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那邊,到底在忙什麼?”待季昭兄妹離開後,林清樾輕聲問道。
“哥哥……”小雅詫異地看看着他,你怎麼這麼問?小雅自認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林清樾嘆息道:“你剛纔呑吞吐吐的,一定還有其他話沒有說。”
我,有嗎?
小雅眨巴眨巴眼睛,很不想承認。
一抬眼,對上林清樾平靜無波的眼睛,心裏一凜,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否認的話一下子便卡在了嗓子裏。
同時心裏十分納悶兒,明明哥哥什麼都沒有說,可她就是怕得要死。這種怕是由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這種感覺是陌生的,這樣的哥哥也是她不認識的。
她猶豫了一下,說道:“也不是在隱瞞,就是姐姐救了一個人。他叫莫問……”
“莫問?!”林清樾擰着眉頭打斷小雅的話,“怎麼有人叫這樣的名字?!他在隱瞞什麼?”
是讓人不要問他的身份,還是背景,亦或是他的經歷?
啊?!
小雅嘴巴微張,呆愣在那裏,這些她還真的沒有想過。
“姐姐只是介紹說,他叫莫問,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說。”小雅突然心裏有些緊張。
林清樾眼睛微眯,閃過一絲令人看不懂的情緒。
“哥哥!”小雅心裏有些害怕,“姐姐她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林清樾轉頭看着她,淡淡地問道:“你指的是什麼?”
小雅茫然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擔心姐姐。”
林清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哥哥……”看着林清樾的背影,小雅低聲喚了一句。
也不知道林清樾有沒有聽到,反正是頭也不回地進到了屋子裏。
小雅抿了抿嘴脣,難過地垂下頭。似乎自從姐姐住進木頭村後,她和哥哥之間說的話也越來越少了。
…………
自從那天見識了莫問的武功之後,木婉便喜歡上了上山捉兔子這個遊戲。
一連三天了,她都拉着莫問是上山去找兔子。儘管不每次都有收穫,可她就是樂此不疲。
莫問也由着她,反正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做什麼都開心。更何況,像這樣的小事,沒有理由駁了她的意。
兩人每天上山下山,同進同出,相處的越來越融洽。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升溫。
莫問覺得很開心,這幾天翹起來的嘴角,就沒有放下過。
他算是切實體會了一把有情飲水飽的感覺了!
木婉倒是沒有那麼多想法,她只覺得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她便高興。
人高興了,靈感也就是多了。
喫過晚飯後,木婉閒來無事,便坐在書房裏塗塗畫畫的。
這一動筆,文思泉湧,一發不可收拾了。
莫問看着她的架勢,也沒有多勸,只是默默地翻找出幾隻蠟燭點上,讓整個書房更加亮堂。
想了想,又端了一盆炭火,讓屋子裏如春天一般溫暖。
然後捲了一本書在手裏坐在爐旁,一邊看着書,一邊看着爐子上的雞絲粥。
一時間,整個屋子裏,只餘下筆尖在紙張上遊走時,沙沙的聲音。
兩個人一個畫,一個讀,雖然沒有任何交流,也沒有任何互動,卻有一股溫馨在兩人之間輕輕地流淌着。
“啊········”木婉停下手裏的筆,抬手伸了一個懶腰。
莫問聽到聲音後,連忙起身倒了一碗溫熱的稀粥過去,“喝碗米湯水,暖暖身子吧。”
木婉接過他手裏的碗,驚詫地瞪大眼睛,“現在什麼時辰了,你怎麼還沒有睡?!”
她抬眼看了不遠處的沙漏一眼,“呀,都這麼晚了?”已經亥時一刻了,在以前,自己早就進入夢鄉了。
莫問笑了,“你不是也沒有睡嗎?”
木婉抿了幾口米湯水,胃裏舒服了,身上也暖融融的,笑着說道:“我一畫起來便忘了時辰,你應該提醒我的。”
“或者,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你應該早些去睡,不必坐在這裏陪我的。”
莫問笑着搖搖頭,“沒關係的!就在這裏陪着你,挺好的!”
木婉抿着嘴脣笑了,“對了,你以前都是什麼時辰誰的?”
她問完之後,又覺得有些不妥。正在猶豫,要不要解釋幾句的時候。
只聽莫問聲音溫和地說道:“以前,我的作息時間都是十分規律的。”
雖然他是一個替身的存在,可只要人在宮裏,那些規矩也都必須要遵守的。
木婉笑着問道:“那你耽擱了這麼長時間,困不困啊?”
莫問笑着搖頭,“不困!”
兩人一問一答,幼稚中透着幾分傻氣。
可不知爲何,彼此的心裏都是甜甜的,暖暖的。
直到躺到牀上後,木婉那翹起的嘴角,還沒有放下。
她抬手摸了摸脣角,再仔細感受一下心裏的感覺。
心裏一驚,難不成自己對他動情了?
很快又搖頭否認了,不會的,自己是什麼樣的性情,自己最爲了解了。
她一向冷心冷情,怎麼會這樣輕易就動情了呢?
更何況,她的心裏一直都住着蘇問的。
咦,不對呀?
好像對蘇問的印象越來越模糊了。只記得那雙溫潤的眼睛,可那眼睛很快跟莫問的眼睛重合了。
難道說,他們兩個人真的是同一個人?
又或者說,自己真的喜歡上現在這個人?
她發現,自己對這個想法一點都不排斥。
嘶——事情好像有些大條了。
那要怎麼辦纔好?
將人趕走?這冰天雪地,他舉目無親的,要他去哪兒呀?
可若是讓他繼續留在這裏,那到了最後,自己是不是就·······
迷迷糊糊間,就怎麼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稀裏糊塗的,便睡着了。
················
莫問枕着胳膊,盯着牀頂,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像個傻子一般,嘿嘿地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幾天雖然沒有了錦衣玉食,也沒有太監宮女隨身伺候,可他覺得,他過得非常開心。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快樂無法自拔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