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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贈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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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有此心意,我在此謝過了。”她沉吟片刻,道,“我打算讓燕風大俠在你家中先養好身子骨,然後一同帶上兄長屍首,回去中魏國。”

“你如此打算,只恐不妥。”權大叔想了想,續道,“且不說你的身份,若是被六皇叔識破,會有性命之憂。就說現今中魏國中局勢,那衛恨天失去你兩兄弟的屍身爲籌碼談條件,定會大怒,直接率軍西下。

中魏國和大齊國之間,一馬平川,並無高山險灘相阻。又加中魏國大敗,軍心渙散,這衛恨天士氣正旺,定是勢如破竹,一路無阻打進黑巖城。到時候,國破家亡,你身爲中魏國唯一留存的王子,定是被四處追殺,成天東躲西藏,惶惶如喪家之犬,到那時,你又該何以自處?

你不如早日歸去,讓中魏國百姓知道你尚在人世,凝聚民心,鼓舞士氣。以你的文採武藝,比你父王可強了許多,你若想穩定局勢,率軍打敗大齊國大軍,料想也非太難之事。”

陰素華悚然心驚,抱拳作揖道:“大叔一席話,如醍醐灌耳,讓我茅塞頓開。依大叔所言,我該儘快啓程,回到中魏國中?”

“正是,你若遲迴一日,中魏國就危險一分。明兒一早,你就啓程回中魏國,剩餘的事兒,大叔爲你處理。”

“只是,六皇叔曾說,若是走失了我,你可擔着干係。大叔,你不如帶着權武,隨同我一起回中魏國去?”

“權大叔若想糊弄這六皇叔,還不容易?回去的事兒,大叔先爲燕七俠養好身子,再做計較。我們回來後,自會前來尋你。”權大叔呵呵一笑,道,“天色已晚,明兒一早你得趕路,還是早些歇息吧。”

陰素華再拜得一拜,道,“大叔,多謝你相救之恩。”

權大叔拉開石板,道:“我那個傻兒子,二王子若不嫌他粗鄙,倒可以隨你回去中魏國。你的真實身份,暫時不必告訴他,免得生出枝節。到了中魏國,你再把實情相告於他就是了。”

陰素華大喜,“多謝權大叔。”她猛想起一事,道,“權大叔,只是這襄州城,離中魏國尚遠,一路關隘重重,我沒有度關文牒,如果那六皇叔追得緊,我又怎麼回去?還有,我若要回去,肯定是要帶上我兄長的屍身,如此一來……”

注:顯周國的喪葬風俗是以死者爲大,入土爲安。故而兩國交兵後,都互相提出條件交換死者屍首。中魏國和大齊國交兵之後,中魏國並無能和兩位王子相提並論的人員可以交換。當初燕風冒着危險,救出陰素華,所圖者也是爲了得到中魏王豐厚的回報。陰素華一路上再辛苦,都沒拋棄陰煥華的屍身,也是考慮到這個緣故。

“太子屍首一事,可以等燕風傷勢養好後,交由他帶回中魏國,料想這事於他而言,也非難事。只是這度關文牒,有點棘手。那,明兒一早,我叫權武去打探一二,看能否搞來兩個度關文牒,你們再走不遲。”

“如此,多謝大叔!如果事兒不好辦,現在我們手上小有一筆資金,可以動用這錢,打通關節,買兩份度關文牒,也行。”

“成!”

兩人計較已定,陰素華隨着權大叔走回廚房,手中火把已快熄滅,她撿起一根柴禾,接上火,扶着權大叔走回中堂。

兩人回到中堂,陰素華見權武一手叉腰,一手握着她的墨劍,在那兒比比劃劃,貌似十分喜愛這把劍。

權大叔一柺杖敲上他腦袋,道:“半夜三更,胡唚了幾口黃湯,不去早早歇息,在這裏猴舞個啥?可不叫人笑話了去?”

“大叔息怒,”陰素華笑道,“今兒聽聞六皇叔誇讚權兄弟好本事,我還沒見識過他的身手。不如且叫他舞套劍術來一看。”

權大叔衝權武喝道:“荒草姑娘欲觀看你舞劍,你還不快快拿出十分精神氣,去堂下舞一套劍法出來看看!”

權武倒提劍柄,雙手衝陰素華一抱拳,道:“權武獻醜了。”

說畢,轉身幾個縱躍到堂外空地中站定,劍與身合,氣與神合,擺開架勢,鉤掛點挑刺撩劈,以身帶劍,一一使來。劍如游龍,隨身而走,黑芒乍吐,影隨身動。到後兒,把一柄墨劍舞得漫天黑影霍霍,劍花四散,密不透風,水潑不進。

陰素華前世何曾見過如此精彩的劍舞,不由瞪大雙眼,暗暗喝彩,嘴裏高聲吟道,“烈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羣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權武兄,好劍術!”

權武收勢站定,握劍抱拳一揖,笑道:“爲兄見此好劍,一時興起,胡亂舞得幾招劍術,竟得姑娘如此嘉獎。慚愧慚愧!”

“權兄何須謙虛,如此好劍術,正好配得這柄好劍。所謂紅粉贈佳人,寶劍送名士。這把墨劍,我也用不着,正好送與權兄使用。”

“這如何使得!”權大叔不樂道,“這亂世之中,你出門在外,哪兒不遇到些麻煩事?身邊不帶個防身的武器,如何使得?”

“大叔,你也知這是亂世之時,我帶着這把好劍,走到哪兒,都會惹人眼紅。再者我善使長槍,這劍我拿着也沒多大用處,還不如送給權兄使用。”

權大叔想了想,道:“權武,姑娘既然送你如此好劍,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去把爹爹房中昔年所藏的那杆長槍取來,送給荒草姑娘使用。”

權武答應一聲,興沖沖轉身去往權大叔臥室中,片刻功夫,取出一杆長槍,遞到權大叔手中。

陰素華仔細看去,只見此槍系用鑌鐵打就,長約九尺,槍頭長約一尺三寸,槍尖如針,銳利無比。

權大叔雙手摸索一遍長槍,神色激動道:“好夥計,你隨了我這些年,可惜我眼瞎人盲,致使你塵網纏身,光華黯收,埋沒你這些年。我,對不住你!今兒,我爲你尋得一位明主,只盼你從今後,在他手中,再顯神槍之威,血戰沙場,救我中魏國於危亡之關頭。”

他兩手平託此槍,遞給陰素華手上,鄭重道:“此槍名曰透甲槍,槍尖銳利,能輕易透穿盔甲,致敵人入死地,很適合你使用。”

陰素華雙手接過長槍,拜謝道:“多謝大叔贈槍之情,小女子定不辜負大叔殷殷之心。”

權大叔雙手一抹臉,道:“晚了,今兒也乏了,大家休息去吧。”他吩咐權武帶了陰素華休息去,自己拄着拐,慢悠悠踱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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