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智慧和潛能往往都會在危在旦夕,生死存亡時突然爆發,被埋葬的天賦也是如此。
……
今天的晚餐充滿着“火藥味”,雅麗姐不像平常那樣和藹可親,體貼入微,對我冷冷清清的。
“老大,你這是自找麻煩,被美女冷落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去死吧!”我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雅麗姐的身上,千言萬語也不能表達我的心情,突然神思恍惚的我忘記阿然和我是用思維交流,居然破口叫出來,雅麗姐嚇的魂飛魄散,用憤怒的眼光看着我,惡狠狠地用筷子指着我的鼻子,斷斷續續地說:
“天然,你……說什麼……。”這次我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這下誤會更深了,我對阿然恨之入骨,這小子三番五次讓我出洋相。
“雅麗姐,我……”
“你什麼……”雅麗姐氣的淚如雨下憤憤然推開碗筷,氣勢洶洶地離開飯桌轟一聲關上房門,沉思默想去了。
“阿然,你給我滾出來。”我焦急無奈,我要扒掉他的皮,他的筋,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當然那小子此時此刻哪裏敢露面,早不知道躲在哪個細胞幸災樂禍狂歡作樂去了,真不知道以後這rì子怎麼過,一定要和他約法三章,否則我的生活肯定天下大亂。透過窗戶,外面的雪越來越大,白雪皚皚,鋪蓋整個běi jīng城,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和那幾個白衣人結下過節,我總覺得這個世界某個地方有一雙尖銳的眼睛注視着我的生活,反正我的生活因爲阿然的到來已經徹底改變,隨遇而安,順其自然。
2006年12月24rì,平安夜。
太陽懶洋洋地懸掛空中,雪逐漸融化時,雖然溫度很低,但空氣特別清新,令人心情舒暢。我獨自一人坐在學校假山旁的石柱上,享受舒服爽淨的空氣,同自然融爲一體,來來往往的同學笑逐顏開地走過,議論着不同的話題,我第一次靜心去感覺周圍的一切,遠近的腳步聲,說話聲,它們旋律般地漸進耳邊,於是我像賊一樣偷聽着他們談話。
“你有沒有發現,這兩天學校門口多了好多輛神祕車。”
“rì夜不停監視着什麼,是不是……,有什麼恐怖分子……”
“別瞎說,běi jīng可是普天之下最爲安全之處。”
“往往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
“KTC下午要來學校開演唱會,她們是我的偶像,我最喜歡聽她們的歌了。”一位胖胖的女生拿着KTC宣傳海報尖叫不停路過。
我沒有想到自己的聽力如此厲害,居然可以將不同人的聲音分開處理,而且大腦也可以接受不同指令的信息,這說明我可以一心多用,門口停的那些神祕車,是不是來監視我的,難怪整天我感覺有人跟蹤我,對了 KTC,好像在哪裏聽說過,想起了,在江家所住別墅家園,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她們要來學校開演唱會,不知道江玲那丫頭知不知道這件事?
“天然,你原來在這裏,我找了你半天了?”天雪突然出現在我的身旁,她今天穿了一件白sè的羽絨服,和白雪一樣純潔美麗。
“我今天沒有課,再說我根本不想去上課,浪費我的時間,不知道我的休學申請有沒有下來,整天呆在學校無所事事,難受。”
“你真的要休學?”
“當然!”此時此刻我非常肯定休學這事,像昨天那場惡鬥,如果發生在學校,那就不是休學的問題,肯定是開除。
“天然,KTC今天下午在會堂舉行個人演唱會,她們是我的偶像,你陪我一起去看,好嗎?再說你的歌聲比她們好聽多了,提到你的歌聲,我真的好久沒有聽你唱歌了!”
