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情況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主動上門和李紅兵“商量”的閻埠貴,十分的尷尬。
不過很快。
閻埠貴又忍不住對着李紅兵說道:“紅兵,是我們大家有誰得罪你了嗎?這一年多的時間來,大家一直都是合用院裏的自來水,每個月的水費也都是公平分攤,你爲什麼要自己在再另外開一個戶?”
面對閻埠貴這番清奇發言,李紅兵表示驚歎。
竟然還能從這個角度,來尋他的不是。
合着他不跟院裏的其他人共用一個管道的自來水,就是不合羣,必須有什麼過不去的?
閻埠貴顯然發現,他自己的上門,是一個笑話,爲了掩飾自己的尷尬,給自己找補,所以纔不得不轉換角度說事。
儘管閻埠貴並沒有明着說李紅兵有問題,但這話裏話外,所表露出的質問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閻大爺,我剛纔已經說過了,我只是爲了自來水入戶,讓自己方便一些。”
見閻埠貴還蹬鼻子上臉了,李紅兵強調了一遍,理直氣壯的回應道:“而且我這樣做,也是爲了大家考慮,寧願自己多花些錢,也儘量不影響大家。
您看,我這自來水管道都還沒開始鋪呢,你們就已經商量好了找上門,我不這樣做也不行啊!”
李紅兵這話一出,閻埠貴更加的尷尬了。
“紅兵,這件事怪閻大爺!”
閻埠貴顯然聽出了李紅兵語氣中的不滿,下意識避開了李紅兵看過來的目光,有些無地自容的說道:“是閻大爺沒提前把事情給瞭解清楚,誤會了你,閻大爺在這給你道個歉,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回頭我幫你跟院裏的大家夥兒說清楚,也免得大家誤會……”
“那敢情好!畢竟都是生活在一個院子裏,要是因爲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鬧了誤會,影響了鄰里間的關係,甚至讓我成了這個院裏的罪人,那可不太好。”
李紅兵笑着,卻是當面陰陽道。
雖然這種事情,一早就在李紅兵的考慮當中,但他也沒想到,院裏這些人的動作會這麼快。
自己都還沒開始動工,他們就提前開始計較起來了。
要說心裏一點不痛快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紅兵,瞧你這話說的……都怪閻大爺,剛纔不會說話……既然沒什麼事,那閻大爺就先回去了……”
就算臉皮再厚,閻埠貴也不好意思繼續留下來找不自在,只能拋下兩句話閃人了。
從李紅兵家裏離開,閻埠貴心裏鬱悶的同時,更是後悔不已。
這段時間,閻埠貴變着法想跟李紅兵拉近關係、套近乎,可千萬別因爲這事,惡了李紅兵,讓他對自己有看法。
真要是這樣,他腸子都要悔青。
“當家的,怎麼樣了?”
閻埠貴一回到自家屋裏,閻大媽就迫不及待的起身詢問,而留在這裏等結果的前院各家代表,也紛紛朝他看了過來。
“瑞華,你們這事到底有沒有弄清楚,下次別再搞這樣的烏龍,害得我這回丟臉丟大發了。”
閻埠貴的心裏有氣,這話不僅是針對自家媳婦,也是故意說給前院的其他人聽的。
“怎麼了?”
“老閻,這是怎麼回事?”
“閻大爺,有事您說,別賣關子啊!”
“就是,到底什麼情況?”
“李紅兵他同意了沒?”
“……”
面對衆人的追問,甚至還有人擔心李紅兵不“配合”,閻埠貴沒好氣的說道:“同意什麼啊?
你們讓我去之前,都沒把情況弄清楚,人家李紅兵自來水入戶,根本就沒打算走咱們院裏的自來水管道,自己下午去找自來水公司,就是爲了申請單獨開戶安裝。”
要早知道是這個結果,閻埠貴就不該聽信他們的慫恿和彩虹屁,替他們去當這個出頭鳥了。
上了他們的大當。
“啊?是這樣?”
“閻大爺,您確定沒弄錯?”
“對啊!老閻,這李紅兵不會是故意騙你的吧?”
“萬一他到時候虛晃一槍,還是用把咱們院裏的自來水接入戶,咱們可就上大當了。”
“這自己開戶安裝自來水可不便宜,李紅兵就是有錢,也未必捨得這樣花。”
“就是!就爲了一個自來水入戶,這已經不是敗家了……”
“……”
聽到衆人的爭議,還有人當場猜疑了起來,閻埠貴的心裏更加煩躁了。
“反正紅兵是這樣跟我說的,你們要是有不信的,自己當面去問他,實在不行的話,自己去自來水公司跑一趟,就什麼都明白了。”
不管事情是不是他們猜的這樣,閻埠貴都不打算繼續摻和這件事了。
反正是不可能再替他們去得罪李紅兵。
要去找李紅兵或自來水公司求證,他們自己出面。
這事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要是得罪人,也不能光讓他一個人來。
關係到所有人,他們都躲在後面高高掛起,算是怎麼回事?
見閻埠貴當衆黑臉,衆人不由面面相覷。
一時間,大家安靜了下來。
都不開口了。
就算心裏面有想法,也沒人願意出面做這種得罪人的事情。
要不然的話,剛纔也不會讓一心想當管院大爺的閻埠貴去了。
誰都喜歡當好人。
看見衆人的反應,閻埠貴心裏更加來氣,對着他們說道:“紅兵還說了,從下個月開始,院裏的水費分攤,他就不參與了。”
閻埠貴這麼說,立馬就有人問道:“老閻,你的意思是,以後李紅兵就不跟咱們一起用院裏的自來水了?”
