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學的時候,我心中按捺不住的興奮之情,想到明天宋雅萌的邀約就忍不住暗自竊喜。雖然總感覺有什麼東西不太自然,但那種久久期待即將化作現實的喜悅卻把很多事情都掩蓋了下去。
整整一上午我都是美滋滋的,周圍的人好像也都明白我在爲什麼高興,雖然不說但也都看着我偷笑,搞得我還挺不好意思的。
不過,宋雅萌那邊好像還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依然恬靜似水的坐在那裏。穿着一身潔白的棉服,烏黑亮麗的頭髮扎着一隻鞭子垂在腦後,看着就讓人有種春風化雨的心境。
我正陶醉在這美好的場景之中忽然李傑小聲的叫我,連叫了幾聲我纔回過神來,有些懊惱的看看他,不知道他又要幹嘛。李傑發怯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把一張紙條遞了過來,我有些不太高興,什麼人的紙條還要我去傳。
“給誰?”我不耐煩的問,李傑卻擺擺手說:“給你的……那邊給的……”說着指了指教室另一個方向。
我有些疑惑,這可是第一次有人上課傳紙條給我,還真感覺有點新鮮。接過紙條來,我懷着強烈的好奇心打開看去,上面的字跡十分熟悉,那清秀的筆跡正是石雪晴的。沒看內容的時候,我心裏就已經一緊了,這幾天總是在惦記着宋雅萌的事兒,都有些忽略她了。
忽然,一個十分頭疼的問題佔據了我的心間,石雪晴、宋雅萌……這兩個女生,對我來說到底都意味着什麼。上次面對石雪晴,我差一點就吐露了自己內心的某些情感,最後勉強控制住纔沒說出口來,一是覺得時機不成熟,二來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我怕她拒絕我。
如今她傳來這張紙條是什麼意思呢,我看了過去,上面寫着“聽說你要追宋雅萌?加油啊!”下面是她習慣性的一個笑臉標誌。我頓時面紅耳赤,感覺有些尷尬,沒想到石雪晴都知道這件事情了,我該怎麼跟她解釋呢。
覺得自己挺好笑的,跟人家解釋什麼啊,人家分明就是給我加油鼓勁的,跟其他人一樣,也就是說她不過也是把我當成朋友了而已,我可別在這自作多情了。可這麼想,自己心裏卻覺得很不舒服,就好像丟了東西一般。
我把紙條疊好放進了書桌裏,沒有回她,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轉頭看向了石雪晴的方向。她卻面帶微笑的看了眼我,然後朝我標誌性調皮的吐了個舌頭,這讓我心緒更加混亂。
在心裏我開始責備自己的不專一,怎麼會同時對兩個女孩都有好感呢,這也太濫情了吧。再說了,就我這樣的有是資格這麼多情呢,天天一副死人臉,留着個勞改頭,每天被這麼爛的學校都當成重點看護和打擊的對象,還敢想這種沒事,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可笑至極。
我感覺自己的內心好像在動搖,在搖擺不定,不知道在往什麼方向傾向。雖然一心想和宋雅萌有什麼深層的發展,可腦子裏卻總不時出現跟石雪晴在一起時候的場面,我感覺自己要瘋了。
我不是一直都想得到這個機會跟日思夜想的宋雅萌在一起嗎,我不說一直自認爲總第一天見到她開始,我就已經完全被她陶醉了嘛,可我現在爲什麼會這樣呢。
想不通,也不願意去想了,反正明天就是跟宋雅萌開始的日子了,其他的事情無所謂!我在心裏這麼勸着自己,讓自己不這麼困擾一些。
這一天裏,另一件事兒也忽然在學校傳開了。昨天放學時陳覺和胡俊動手的消息不脛而走,大家紛紛傳說他倆是爲了宋雅萌才大打出手,根本就是爭風喫醋的戲碼,還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年組裏很多女生對此都津津樂道,我親耳聽見了我們班的胡茜茜抱怨,要是有這麼兩個帥哥因爲她打架,她死了都值,我就在想用不用這麼誇張啊。
我也突然的想到了一個問題,要是讓我爲了宋雅萌死的話,我會認爲值得嗎?我不是總標榜自己爲了宋雅萌幹嘛都行嗎,我會爲了宋雅萌跟胡俊那個傢伙動手嗎?這個問題我似乎真的回答不了。
別說死,連跟硬茬打架我都不確定,我到底是憑什麼認爲自己喜歡宋雅萌喜歡到不行的呢……
中午喫飯的時候,大家照常坐在挨着的兩張桌子喫飯。不知不覺,從當初在一張小桌子幾個人喫飯,變成現在兩張大桌坐的還有些擠,變化還真的挺大。可我卻發現,雖然人多了,但以前的那種感覺好像少了不少,很多交心的話,有些丟臉的想法不再那麼容易輕易的表達出來了。
讓我有些疑惑的是韓蘇今天沒跟我們這羣小子在一起喫飯,我問陳覺,他卻依然不回答我。夏臨趁着陳覺沒理會的工夫,偷偷告訴我說:“他倆鬧彆扭啦!聽說陳覺爲了宋雅萌打架,韓蘇不樂意了……”
我點點頭,示意他別再提了,免得陳覺煩心。我有些不理解,他倆不是在搞對象嘛,爲什麼這些事不說明白呢?事實不是那樣的,韓蘇應該相信陳覺纔對啊,還是陳覺根本就沒解釋呢。
關於宋雅萌這件事,是陳覺提出來的,也是他最積極在中間要促成此事。他那熱心的程度都有些近乎反常了,這讓我感覺怪怪的,爲什麼我總神經質的覺得,他好像在掩飾什麼呢。說不出來的不舒服籠罩了我,心裏越發煩躁了起來。
晚上放學的時候,陳覺依然沒有去送韓蘇,又是和我一起往家回。可有日子沒這樣過了,還真有些懷念的感覺,但我倆的氣氛好像沒過去那麼熱絡了,每個人都似乎想着自己的心事,只是偶爾會因爲路上發生的有趣事兒開兩句玩笑,然後就又恢復了平靜。
我想他可能是因爲跟韓蘇鬧彆扭,導致心情不好吧。我試探性的說道:“要不我找韓蘇去解釋解釋?”