“我唱的那些是民間小調,難登大雅之堂。”
“天然,你的聲音是這個世界最美的,你有沒有想過當名歌星?”天雪突然提到歌星,我又想起剛來běi jīng時,被一幫追星族……,可怕,我搖搖頭,便說:
“當歌星,比讀書還要辛苦的,我不會走上這條路的。”
“可是你的歌聲真的非常美。”
“那隻是你一個人這麼認爲。”誇讚我歌聲美的人,除了張家村村民們和天雪外,別無他人,好像我也沒在其他人面前演唱過。
“天然……”天雪嘮叨幾句,趴在我腿上,居然睡着了,這太陽公公的魅力真是厲害呀!
下午演唱會現場,人山人海,估計清華大學有八成的學生今天匯聚在此,畢竟KTC組合是當紅歌星,人氣很旺,唱一首紅一首,在大江南北,海內外,享有盛名。歌迷甚多,上至古稀老人,下至七八歲兒童,最近傳聞她們準備進軍影視界,估計影視界的元老們都要緊張萬伏,準備轉行。
這時演唱會已經達到**,KTC開始邀請學生登臺同演。
“天然,如果她們邀請你上去唱歌,你肯定可以嚇死在場所有同學,因爲你根本不唱她們的歌!”天雪機靈地做着鬼臉,摟着我,幸災樂禍地說。
漂亮的女主持人突然高聲吆喝着好幾遍,坐在前排的劉川楓早就按捺不住,像一陣風衝上舞臺。
“那位染銀髮的帥小夥子,請你也到臺上來。”女主持人突然指着我,尖叫,悲哀,又是銀髮惹的禍。
“天然,你……,還是上去,唱點別的也行,這下有好戲看了!”天雪又幸災樂禍地說。
我除了會唱國歌和幾首鄉野小調,哪裏會唱什麼流行歌曲,再說我根本對這不感興趣,今天看來是兇多吉少,車到山前必有路。
“這位同學,請你問你叫什麼名字,可否介紹下自己。”女主持人見我長的帥氣過人,將我拉到身旁,問長問短。
“霍天然。”我不耐煩回答女主持人,很生氣,她爲什麼要將我揪上舞臺,讓我出洋相。
“那麼你會唱我們美麗漂亮的KTC組合的歌嗎?”女主持人又問,我不知如何回答,絞盡腦汁,急的滿頭大汗,看來今天這個洋相扛定了。
“老大,難得這樣的寶貴機會,別浪費,好好表現,再說KTC組合都是美女,順手牽羊,再……”阿然最喜歡湊熱鬧。
“你小子再胡說八道,小心我K了你!”
“老大我出來搗亂當然是有我的道理,剛纔我感覺臺下某處有股殺氣,這種氣息同昨天襲擊你的人非常相似,你要小心。”
“你爲什麼這麼肯定,你這個小子究竟隱瞞多少我不知道的祕密?”
“老大,有些事你知道反而對你不好,當時機成熟時,我會將我所知的東西全盤托出。”
“阿然,我真的不想整天過提心吊膽的rì子!”
“老大,你好之爲之,先將眼前的事處理好,我已經搜索到那傢伙的信息,我會盯牢那個傢伙,萬一他對你不利,我會提醒你的。”
當我愣了大概有數秒後,才吞吞吐吐地回答女主持人的提問:“我不會!” 既深沉沙啞又成熟沉重的男人聲音,從清脆的話筒如朝陽冉冉而起,飄然而出,剛勁有力,迴腸蕩氣,放逐到演唱會會場每個角落,深入每人的內心世界。所有同學切切細語,議論紛紛,他們最關心的事,學校的超級書蟲今天兇多吉少,當然在清華大學這肯定比KTC演唱會更爲新奇。
我拿着話筒看着那些充滿希望的眼神,心力交瘁,無能爲力,我不知所措。
臺下有一雙眼憤怒地盯着臺上的KTC,那是一雙似乎要將人甚至萬物吞滅的眼神,充滿着恐怖的力量……
“你……你不會唱KTC的歌。”女主持人哆嗦地拿着話筒說了一句,用無助的眼神向KTC求助。。
KTC三人,十分氣憤,怒目橫眉瞪着那位多管閒事的女主持人,當然這罪魁禍首是我,不知道她們嘀嘀咕咕說我什麼壞話,幸好我的聽覺靈敏,所以她們三人的yīn謀詭計,一字不漏落入我的耳中,沒有想到,三位如花似玉的美女,卻蛇蠍心腸。
“大姐,這小子怎麼這麼眼熟。”
“我剛上臺我就已經認出他,這小子很橫,居然不買我們賬,要不要……”
“二姐,你們又想打架……,今天的場合恐怕不合適吧!”