李紅兵不共同分攤院裏的自來水水費,那院裏這自來水,他肯定是不能用了,更別提接管進到自己家。
這也間接證明了,李紅兵獨立開戶安裝自來水入戶的事情,是真的。
“如果真是這樣,以後李紅兵退出了水費分攤,那我們是不是要重新計算一下,以後咱們各家每個月要承擔多少水費了?”
很快,便有人提出了這個提議。
衆人不說話,紛紛計算起來。
屋裏再度陷入了沉默。
只不過。
大家這麼一算,結果卻讓他們有些傻眼。
原本李紅梅嫁出去之後,李家就少分攤一個人的水費,如果接下來李紅兵也退出了,那麼院裏就直接少了兩個人用水和分攤。
實際算下來,他們以後每家每個月需要分攤的水費,既不是維持原來不變,也沒有減少,反而是比以前更多了。
作爲無表用戶,自來水公司對他們的收費標準,是按梯度計費的,每滿五個人疊加,不滿五個人的情況下,依舊按五個人算。
少了李紅兵和李紅梅,他們前院每個月的自來水總費用,還是和原來一樣,卻少了兩個人幫忙分攤。
虧了啊!
雖然前院的人不少,每戶一分攤,增加的水費不多,甚至可以說很少。
但每個月的水費支出比原來多了,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所以。
大家都感覺到虧了。
哪怕李紅兵單獨申請開戶,獨立安裝自來水入戶,光是這開戶和安裝自來水管道的費用,要多花的錢,比他們增加的這點水費,要多上不知道多少倍,衆人的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就好比敵傷一千,自損一毫,在他們看來,也是自己虧了。
“這李紅兵也是,院裏好好的自來水不用,非要自己在屋裏裝一個,搞得自己有多厲害似的。”
“到底是年輕,有錢也沒這麼造的。”
“紅梅不在,現在徹底沒人能管的住他了。”
“唉,這李紅兵,這段時間都花了多少錢出去了,還這樣敗家!”
“天降橫財,再加上李家本來就有家底,有什麼辦法呢?”
“要怪也只能怪人家命好!”
“我就不信了,等他把這些錢都造完了,還能再救一次婁半城的女兒……”
“……”
心裏有不滿,衆人紛紛開口抱怨,發起了牢騷。
要說這段時間,李紅兵的走運和發達,大家心裏沒點羨慕,甚至眼紅,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無冤無仇的,他們總不能沒事找事,像賈家和易中海他們,故意去找李紅兵的麻煩吧?
剛好這次的事情,讓他們把心裏的不平衡,都給發泄了出來。
閻埠貴有些聽不下去,直接說道:“都別抱怨了,人家紅兵花自己的錢,又沒礙着大家夥兒,就別沒事找事了。
我看吶,這事也沒什麼好說道的,你們要是誰心裏面有想法,有什麼意見,自個兒跟紅兵當面溝通去……”
他們要說李紅兵的閒話,閻埠貴管不着,但這畢竟在自己家裏,他可不能讓李紅兵誤會了,以爲自己對他有什麼不滿。
今天出面這事,已經讓閻埠貴後悔了,再把誤會給鬧大,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隨着衆人陸續散去,閻埠貴暗自嘆了口氣。
這都什麼事啊!
……
另一邊。
在閻埠貴離開後不久,李紅兵也留意到,前院各戶都有人從閻家出來,不禁搖了搖頭。
之前沒注意,果然偷偷開上小會了。
對於這事,李紅兵並沒有怎麼感到憤怒。
這纔是最真實的。
說實話,如果真從院裏的自來水管道接入自家,院裏其他人用水,或多或少,是會受到一些影響。
他們考慮到自己的利益,李紅兵也不能把希望放在別人的大度和不計較上面的。
如果這樣,和劇中的易中海有什麼區別。
人都是自私的,包括李紅兵自己。
也正是因爲這樣,李紅兵寧願自己多花些錢,少些麻煩,也省得看人臉色。
過了幾天。
到了李紅兵正常休息的這天,自來水公司的管道鋪設工人,如約上門,耗費了不少時間和功夫,順利讓李紅兵實現了自來水入戶的這個想法。
之前院裏有怨言的那些人,沒有一個人吭聲的,依舊和往常一樣熱情客氣。
甚至還有不少人,主動上門參觀,還當面說了不少好聽的奉承話。
對於這些,李紅兵照單全收。
也許在將來莫一天,一旦自己落魄了,他們會落井下石踩一腳,但李紅兵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自己過得越好,他們越不敢得罪,越上趕着巴結。
現實這般,人性也如此!
至於往後起風的時候,他不搞別人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容得院裏那些小傀囂張。
自來水管道入戶鋪設好之後,接下來就是之前找的泥瓦匠和木工師傅進場的時候,一切都按照提前協商好的來。
只是對其中一間房子進行改造,另外兩間適當修整,工期其實很快。
由於自己下班時間比較晚,李紅兵就加錢讓師傅們加班,等自己晚上回來驗收當天的進度和質量,有問題直接當面溝通,省了不少事。
三間房子,又不是什麼大工程。
哪怕李紅兵的要求不少,三天左右的時間,便基本順利完工了。
許多事情,本是用錢就可以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