“啊?”陳覺好像沒明白我在說什麼,愣了下。
“就是那事兒唄,我去告訴她,你跟宋雅萌沒啥關係。”我解釋道,陳覺哦了一聲沒回答什麼,眼神明顯有些暗淡無光。
我還想繼續說,陳覺卻攔住了我,說:“行啦,我的事兒你就別管啦。想想明天怎麼會你的夢中情人吧啊。”被他這麼一說,我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伸手推了他一下。陳覺也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晚上難得老爸他們回到了向西街,找我和陳覺一起去喫飯。上次跟老爸喊了一次之後就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對我氣消沒消,不過我現在還堅持認爲自己是對的。來到了樓羣中那個一樓的房子,屋子裏熱氣騰騰的火鍋正燒着,黑叔把我們帶了進去。
海子叔正裹着厚厚的大衣,帶着棉帽子,身子縮成一團還瑟瑟發抖着。我有點奇怪,雖然是冬天外面挺冷的,可是屋子裏暖氣很熱,火鍋也燃着,他怎麼還這麼冷啊。仔細看,他的臉紅紅的,好像喝醉了似的。他的反常表現,實在讓我詫異。
剛坐了一會兒,老爸就帶着軍子進屋裏,陳覺趕忙起身打招呼,老爸心情還算不錯,笑着跟陳覺聊了兩句。我也跟老爸點了個頭,老爸哼了一聲就沒理了,我心裏不禁埋怨,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還挺記仇呢。
“事兒辦的咋樣了啊?”老爸詢問黑叔道,黑叔給老爸點了支菸,有些懊惱的說:“媽的了,去蓋拆遷許可章,管事兒那B非讓出兩萬塊錢的什麼贊助費。抵押保證金都交他們那麼多了,還JB要錢,氣死我了。
老爸不以爲意的擺手說:“這不是常事兒嘛,計較啥,管事兒的誰不想揩點油啊。兩萬而已,這工程下來賺錢的錢十倍也不止啊。”
“是啊,所以我憋着氣把錢給交了。”黑叔憤然的說,老爸笑了笑看向了海子叔
老爸一臉疑惑,笑着調侃道:“咋啦大海,怎麼變這個B樣了?”邊說邊叼着煙坐了下來。
海子叔哆嗦着,說不出話來,神情也有些茫然。黑叔邊倒着酒邊帶着嘲諷的說:“大海又搞對象了,這回這個愛好特殊,喜歡冬泳。他一裝B,就跟人家去了,結果就這個B德行了。”
“艹!”老爸十分鄙視的看了眼狼狽的海子叔,緩緩的說:“爲了女人命都不要了襖?你瘋了吧?還冬泳,你TM要是死了,看你後悔不!”
海子叔得瑟着,哈着氣說:“宇哥,你不知道,那娘們老TM夠味了!”說着又打了個冷顫,看着他都感覺冷。
“天仙襖?值得你這樣。要我說,爲了女人什麼都願意去幹的人.是最SB,最沒骨氣的!”老爸說着話看了一圈屋子裏的人,包括我和陳覺。
老爸的這句話就像一記重拳打在了我的胸口,憋得我心裏發堵,怎麼聽着就像說我似的呢。
黑叔在一邊笑勸道:“也不能這麼說啊,當初宇哥你年輕的時候爲了小意他媽,不也……”黑叔沒繼續往下說,因爲老爸那雙眼睛已經盯了過去。
“有的人值得你什麼都去做,但大多數人並不值得!”老爸一字一句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