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賈璉果然沒有再往太後行宮這邊來。
每日忙於署理皇陵之事。
眼見諸事齊備,就要到了將靈棺送入地下皇陵安葬的日子。
這日中午,鳳姐兒過來幫賈璉整理內務。
枕在平兒久違的豐軟的大腿上,享受她給自己按摩太陽穴,耳邊聽得鳳姐兒不厭其煩的給兩個小丫頭反覆交代各種注意事項,心裏也是難得寧靜。
“好了,你們把這些東西都抱下去讓人洗乾淨了再拿進來。”
聽着兩個丫鬟離開的腳步,賈璉睜開眼睛。
就見鳳姐兒一個人撅着翹臀,在幫他疊被鋪牀。
賈璉側了側身,笑問道:“鳳奶奶可是稀客啊,要是我記得不錯,到皇陵這麼久了,這纔是你第二次過來。”
鳳姐兒回頭瞄了一眼,手腳不停,哼哼道:“我倒是想天天過來,畢竟這皇陵裏大媳婦小媳婦兒的一大堆,保不準裏面就有王爺瞧的中意的。
要不是怕人笑話,我巴不得天天過來守着王爺。”
見賈璉討了個沒趣,平兒笑道:“王爺可別錯怪王妃,她是真的很想念王爺呢。
只是皇陵規矩大,她不好隨便過來,只恐惹人非議。
就今兒她都是去拜見皇後孃娘,得皇後孃娘準允,纔敢過來呢。”
“是嗎,如此看來,倒確實是錯怪她了。”
賈璉暗暗點頭。
這很符合鳳姐兒的行事風格。
她是典型的不拘小節,但是大的規矩,特別遵守。
來皇陵這麼多天,她也就剛到那日過來幫他收拾了一下屋舍,然後中間就一次沒有來過。
這一點賈璉就大不相同了。
他對於規矩的遵守程度,從來都只看影響的大小。
覺得沒必要的規矩,哪怕是天王老子定的,他也不屑一顧。
鳳姐兒將牀榻整理好了,發現賈璉在和平兒聊天,雖然三句話不離她,她也覺得有些喫味。
於是也無意再弄其他小事,走過矮炕這邊來,主動詢問賈璉:“這都來皇陵五六日了,到底什麼時候抬棺下葬啊?”
“怎麼,鳳二奶奶覺得無聊,熬不住了?”
“切,誰覺得無聊了。
我倒是覺得這一趟挺長見識的,就是再持續一個月,我也熬得住。”
“哦,你這麼厲害?”
“那是。”
平兒見主子奶奶兩個鬥嘴,笑着插話:“二爺不知道,這些日子王妃過的可充實了。
除了經常到皇後孃娘面前盡孝之外,最多的,就是接待各家內外誥命。
她們......好多都很巴結王妃呢……”
賈璉一聽,頓時就明白,或許這娘們兒在這邊還真不無聊。
現在的皇陵,幾乎聚集了整個帝國九成以上貴婦人。
雖然皇陵規矩大,每天還都要跪靈哭靈,但是總有休息之時。
女人們在得閒的時候,就喜歡三五成羣的聚着拉家常。
而在這些女人裏面,鳳姐兒無疑是鶴立雞羣一般的存在。
不是指她的外貌,而是身份。
到了現在,想必很少會有人不知道,他很有可能繼位大統。
而鳳姐兒作爲他的正室王妃,就很有可能是未來的皇後。
在現在的皇後巴結不上的時候,巴結巴結未來的皇後,無疑是聰明的選擇。
畢竟鳳姐兒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比現在的皇後,好接洽多了。
這明裏暗裏巴結的人多了,對於好面子,貪慕虛榮的鳳姐兒而言,自然是很爽的事。
估計比和自家男人恩愛都要爽。
鳳姐兒雖然不滿平兒揭她的底,但是也並不很在意。
原本她對於賈璉現在的勢頭還有些雲裏霧裏,畢竟作爲枕邊人,自家男人在她眼裏一直都是那樣。
但是經過送殯這些時日,尤其是到了皇陵之後,通過其他人之口,她才漸漸清晰的認識到,或許自家男人,真的離那個位置,只差一步。
甚至有自以爲聰明的閨中密友分析後告訴她。
說是當今陛下或者太子但凡有半分不是真心要傳位給她男人,那麼在太子鬧出那些風聲之後,就該着手打壓賈璉纔對。
而今不但半點這種跡象都沒有,甚至還讓賈璉越過太子,全權料理太上皇的大喪。
這無疑是在爲賈璉上位造勢。
所以一個個都在提前恭喜她,恭喜她未來成爲皇後,手掌風印,母儀天下。
母儀天下什麼的對鳳姐兒來說不太重要。
畢竟對她來說,當個王妃已經是夢寐以求的事。
皇後這個稱謂對她而言,還是有些太虛無縹緲了。
但是她在乎一個點。
她現在有兒子了,還是王府世子。
若是賈璉有一天真的能夠當上皇帝,那她的兒子,豈不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
這纔是她最在意的事。
爲了防止當年在宮裏丟臉那樣的事再度發生,立住自己未來皇後的形象。
這些日子,她愣是剋制住自己,沒往賈璉這邊來。
反而是每日到皇後面前,幫賈璉盡孝。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能幫到賈璉的地方。
鳳姐兒可不是什麼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當即便在賈璉面前邀功,說她這些日子如何幫他照顧皇後,惹得皇後如何誇她等等。
賈璉聞言後道:“既然如此,那我可是得好好犒勞犒勞我家娘子。
正好眼下還有點功夫,不如......”
