登聞師父指點地是參照終南門規處置也無不可全憑和鋒師伯做主。”

和鋒:“既然如此我就做主決斷了!按玄冥派舊規‘禁受’一年參終南派門規‘磨心’一年。在善結大會上無禮當重罰雙規並用。既禁受一年也磨心一年。”和鋒真人在正一門執掌戒律對天下各大派的門規也是瞭如指掌一開口毫不留情兩派門規都用上了同時處罰!

所謂“禁受”就是指師父暫不傳授弟子更高一步的道法比如風君子如果一年之內不教我“嬰兒”的心法與口訣就是禁受一年。

所謂“磨心”指地是罰弟子去做一件日常的事情或耕園或灑掃總之日日不斷並有考覈標準以磨去戾氣修養心性。此規多見於佛家門派然而終南派中也有。

剛纔被我扔出去的兩個人沒有受傷。已經抱着胳膊站起來了也知道自己一時衝動惹錯了人躲在後面沒敢吱聲。現在聽和鋒開口處罰竟然同時用兩派門規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道:“我等應當領罰可是和鋒真人爲什麼一錯要罰我們兩次?”

七葉呵斥一聲:“你們還好意思說話!那石小真人是隨便就能招惹的嗎?”

和鋒擺手道:“七葉掌門勿怒。他們也有申訴之權。……我確實同時罰了你們兩派門規但你們不冤!這樣的行止在別處已是不該更何況是在正一三山善結大會上?我輩修行悟道之人神通在身豈能隨意行那毆鬥之事?禁受、磨心都是恰如其分。……幸虧念在後果不重否則你們在善結大會上傷人我可依正一門規處置。那要嚴厲多了。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有一人沒說話另一人道:“晚輩海南弟子祁祝連和鋒前輩公斷當然不敢有異。但我當時是見石野前輩無端惡言挑釁。一時衝動才舉止失措。罰晚輩是應當地但石野作爲前輩行止不尊也請和鋒真人還海南派一個公道。”

和鋒點頭道:“你的錯是你的錯如果石野有錯我也不會徇私這你放心好了。處理完你們我自會去問石野。……七葉掌門我的處斷已決卻不能越俎代庖。他們是海南派門下具體如何處置還請七葉掌門決定請你當衆下令罷!”

和鋒真人冷麪剛直果然名不虛傳。一點情面不留就要七葉當衆下令。七葉咬牙瞪了我與紫英一眼目光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回身對海南衆弟子高聲道:“玉杖、祁祝連欺辱尊長攪亂善結大會。罰玉杖在瓊崖後山石坪上開鑿深三尺、方十丈蓮池罰祁祝連每日取瓊崖絕壁下冷泉水注滿蓮池。一年之內或蓮池未成二人不得受聞更深道法。”

玉杖、祁祝連頓領命。和鋒真人又說:“七葉掌門處置十分得宜。你們二位也要知道修行之罰並非全然是禍責也是機緣。希望你們能善用此機。”

和鋒說完轉身面向我面無表情的問道:“蕪城石小真人現在輪到你了!你是未立宗門地江湖散人今日若在正一三山中犯過我就以天下共戒與正一門的門規來斷。不知你可有異議?”

終於輪到我了我早就等着呢!淺笑道:“我聽和鋒師兄的一點意見沒有!我不象某些人物立門不立規搞的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門下弟子都跟着誤入歧途。”

七葉手指我對和鋒說:“師伯你聽聽石野分明一直在以言語挑釁!我門下弟子就是中了他的圈套纔會犯錯受罰!此人心機實在太損。”

和鋒也皺眉:“若海南門下平時善勸弟子也不會在善結大會上被人挑起事來。……石野今日你多次在言語之中斥責海南弟子行爲不端究竟爲何?”

“海南弟子地確行爲不端缺乏約束師兄剛纔不是也看見了嗎?”

和鋒:“剛纔處置之事是在你呼喝海南敗類之後才引起的事端。你今日若是無理取鬧其錯恐怕要比玉杖、祁祝連兩人重的多了。”

“我怎會無事上門生非!請問七葉掌門你海南派可有一名護法名叫寶杖?把他叫出來一問大家自然明白。”閒扯了半天終於說到正題了和鋒真人真有耐心。

七葉微一猶豫語氣很硬道:“我海南門下豈是你呼來喝去他與你有什麼私怨儘管說就是!”

和鋒卻沒管我們鬥口一指人羣冷冰冰的說了一句:“寶杖你出來!”

寶杖原是玄冥派抱椿老人門下如今改投七葉的海南派和鋒真人認識他。他正擠在人羣中看熱鬧突然聽見我說他地名字然後就被眼神銳利的和鋒真人指了出來不得不硬着頭皮走到場中給七葉與和鋒施禮。他看上去有三十來歲個頭中等五官還算端正但此時此地我看見此人總感覺他有幾分猥瑣目光也閃爍遊移不定。

七葉語氣平淡的說道:“寶杖你與石真人何時結怨儘管從實說來?天下高人在此相信不會曲解事實。”

寶杖倒也乖巧:“回稟掌門與和鋒前輩我與石小真人素不相識剛剛纔是第一次見面。石小真人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此言一出周圍立刻傳來一片議論之聲。和鋒也用疑惑不解地語氣問我:“石師弟你認識此人嗎?”

我坦然答道:“我不認識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敗類。……你就是海南派護法寶杖?海南派可是隻有你一個寶杖?”

寶杖臉色一沉:“石小真人何出惡言?不錯我就是海南派護法弟子寶杖!海南派也沒有第二個……”

“你欺負人不要臉!”場中突然傳出少女清脆的嬌斥聲是一直站在我身邊沒有說話的柳依依。她不僅開口而且動手了!這出乎所有人也包括我的意料!

只見柳依依俏臉如霜一揮衣袖半空中非常詭異的出現一片銀色光芒。這銀光點點如一羣在花叢中旋轉飛舞的明媚蝴蝶向寶杖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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