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雞?土鴨?誒,這行啊,家裏婆娘就能幹得了,能養能養。”
“要散養的哈,不是喂飼料的那種,起碼半年才能開賣。”
“那也沒事,小老闆你長期收就行。”
“長期收,放心。”
尚磊打着保證,他做過預計,這些土雞土鴨到時候分批次收購回來。
用靈氣飼料簡單養上一些時日,就能作爲高端食材來用。
尚磊這話一出口,很多工人臉上露出激動之色。
連工頭都有些意動。
“好好好,我家老宅正好閒着沒用,可以養雞養鴨子,以後小老闆多照顧照顧我們哈。”
“沒問題,放一百個心吧,現在你們有的,明天就能送過來。”
這幫人一聽這話,幹勁都更足了。
......上午八點半,水產車拉走了一車魚。
之後,尚磊喂完豬,抽完豬糞,就去姑姑那邊的雙樹村裏找了一圈子土雞土鴨。
這還是昨天打電話的時候,郭亮催他說雞快不夠用了。
川菜的泡椒雞、椒麻雞,以及其他用雞肉做的涼菜,最近很受歡迎。
即便是賣的很貴,大菜在五百塊錢以上,現在也是每桌必點。
“磊子,你爺爺把他家裏的雞鴨送過來了,說是讓你爸做菜,不過我估計是給你的,要不也不能全送來啊!”
尚磊回村的時候,白老虎拉住他說悄悄話。
“我爸留下來了?沒說別的?”
尚磊瞥了一眼,原來忠貴叔和小龍居住的果園小院子,那裏有雞鴨被捆住了腳,躺在樹蔭下。
“沒有,你媽也沒說啥,就說了你這農場要怎麼建,領着你爺爺看了看你打出來的那些圖紙。
白老虎擦着汗搖頭。
“好吧。”
尚磊聳聳肩,不以爲意,既然爸媽收下了,那就是爸媽的事。
他們家有默契,以前老頭子和老太太對他們絕情,那是爸媽跟他們的恩怨。
尚磊沒受過恩,沒承過情,一點親情都沒得,只是名義上的孫子。
只要爸媽那邊覺得沒問題,這些就跟他沒關係。
這時候,老尚在遠處衝他喊:
“磊子,看到那雞鴨了沒?挑出來兩隻殺了,晚上請大夥喝酒,中午就用家裏冰箱的豬肉,你來燒幾個菜,中午咱們喫正餐,不然喝酒耽誤幹活。”
“......啊?怎麼就輪到我燒火做飯了?”
尚磊一下惜了,他也很忙的好嗎。
剛收了這麼多雞鴨回來,靈氣飼料也快不夠用了,當他沒事做的嗎?
“你只管燒菜,別的都有人管。”
白老虎說道,隨後一指尚磊的叔婆,還有尚磊的堂嬸。
村裏的婦女們早就在忙活着洗刷碗筷,以及各類用具了。
“還有,大夥都惦記着喫咱家魚塘的黑魚呢,記得搞兩條......”
尚國立又是一聲大喊。
尚磊都給整無語了,一陣氣結。
這踏馬的老尚,純純敗家子是吧,你是不知道你兒子賣的魚有多貴!
五十塊錢一斤啊!
這麼多人,一條黑魚看不到肉,太小氣,兩條黑魚也不行,三條才差強人意。
三條魚,每條四斤多,七八百塊錢就這麼花出去了。
要不是親爹,尚磊都想咬牙踹他兩腳。
太特麼敗家了。
也不知道剛纔跟人怎麼吹牛逼去的。
唉,心累。
確實,尚磊不知道老尚咋想的。
除了雞鴨魚肉,下午的時候,還從尚磊爺爺那邊牽了只羊過來,手起刀落,一命嗚呼。
晚上就是大魚大肉的開工宴了。
這時候老尚拉着尚磊親自下廚了。
尚磊現在已經成了出息的代名詞。
年輕能賺錢,賺錢路子還多。
現在居然還給他們做飯……………
總之,老尚這麼一搞,這開工宴那是既豐盛又體面。
“磊子,餓了不?餓了你先喫,忙活半天了,都說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嘛,你先喫我們也不說!”
小叔爺尚廣發開玩笑。
他會做點心,做麪包,同樣的年糕、烙餅、餡餅之類的他做的也很好。
他旁邊是尚國立,一手夾着煙,身上圍着白布圍裙。
雖然白色圍裙早已經染成了半灰色,但是老尚依然是大廚派頭十足。
“沒事,我不餓。”
尚磊搖搖頭,不停地嘗菜,旁邊還時不時有人看到他滿腦門子汗過來送西瓜,肚子沒癟下去過。
說話的空當,尚國立把羊頭撈了起來。
“磊子,這玩意兒你不是愛喫嗎?那天小吳他們來烤全羊的時候,說什麼澆給?我看你們喫得很盡興。”
“那不一樣,這羊羶味大,羊頭煮時間短沒法喫,加調料也不行......”
尚磊搖頭,老頭子這樣其實養的一般,味道重,他沒興趣喫。
說着話,父子倆連續圍着兩個竈臺燒菜。
“好傢伙,國立現在的手藝,比不上磊子了啊,我看磊子這菜燒的,那是又快又好。”
很多人喫驚。
這並不是恭維話。
尚磊這邊的香味飄出來,他們都是聞得到的。
而且利索,速度又快。
吟吟吟就好了。
中午的時候菜少,他們也都在忙,沒怎麼注意。
現在晚上喝酒擺成席面,燒的菜多,一下子就顯出來。
何況還有老尚這個當爸的對比。
“這小子,人家都說看起來樣樣通的,其實樣樣本事稀鬆,磊子這會的也太多了。”
村裏鄉親都忍不住詫異。
這小子多年不回村,跟別的上大學的孩子沒啥兩樣啊。
怎麼身上會這麼多東西,也不知道他從哪來的?
自家孩子一比,有點失敗啊。
工人們則是哈哈笑:“小老闆給我們燒席,今天必須得多喝兩杯。”
“是,這麼好的待遇,必須好好幹,不然工錢都不好意思要了。”
“好了好了,大夥可別再誇我了,不然這菜聞着香,待會喫起來難喫,我可就難堪了。”
尚磊已經到了最後一道菜了,嘴上也有了空當說話。
“哈哈,要我看,你不難堪,你爸才難堪呢。”村民們帶頭笑話。
因爲尚國立忙活不過來了,別人越說尚磊快,他就越覺得自己慢,顯得手忙腳亂的。
老尚其實一點也不難堪,也並不會手忙腳亂。
兒子出息,他心裏很驕傲。
但是氣氛到了,他願意配合大夥捧上一捧自己兒子,情願自己鬧個笑話,也願意多聽別人誇兒子兩句。
這建農場,在他看來,就相當於爲兒子建新房呢。
不然他也不至於這麼重視。
專門大大咧咧的搞這麼大場面,又是雞鴨,又是羊肉,還專門挑了尚磊養的黑魚。
這時候,聽到笑話聲,他就配合的手上一抖,瞪大眼睛驚呼:“臥槽,糊了。”
指着周圍人道:“剛纔誰笑話我最大聲,這道菜你喫,不喫不讓走。”
衆人頓時笑得更歡。
都說老尚被兒子比下去了,臉上掛不住也就算了,咋還使小性子了?
說笑歸說笑,但衆人也都不忘了開始端盤子上桌,把酒菜擺好,冰鎮啤酒提出來。
在山下這個土院子,擺上這三大桌,熱熱鬧鬧準備喫喝。