眼看賈璉從平兒腿上坐起來,不懷好意的打量她。
鳳姐兒立馬起身退開,罵道:“也不知道忌諱。
現在可是皇爺爺的大喪期間,又是在皇陵,你也敢胡來?”
“有什麼不敢的,反正在自家屋裏,也沒有外人知道。”
鳳姐兒臉紅了半晌,終究還是剋制住了自己:“你不要臉面,我還要呢。
咱們如今在風口浪尖上,多少雙眼睛盯着咱們呢。
我到這邊來,那麼多人知道,要是待的時間長了,難免惹人非議。
你要是實在想要,等晚上弄晴雯那兩個小蹄子就是了。
我纔不陪你胡來。
說着,似乎擔心賈璉強行對她動手,交代了幾句,就帶着平兒離開了。
見鳳姐兒如此堅守規矩,賈璉也不禁反思自己。
於是,原本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再度夜探太後別院的他,終於又打消了念頭。
其實也不怪他留念。
這幾日在靈柩前天天都能看見一身白孝,俏麗冷豔的太後。
難免勾的人心裏癢癢。
若是以前沒得喫就算了。
如今已經嘗過滋味,要叫他忍耐,還是不那麼容易的。
至於晴雯和香菱兩個丫頭,美則美矣,然而畢竟是在自己碗裏多年,有些時候,喫起來總是少了點激情。
而就在賈璉以鳳姐兒爲鑑,打消邪思之際。
太後別院,昭陽公主和太後又聚在一起下棋。
一局棋下完,兩人都有些無趣的收拾着棋盤時,太後忽問:“你和平遼王是鬧矛盾了嗎?”
昭陽公主一愣,疑惑道:“皇祖母何出此言?”
太後有些不好意思:“這幾晚,他似乎沒有再過來找你......”
昭陽公主眨巴眨巴眼睛,意識到什麼。
回頭看了一眼,屋裏也沒侍從,於是探身過去,低聲道:“皇祖母這是怕人家偷喫不帶你嗎?”
“你這死妮子口無遮攔,胡言亂語什麼,我就隨便問問……………”
見太後宛若被踩了尾巴的貓,臉頰不可抑制的發紅,昭陽公主覺得十分有趣。
於是她也無心再下棋,反而是湊到太後面前,繼續低語:
“皇祖母不要隨便懷疑人家啦。
人家是見這幾日,王兄每天都很忙碌,怕他太操勞,所以纔沒有叫他過來。”
昭陽公主也沒撒謊。
這幾日她確實都沒有再約賈璉。除了覺得在皇陵幹這種事太過不孝之外,也是心疼賈璉,不想讓他白天忙碌一天,晚上還要來回折騰。
當然,或許更有一點。
哪能每次都自己叫他呢?
他難道一點不想念自己?
所以內心也想看看,賈璉會什麼時候忍不住來找她。
爲此,她倒是忽略了自家皇祖母的需求。
也是哦,自家皇祖母可是壓抑了二十年,好不容易得到滋潤,她心裏自然比自己更加期待下一次。
所以,這是忍不住了,提醒自己呢?
想到這裏,她乾脆直接坐到太後身側,笑道:“不過要是皇祖母想他了,人家當然可以幫忙,把他叫過來。”
太後不敢直視昭陽公主的眼睛,只道:“胡說什麼,誰想他了......”
“好好好,是我想王兄行了吧?”