“小妹,這種無知之徒,我狠狠地打,扒他的皮,抽他的筋……”那被稱之爲大姐的真是歹毒,還是那位小妹比較善良些,
“大姐,我最不喜歡打架鬥毆,那是小孩子的遊戲,我看等演唱會結束後,我們去解剖他,我要看看他的心是什麼做的,居然這麼……”我剛開始對那稱之爲小妹產生的點點好感,迅速鑽入千年冰窟,真是最毒婦人心呀。
“小妹不愧是醫大的高材生,這整人的方法,我和你二姐甘敗下風。”
……
KTC三人嘻嘻哈哈的站在我的面前,特別那位大姐,一笑百媚,我卻覺得笑裏藏刀。
“我叫蘇蕊,霍天然同學,你真的不會唱我們的歌!”蘇蕊伸出手大方同我握手,我怕她暗算我,擔憂急退,急忙吞吞吐吐地說:“我從來沒有聽過你們的歌,當然根本不會唱……”臺下發出陣陣噓聲。
那女主持人,張口結舌地看了看KTC,勉爲其難的樣子像是喪失鬥志的戰士,失去昔rì風采,KTC接管主持人的身份,蘇蕊又笑逐顏開地對我說:“那你隨便唱一首也行,國歌總會,就唱它吧?”
“你好自爲之吧,我不能夠幫助你渡過這個難關,她們是非常刁鑽古怪的三姐妹,說一不二,明天能否被天下歌迷辱罵就看你今天的造化,請節哀順便。”女主持人將我拉到身旁勸說幾句,溜之大吉,我對她恨之入骨,因爲都是她惹的禍,將我拉上臺。
蘇蕊居然要求我唱國歌,這臺下先是嘩啦啦的嘲笑聲,後來又掌聲雷動,持續不止,他們是不是都想看我的笑話,我是焦頭爛額,我沒有想到天雪也傻呼呼在熱烈鼓掌,我怒目而視,她還露出嘴臉,翹起大拇指,表示我行,這丫頭真不知道她……,是國歌呀,讓我唱國歌,我一直以來都以國歌自豪,KTC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我氣的不是我不敢唱,惱火的是這KTC居然拿親愛的國歌開玩笑,唱國歌要在很隆重,很莊重,在振奮人心的場面下唱,那樣纔會帶來那種強烈的民族震憾力,而臺下這些同學,全部都忘記國歌的意義,忘記國家的榮譽,一首代表中華民族自強不息的歌,居然變成兒戲,和那些低俗流行歌曲混爲一談。
憤憤不平的我,怒氣沖天的我,從KTC手中搶過話筒,尖叫一聲:“給我安靜!”我那一聲強勁有力的吶喊聲,平息現場的混亂,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不知所措。
“同學們,提起國歌,它讓我想起我們的前輩,想起我們的祖輩,我們的家園,我們整個中華民族子孫萬代,國歌是我們中國人的驕傲,她揹負幾代人的心血,今天你們KTC居然拿國歌開玩笑,你們是不是中國人,一首亂七八糟,低俗的流行流行歌曲怎麼能和高尚的國歌相提並論,今天我可以在這裏唱國歌,但是明天我們國家會被別人嘲笑,譏諷,他們會說中國的國歌怎麼後和流行歌曲同臺演出……,你們想想,身爲中國人你不覺得可恥,可悲嗎?但是今天我也不想令大家掃興,我就唱一首很普通的鄉村小調。”
臺下的sāo動,臺上的震驚,幾千雙眼睛呆滯地看着我,KTC三人呆若木雞,她們可能被我嚴詞厲sè震懾住,包括臺下的同學也是。
“老大你剛纔的表演太jīng彩了,他們全被你嚇倒,老大,我好崇拜你喲,你就放聲歌唱吧,我支持你!”