昭陽公主笑着,“不過這樣的話,今晚又得委屈皇祖母,到東廂房陪人家了。”
太後沒有回話,也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當夜,賈璉在阿琪姐妹的協助下,再度翻過院牆,看着眼前熟悉的廂房,不由感嘆了一句。
沒門的房門,黑暗的房間,一切都是那麼熟悉而親切。
輕車熟路的來到牀榻邊,看着橫臥榻上,近在咫尺的睡美人,賈璉仔細辨別了一下,確定了是昭陽公主。
雖然是理所當然,畢竟是對方叫他過來的。
但是內心未免還是有些可惜。
時隔多麼多天,賈璉相信這兩個女人也空虛了。
所以要是太後的話,賈璉有把握一改那兩晚的局勢,將在外圍逗留的昭陽公主一道哄上牀來。
他過來的路上,就想好了好幾個可以試行的方案。
收回觀察的目光,站起身就欲除去身上的衣物。
忽然他目光一頓。
順着他的目光,他分明看見,在黑漆漆的牀榻內側,寬大的被子裏面,還隱約浮現一道曼妙的身影。
太後,還是某個侍女?
賈璉沒有探究,更沒有出言詢問。
只是脫衣裳的速度更快,很快就跳到了牀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兩個長挑異常的美人,都攬在身下。
時間在驚心動魄之中,一刻一刻的過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當賈璉已經徵伐過度,徹底醉了一回之後,仍舊有些不大敢相信。
他處心積慮想要達成的心願,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成功了?
攬着懷中的兩個女人,他一時都不好意思說話。
他尚且如此,兩個身份尊貴的女人自然更不好意思。
最不好意思的,自然還是太後。
她一開始是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晌午之所以那般隱晦的暗示昭陽公主,除了確實是她食髓知味了之外。
更主要的是。
馬上靈柩便要下葬地下皇陵。
一旦下葬,就代表該啓程回京了。
那樣,就代表再沒有這樣好的機會。
所以哪怕明知道會被小妮子察覺心思,她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但也僅此而已。
她畢竟是要臉面,不可能與昭陽公主商議其中細節。
所以當半夜回來,昭陽公主暗示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讓她到東廂房陪她歇息的時候,她當做聽不懂的樣子,就跟過來了。
然後她才發現一個問題。
既然是她來陪昭陽公主,自然就和以前無數次一次,祖孫二人睡在一起。
這可就讓她爲難了。
剛到皇陵那一晚,是小妮子算計她,所以中途起牀離開,故意讓賈璉上錯人。
第二晚,則是她偷溜過來被抓包,小妮子慫恿賈璉欺負她,自己也沒進來。
但是今晚,這種情況,還沒有遇到過。
眼見時辰越晚,賈璉可能就要過來了,太後心裏不由暗暗着急。
出口叫小妮子暫避吧,實在說不出口。
畢竟屋子是她的,男人也是她的。
現在叫人家走,豈不是卸磨殺驢,怎麼好意思呢?
自己走吧,又下不了決心。
心裏不由患得患失。
一時埋怨小妮子怎麼突然不懂事了,一時又不由懷疑,難道是自己回錯了意。
今晚真就是小妮子叫自己過來陪她,賈璉不會過來?
而昭陽公主自然也意識到了同樣的問題。
不過她的心態不大一樣。
雖然她也想過自己先離開,等太後喫飽喝足她再進來。
但是又想憑什麼啊。
哪怕是皇祖母,也不能回回自己喫虧啊。
自己都讓她兩回了,這第三回怎麼也該她讓自己了吧?
這是其一。
其二她和太後不同。
她見識更豐富。
她不但親眼見過賈璉寵幸她的幾名侍女,還和京中名妓柳如是一起服侍過賈璉。
所以內心就覺得,兩個人一起陪賈璉,其實也不算什麼。
之前暫避,不過是照顧太後的情緒罷了。
第三。
作爲最喜歡研究賈璉的女人之一,她太瞭解賈璉的喜好了。
因此她很清楚,只怕賈璉心裏,也很渴望,讓她和她皇祖母一起伺候他。
估計等他過來的時候,見到自己和皇祖母睡在一起,他也會很激動的吧。
只這麼一想,她內心竟然也有些刺激。
第四。
也是她最在乎的一點。
她當初之所以升起將自家皇祖母獻給賈璉的心思。
除了確實想要對自家皇祖母體會當女人的快樂之外。
更有自己內心的小邪惡。
她想要看看,自己才貌雙絕,冷豔無雙的皇祖母,被自家男人壓下身下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和場面。
應該會很迷人吧。
正是有着這些原因。
當洗漱之後和太後一如往常一般的並躺在牀上,雖然都意識到了可能出現的尷尬情況。
但是太後不發聲,她也就裝作不知道。
甚至因爲賈璉今晚來的略遲一些,她直接就等睡着了。
獨留太後一個人在牀上,輾轉難眠。
賈璉進屋的第一時間,太後就察覺到了。
但是之前昭陽公主醒着的時候,她沒有採取任何手段,做任何措施。
現在正主來了,她自然更不好擅動。
因此便只能裝鵪鶉,整個過程寂靜無聲,隨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