“我有點不敢唱,我以前……,曾經將話筒……”我想起在高中的往事,宛然在目,那稀奇古怪的場景再次浮現在我的眼前。
“老大,對不起,那都是我的錯……”
我猜當時也是這個小子搞的鬼,我又輕輕咳嗽幾聲,整個演唱會現場,頓時鴉雀無聲,此聲無聲勝有聲。雖然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不如將死馬當活馬醫,究竟結果如何,有何變通,只有唱完纔會明白。我爲了找到以前那種感覺,那種給被天雪形容爲天籟之音的感覺,我將自己的情緒,感情昇華到極點……,我憶起孩提時父母恩勤,長輩扶持,那濃郁鄉村氣息,那讓我震撼人心之歌的旋律,心中又洋溢一股暖流,似乎有着無法形容的激動和感慨,已經好多年沒有這樣的感覺,我覺得火候差不多,慢慢地輕唱起來。
沒有音樂的伴奏,只有衆多細微的喘息聲,響應我的歌聲,一片寂靜……,當我唱完最後一個字時,才慢慢地睜開雙眼,開始作揖謝幕,我發現沒有掌聲雷動,沒有鮮花,隱約之間掩蓋不住我那些許期望和失望。
“你唱的真好聽,你的聲線好美呀?”蘇蕊輕聲對我說了一句,“這是什麼感覺,這是什麼歌,在沒有音樂伴奏居然唱的這麼好聽。”
我並沒有回答她的提問,將話筒交給蘇蕊笑了笑,她接過話筒,用一種溫柔的眼神看着我,又輕輕地鼓起掌聲,隨着她的掌聲越來越響徹,整個演唱會所有人都站立起來爲我喝彩,掌聲雷動,甚至前臺幾位女生都爬上舞臺瘋狂地擁抱我,當然鮮花也堆積如山,好像大家都忘記這是KTC的演唱會。
蘇蕊招手將另外兩個姐妹叫到身邊,又低估地說了幾句,三人向我衝來,蘇蕊抓緊我的手不放,另外兩個笑眯眯的纏住我,她們是不是要實現剛纔的計劃,我心一慌,急叫:“你們想幹什麼?”
“不準你下臺,剛纔你唱的實在是太好了。”蘇蕊又嘻嘻哈哈地挽着我的胳膊說,“希望你以後多多指教我們,今天我們受益匪淺,更希望你收我們做徒弟,我想KTC由你坐陣,會更加輝煌和出sè,請你答應我們的請求。”
“我……,我不懂音樂的,我只是隨便唱了幾句。” 我吱吱唔唔辯解。
汗,只是一首難登大雅之堂的鄉村小調,有這麼誇張嗎?
“老大,三個大美人願意做你徒弟,求之不得呀,快上……上……”阿然狂叫,他似乎更興奮。
此時我六神無主,再加上阿然在我耳邊狂轟亂炸,不知道說什麼好,蘇蕊又拿起話筒,尖叫:“從此刻起,我們KTC決定封殺新專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我的心一抖,好熟悉的感覺,好熟悉的氣息,阿然也提醒我,有人要對我不利,看來是阿然剛纔提到的那個神祕人。我輕輕地推開KTC三人,慢慢地轉過身體。我感覺空氣凝聚一種殺氣,阿然又說,那人的殺氣已經達到一種忘我的境界,我的心砰砰地跳,我感到很恐懼,真的非常害怕。
“老大,我已經計算出,他***……他的……的力量比昨天那幾個人高……高出好幾百倍,老大快逃命吧!”阿然也被嚇的魂飛魄散,語無倫次。
當阿然再次提出逃跑計劃時,可是已經太遲了,那個神祕人已經欺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